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跟他一起去高空救磊子的時候,給過他自己的手機號。

早知道“寒哥”的身份不簡單,她不該隨便留下自己的聯係方式。

現在怎麽辦?

沈曼麗思前想後,決定不搭理他了。

隻覺得對他這種出來混的人,必須要敬而遠之。

*

周末。

沈曼麗按照之前跟周耀成的約定,回了他們婚後住的房子。

一進去,她就被驚呆了。

婆婆到底趁她不在,做了什麽?

她心愛的花瓶,竟然被婆婆拿來種大蒜?

她收拾整潔的衣櫃,被翻得亂七八糟?

最無語的是,她竟然發現自己的首飾盒被打開過。

裏麵有一條金項鏈,一對金耳環不見了!

“你上次在電話裏說,要跟我談房子的事?”周耀成發現她回來了,找到她追問道。

沈曼麗現在顧不得跟他談這個。

她指著首飾盒:“我放裏麵的項鏈跟耳環怎麽不見了?”

“我怎麽知道?”周耀成表現得極為不耐煩。

他現在隻關心房子的事。

沈曼麗不跟他談,在他看來就是避重就輕。

“是不是你媽拿走了?”沈曼麗幹脆直接問。

周耀成皺眉:“可能是她借去戴了吧,怎麽了?她可是我媽,你現在還是她兒媳婦,她借戴一下你的首飾,你不是這都不舍得吧?”

他一副她小題大做的模樣。

“我不是不舍得借她,隻是她借之前,是不是應該跟我先說一聲?”沈曼麗據理力爭。

她現在真的很後悔。

自己搬出去的時候,沒有把首飾盒一起帶走。

她當時隻臨時臨急地收拾了一些近期要穿的衣服跟生活物品。

其他東西都留在了這棟房子裏。

哪裏想到,婆婆會趁機翻動她的東西?

“你這段時間都搬出去住了,叫她怎麽跟你說?”周耀成繼續替他媽說話,指責她的口吻。

沈曼麗正色:“正是因為我搬出去了,我人不在,她是不是更加不應該隨便亂動我東西?”

就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這個道理婆婆這麽大年紀了,會不懂?

周耀成竟然還好意思幫她媽說話?

就因為他一味的偏袒和縱容,婆婆才一直沒拿自己當外人。

始終覺得她的東西,都是她兒子的。

她兒子的就是她的。

所以她動她東西,根本不需要知會她這個兒媳婦。

她想拿就拿,想戴就戴!

她在這對母子眼裏,根本就沒有什麽隱私可言。

“沈曼麗,我今天特意從百忙之中抽空回來是和你談房子的,不是聽你在這裏告我媽狀的!”

周耀成直接怒了。

“你怎麽總這麽小心眼?跟我媽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斤斤計較?不就是一串項鏈,一對耳環嗎?能要你多少錢啊?你們家那麽有錢,怎麽偏偏就愛跟我媽算計的這麽清楚?”

沈曼麗實在無語。

這是隻一串項鏈,一對耳環的事嗎?

不過在周耀成看來,就是她沒事找他媽的事。

誰叫他是媽寶。

老婆跟媽,他一向是不分青紅皂白地站他媽那一邊。

她早就不該指望,能從他嘴裏說出一句公道話。

畢竟在他心目中,他媽才是自己人。

她這個老婆,是他嶽父嶽母的人。

沒準他心裏還是默認與認可的呢。

覺得這樣他們母子就是占她便宜了。

沈曼麗冷笑了一聲,懶得再跟他爭辯。

“你不就是要談房子嘛,談吧。”

她雙手抱臂,說出周耀成最想要聽的話。

果然周耀成一聽她提到房子,頓時眼前一亮。

“你之前說離婚,房子你打算怎麽辦?”

沈曼麗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套房子是他們結婚的時候,她父母出的首付買下來的,婚後這一年多也一直是她在還貸款。

周耀成居然好意思問她房子打算怎麽辦?

她很想反問他,怎麽辦關他什麽事?

他有份出錢嗎?

他一分錢都沒出,居然還好意思惦記上這套房子?

不過周耀成還真是好意思。

畢竟人在利益麵前,通常都是喪失人性的。

這套房現在比他們一年前結婚時候買的漲了三倍都不止。

想讓周耀成這種人不惦記很難。

見沈曼麗半晌沒說話,周耀成不禁冷冷地提醒:

“你別忘了,這套房寫的是咱倆的名字吧?”

沈曼麗撇唇:“這房產證上寫著呢,忘不了!”

周耀成滿意:“那就好,這套房子我有一半產權的。”

沈曼麗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周耀成跑到她父母麵前哭窮。

說他不是本地人,家裏還有個弟弟要供大學,他父母經濟拮據,沒錢給他們買房。

她爸媽舍不得她一嫁人,就要跟老公出去租房。

就答應給他們出首付,支援他們買婚房。

買房的時候周耀成表現得特積極,態度也特誠懇。

總是鞍前馬後,哄得她父母特別高興。

儼然就是個孝順的好女婿。

辦產證的時候,她父母也就沒跟他見外了。

原本隻打算寫她一個人的名字,算她婚前財產的。

最後竟然改成了寫他們兩人的名字,算女方父母出資給他們買婚房。

她父母就她一個女兒。

也是想以此給女婿賣一份人情。

哪裏想到周耀成心懷不軌,跟她結婚一年多外麵就有了小三。

現在離婚的時候,還真惦記上這套房子那另一半產權了?

“你是要我把房子過戶給你,你才肯離婚?”沈曼麗眯眼看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