傅鬆柏不想繼續談論,沉聲開口:“我會找潤生談談的,但是最後的決定還是他來做,這件事你也看開一點,都到了最後了,再做無端爭吵也沒有什麽意思,平白傷感情。”

陳豔芬聽到老爺子這麽說,心中有些不滿。

傷感情?

這麽多年,她和傅潤生之間還有什麽感情可言?

傅南政看到陳豔芬一臉不忿,擔心她再說出什麽不合適的話,索性開口:“您放心,華傅集團不好會落到陸芝華手中,我在華傅這麽多年不是吃白飯的,隻要別人敢創造危機,我具有解決危機的能力。”

這番話,總算讓陳豔芬放心了些。

她沒有再和傅鬆柏爭執,勉為其難地看著傅南政“嗯”了聲,低頭吃飯了。

她決不允許華傅集團的股份就這麽跑到陸芝華那個賤人的手中。

這都應該是屬於他兒子的東西!

午飯過後,幾個人回到客廳,坐下聊天。

大概半個小時後,宋惜冉打算回家,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玄關處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聽到動靜,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看了過去。

玄關處,陸芝華扶著傅潤生走了進來。

看見陸芝華,傅鬆柏臉色微變。

陳豔芬眼底的恨意更是幾乎在一瞬間全部冒了出來。

比較平靜的要屬宋惜冉。

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傅家的事情,她如今看著,也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

隻是,她愛是不自覺看向了傅南政的臉色,想要觀察他的眼神變化。

傅南政麵無表情。

很快,傅潤生已經走了進來,在沙發出站定後,他先看向了傅鬆柏:“爸。”

“怎麽不在醫院待著?”

“我不這身體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有些事情想提前交代清楚,所以就回來了。”

陳豔芬一直惡狠狠地瞪著陸芝華,這會兒在傅潤生話落之後,幾乎篤定這男人是受了陸芝華的蠱惑,要回來說自己手裏的股份分配情況了。

他一定還會給陸芝華股份!

不然,陸芝華一個小三,怎麽敢來傅宅?!

這麽多年,公公從未允許她踏進負債半步!

陳豔芬心思活躍之際,那顆躁鬱的心再也繃不住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盯著陸芝華冷冷開口:“你這個賤人,誰讓你來這裏的?你是不是做小三時間長了,連最基本的廉恥心都沒有了,竟然敢來傅宅?你也不看看這是你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該來的地方嗎?”

陸芝華臉色難看。

這已經不是陳豔芬第一次當著許多人的麵對她人身攻擊了。

“陳豔芬,你是不是覺得你罵我幾次我不吭聲你就可以一直罵我了?我不搭理你,是不想和一個潑婦一般見識,你如果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我不介意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你進行人身攻擊。”

陳豔芬一聽陸芝華竟然還敢在傅宅這麽跟她說話,臉上當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罵起她來,比剛才更加肆無忌憚:“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你是 不是一出生就自帶小三屬性,破壞別人家庭不夠,還生了個私生子來搶奪我們家的財產,這天下就沒有比你還不要臉的人,我真是替你兒子悲哀,悲哀他有一個你這麽不知廉恥的小三母親,我告訴你,哪怕傅潤生命不久矣,我還是不會和他離婚,你這輩子就隻能做個小三,人人喊打!”

“夠了!”傅潤生冷嗬一聲。

話音剛落,猛地咳嗽起來。

陸芝華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別動氣。”

陳豔芬看著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不管她罵陸芝華多少次,都改變不了自己輸給了那個女人的事實。

傅潤生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陳豔芬再次開口:“芝華不打算要華傅集團的股份,你別再胡鬧了。”

後者冷哼,毫不客氣地開口:“她也配要?”

“陳豔芬,你能不能有點傅家夫人的氣度和胸襟?整天見人就罵,跟個潑婦一樣!”

“氣度?胸襟?傅潤生,你是怎麽厚著臉皮跟我說出這種話的?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傅潤生皺著眉頭,沒有搭理她。

陳豔芬冷笑:“現在嫌棄我是潑婦了?你怎麽不想想我為什麽會變成潑婦?我變成今天這樣,不都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一手造成的嗎?傅潤生,我告訴你,你這輩子最虧欠的不是陸芝華那個賤人,是我!”

傅潤生臉色難看地開口:“你到底還要不要聽我說股份安排的事情?”

陳豔芬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才收回視線。

後者則眉目溫柔地看向陸芝華,開口時候嗓音也極盡溫和:“坐下吧。”

陳豔芬看著傅潤生對陸芝華的態度和對自己天差地別,心中不免難受。

這麽多年了,她渾身帶刺,所有人都不喜歡她,鮮少有人知道她心中的苦,也難以體會他的不易。

她撇開視線,不去看兩人。

這時候,傅鬆柏渾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看著她開口:“陸女士,我記得我二十年前就說過,不歡迎你來我們家。”

陸芝華麵色波瀾不驚:“傅董事長記性很好,當然,我記性也不差,今天會來是因為潤生身體不方便送他過來的,您放心,我沒有打算多留,現在就走。”

傅鬆柏剛才的話不寧沒有趕她走的意思,隻是出於一個長輩對不讚成兒子把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帶回來的發言。

他如果一直不說話,豈不是讓後輩認為對自己出軌這件事的默許?

不過陸芝華既然這麽說了,老爺子又沉聲:“既然來了,就坐下吧,待會兒潤生估計還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是要帶他走,不過在外麵等著就好。”

話落,她看了眼傅潤生:“我出去等你。”

後者皺著眉頭,想開口攔住她,對方卻已經轉身。

陸芝華剛一轉身,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更是傅潤生從來沒有見過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