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冉默默點了頭。
介紹結束之後,拍賣師報出了起拍價。
整套珠寶起拍價300萬。
拍賣師話音落下的時候,其實空氣沒有沉默很久,但是宋惜冉因為緊張,好像三秒鍾像一個世紀一樣那麽長。
終於,有人舉牌報價:“三百一十萬。”
雖然隻加了十萬,但是宋惜冉的心情瞬間放鬆不少,不管怎麽樣,她的作品不是無人問津。
而且,以她如今在珠寶界基礎薄弱的現狀下,作品還有人願意出價拍下,已經是對他很大的認可了。
有一個人寒假之後,緊跟著第二個人也開始報價了,宋惜冉甚至還看到有些人在跟身邊一起過來的人討論她的珠寶細節,眉宇之間也算是讚許有加。
她臉上不自覺流出了些許笑意。
十分鍾之後寒假進入白熱化階段。
“五百萬!”
“五百三十萬!”
“五百五十萬。”
宋惜冉緊張極了,看向身側的傅南政:“傅南政,他們是真的喜歡我的設計吧?”
“當然,如果一個人是眼拙,這麽多人堵在競拍你的作品,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你的作品真的能打動人心。”
“謝謝你這麽說,謝謝!”
傅南政笑笑,沉聲開口:“冉冉,你做到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做到了是做到什麽。
她也很開心。
“六百萬——”一個渾厚有力的嗓音再次傳入耳中。
宋惜冉聞聲看了過去,看見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
六百萬的價格是他喊得。
拍賣師適時開口:“好,這位先生出價六百萬,還有人要加的嗎?”
現場陷入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拍賣師審時度勢再次開口:“六百萬一次,六百萬兩次,六百萬三次,好,恭喜宋惜冉小姐的設計作品落葉係列以六百萬的價格被拍下!”
一錘定音。
宋惜冉一顆從進入會場就提起來的心,直至此刻,終於塵埃落定。
拍賣會還在繼續,她的心情終是恢複平靜,想著待會兒等結束了,一定要上前和那位買家打個招呼。
大概一個小時後,拍賣會塵埃落定。
接下來是晚宴時間。
宋惜冉挽著傅南政的手臂進入晚宴會場時,目光在搜尋方才拍下她作品的買家,但是沒找到。
傅南政看她一眼:“怎麽,想找到買家當麵道謝?”
“嗯,想打個招呼,畢竟他是我的第一個客人。”
“他不是。”
她皺眉,眼神不懂地看著他:“怎麽不是了?”
後這揚唇,慢條斯理地道:“你的第一個客人是我,設計的作品是情侶腕表,你忘了?”
好吧,她沒忘。
“我說的是開獨立工作室之後的第一個客人。”
“那也是我,你的作品完成是在設計師開了之後。”
宋惜冉跟他辯解:“但是這套是我全手工製作的,不然我怎麽不把周令薇小姐也算上呢?畢竟她才是我開設計室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客戶。”
傅南政煞有介事點點頭:“成,你說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吧。”
她看他一眼,笑了笑,補充開口:“不過你是第一個支持我事業的人,也是我職業規劃路上的指路明燈,對我來說,你還是很重要的。”
聞言,男人稍稍挑眉:“真的?”
“當然,騙你幹什麽?”
“你這麽說,我還挺沾沾自喜的。”
宋惜冉看著他唇角微揚的樣子,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傅南政盯著她的眼睛,一時情動,拉住了她的手:“冉冉……”
“買我作品的那位先生來了!”
話落,她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朝那個買家走過去。
傅南政看著她的背影,很快跟了過去。
宋惜冉在對方麵前站定,禮貌開口;“你好,我是落葉係列的設計師,很感謝您剛才拍下我的作品。”
周先生聞聲看向溫冉,瞧見他那張臉時,神色有些微頓。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回過神:“是宋設計師?”
“是我。”
對方很禮貌地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我姓周,你的作品設計的很有故事感,我買下它是想送給我的太太。”
宋惜冉跟他握手。
沒想到人到中年,還對自己的太太這麽上心。
想來這位周先生應該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太太。
回神後,她禮貌開口:“希望您太太會喜歡。”
周先生點頭:“我想她一定會喜歡的。”
話落,他主動跟宋惜冉聊了起來:“宋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啊?”
“抱歉,我知道這有些冒昧,是因為我有個女兒,應該和你差不多大,所以才問問。”
宋惜冉笑笑:“原來如此,我今年25歲。”
25歲?
如果他的女兒真的還平安的話,應該也是25歲吧?
周先生看著宋惜冉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惋惜。
不遠處,傅南政看兩人聊得時間不短了,抬腳走了過去,自動站在宋惜冉身邊。
周先生看見他過來,淡笑:“傅總。”
後者頷首:“周先生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
“大概會待兩個月左右,這次有件事要辦。”
“祝您在江城玩得愉快。”
聽著兩人的對話,宋惜冉詫異地看向傅南政:“你和周先生認識啊?”
“早年在商場上合作過,怎麽,不行?”
“沒喲,隻是覺得很意外。”
周先生也笑笑:“你們兩人是……男女朋友?”
“不是。”宋惜冉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傅南政睇他一眼,眼底似有不悅。
周先生看破不說破。
晚宴結束後,傅南政帶著宋惜冉回南山公寓。
路上,她忍不住感慨:“真沒想到我的作品能用高於定價兩倍的價格拍出,這種感覺對我來說跟做夢一樣。”
男人不緊不慢地道:“你本來就很優秀,作品被拍出高價也是你值得,這套落葉係列可以算是值得收藏的一套藝術品了,相信它的主人也會很喜歡並愛護它。”
宋惜冉淺笑:“但願如此吧。”
……
第二天,宋惜冉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玄關處開門後,看見傅南政擰著眉頭站在那裏,下意識地開口:“怎麽了?”
“出事了。”
“什麽事?”
傅南政臉色有些難看:“淩晨的時候有人在網上發帖爆料你,事情經過幾個小時的發酵已經鬧大了,事情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