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又裝模作樣的離開。”

陳豔芬在陸芝華走後,冷冷丟下一句評價。

傅潤生漠然地看她一眼,沒說話。

宋惜冉則看了眼傅南政,見他麵無表情,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傅鬆柏麵色淡然地看向傅潤生,不怒自威般開口:“說說吧,你手裏的股份打算怎麽分配?”

傅潤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分成同樣的五等份,孩子們一人一份,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的分配方式,你們覺得怎麽樣?”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沒什麽好說的。”傅鬆柏開口。

傅潤生看向傅南政:“阿政,你意下如何?”

話題拋給了傅南政後,宋惜冉也下意識地看向了他,後者沉聲開口:“我沒什麽要說的。”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安排,我會找律師擬轉讓協議。”

“您看著辦就好。”

聊到這裏,傅潤生又看向了陳豔芬:“這個結果,你可還滿意?”

“你真要聽取我的意見?”

“你說。”

陳豔芬冷冷道:“私生子憑什麽和我的孩子平分你手裏的股份?”

聞言,傅潤生臉色當即變了:“陳豔芬,你適可而止,就算是按照法律,誠宇也享有我手中股份同樣的繼承權。”

“法律?”

她毫不在意地反問,又冷笑道:“法律就是絕對正確的嗎?你難道沒有聽說過,私生子享有繼承權是對婚姻最大的褻瀆。”

傅潤生見她一副刻薄模樣,冷冷道;“我已經決定了,你再鬧也沒用。”

後者冷嗤,毫不客氣地開口:“既然我說的話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又何必裝模作樣地問我的意見?”

傅潤生被她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

陳豔芬冷哼:“看著你虛偽的嘴臉,簡直和陸芝華如出一轍,傅潤生,你真的是和她在一起生活的時間長了,被她同化了。”

“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

“你以為,我想跟你吵架?”

傅潤生看她一眼,沒說話了。

宋惜冉垂著眸子,不去看任何人。

心裏卻忍不住感慨。

好像不管傅潤生說什麽,陳豔芬都不讚成和支持。

同樣的,不管陳豔芬說什麽,傅潤生都沒有耐心跟她聊第二句話。

這兩個人,完全就像是來自不同世界,根本沒有辦法在任何事情上達成一致。

她有點想離開傅宅了。

恰好這時候,傅南政從沙發上起了身,看向傅鬆柏:“爺爺,時間不早了,平時這個點,冉冉都要午休,我就不在這裏多待了,先帶她回去,改天有空再來陪您。”

後者點頭:“好,你們先回去吧。”

傅南政應聲,在眾目睽睽之下,彎身把宋惜冉抱了起來。

她大吃一驚,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下來了。

本想跟爺爺說句再見的,可這陣仗……

宋惜冉當即開口;“傅南政,你抱我幹什麽?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我抱你,更方便快捷。”

“……爺爺還在呢。”

“爺爺不會介意。”

傅鬆柏聽見兩人的對話,擺擺手:“你們趕緊走吧。”

傅南政開口:“爺爺再見。”

宋惜冉隻覺得沒臉見人,最後窩在他懷裏,就那麽被男人抱著離開了傅宅。

外麵,傅南政將人放到副駕駛座上時,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傅南政,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後者不以為然:“有麽?”

“你父母爺爺都在,你就那麽把我抱起來?”

“你腿受傷了。”

宋惜冉盯著他:“對,我腿是受傷了不是殘廢了,我還能走。”

男人無奈地盯著她,開口時候薄唇帶著幾分笑意:“那你現在跟我鬧是要怎麽樣?我再把你抱回去,然後扶著你走出來。”

宋惜冉白他一眼:“你腦子有病吧?”

傅南政輕笑:“好了,我帶你回家。”

她沒說話。

他關上車門,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宋惜冉坐在副駕駛上,一語不發。

車子很快駛了出去,車廂內還是一陣沉默。

不知道過第幾個紅燈路口的時候,傅南政看了眼宋惜冉:“還在生氣麽?”

“我又不是氣筒。”

“沒生氣了,怎麽不說話。”

宋惜冉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外麵,淡淡丟給他四個字:“無話可說。”

男人微末地勾了勾唇:“晚飯想吃什麽?”

“不知道。”

“想吃火鍋麽?”

火鍋?

她腿受傷以來,因為行動不便,已經有幾天沒吃過火鍋了。

傅南政不提就算了,這會兒提了一下,她還真覺得有點想吃。

但是,她沒說。

男人自顧開口:“待會兒經過超市的時候,我去買些食材,你坐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晚上我們在家吃火鍋。”

她沒說話。

傅南政又開口:“不想吃?”

“隨便你。”

“好,那我就隨便買點食材,做火鍋。”

宋惜冉看向副駕駛窗外,嘴角忍不住勾起了點弧度。

他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聽出來她想吃了,還故意地問什麽不想吃之類的話。

傅南政餘光瞥了他一眼,眼底也浮現了笑意。

二十分鍾後,車子在超市門口停下:“我盡快回來,無聊的話,可以玩會手機。”

“知道了。”

“嗯,乖。”

乖?

宋惜冉剛要反問她一句誰要乖了,“啪”地一聲,車門就被關上了。

一整個無語了。

外麵,身高腿長的男人很快消失在了她的實現之中。

宋惜冉拿出手機,刷了會兒微博。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被人拉開。

她下意識地回神,然後看見傅南政回來了,還伸手遞給她一杯奶茶:“買給你的。”

後者接了過來,看了下口味,剛好是她喜歡的,抿唇道:“謝謝。”

“客氣,一杯奶茶而已。”

“我剛才好像沒說要喝,你怎麽會買給我?”

傅南政重新發動引擎的時候看她一眼:“我想起兩年前我們去領證,返程途中,你看見這家品牌的奶茶店,專門讓司機停車,下去買了兩杯,還分給我了一杯。”

宋惜冉頓時愣住,臉上的表情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