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父的到來帶來的後遺症顯然不止這些。
楊曼剛出夏詩文的辦公室,就被王安手下的人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從夏詩文的辦公室到了隔壁,楊曼的心情相當微妙。
經曆了宋雅那一遭,她好像有點知道王安找自己是想幹什麽了。
“楊秘書,我這段時間,待你不薄吧?”
果然,一進門,王安就來了這麽一句。
“……當然。”
猜中了王安心思的楊曼眼角不明顯地抽了抽,硬著頭皮道,“王總您說笑了,這段時間您給我的待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明白就好。”
見楊曼這麽識趣,王安頓時就滿意了些,“既然如此,夏先生那邊……”
為了區別夏詩文和夏父,眾人對夏父的稱呼便變成了夏先生。
“您放心!”
楊曼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您對夏總的幫助和對千城的貢獻是任何人都不能抹除的。”
“嗯。”
滿意地點點頭,王安這才揮揮手讓楊曼離開,“你明白怎麽做就好,到時候,我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
“我明白。”
從王安的辦公室出來,楊曼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狡黠地挑了挑眉尖,又去了夏詩文的辦公室。
她可是個合格的雙麵間諜啊。
就在楊曼在王安和夏詩文之間來回周旋的時候,裴家的氣氛也隨著夏父的到來凝重了起來。
“沒想到夏詩文居然還有這樣的背景。”
裴老爺子坐在客廳的中央,雙手扶著拐杖的龍頭,麵色發沉,“真是會裝,在我們家那麽多年也沒露餡。”
語氣中的不滿誰都聽得出來。
得知了消息的裴良宇是匆忙從公司那邊趕回家的,一身風塵仆仆,臉上帶著擋不住的疲憊,“爸,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問題……”
“爸爸,夏詩文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報複我們啊?”
三人中還是最看夏詩文不順眼,還多次策劃著謀害夏詩文的裴佳佳最慌張,惶然無措道,“畢竟我們之前對她也不怎麽樣……”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裴佳佳才知道想想自家對夏詩文是什麽樣的態度。
“哼,我們裴家還怕了她一個女人不成?”
裴老爺子冷哼一聲,並不把裴佳佳的擔憂放在心上,“就算有夏家,她也不能拿我們裴家怎麽樣!”
“但是爸,夏家到底是在京市根基深厚,我們現在和霍氏針鋒相對,並不適合和對方對上……”
相對於已經退下來的裴老爺子,目前掌管著整個裴氏的裴良宇顯然思慮更多,“我想我們還是需要避其鋒芒。”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但裴老爺子固執的性格注定他是聽不進裴良宇和裴佳佳的話的,“以夏詩文現在的身份,倒是有當我們裴家的兒媳婦的資格。”
到這個時候,裴老爺子都沒想過夏詩文會不願意回到裴家這個問題,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
“哼,她當年倒是瞞得緊,要是她當初就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我還是可以網開一麵,讓她留在我們裴家的,到時候我們裴家和夏家說不定還能成就一番合作。”
裴老爺子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不過現在倒也還為時不晚,佳佳不是說夏詩文現在還想著能和你複合?”
“爸,我覺得這恐怕不太合適。”
朝夕相處這麽多年,裴良宇當然清楚裴老爺子在想什麽,“我們和夏詩文的關係現在到底是惡化了不少,如果我們主動提出合作,恐怕還不等我們說完,對方就要翻臉的。”
“對啊爸,你不要小看夏詩文,她雖然對我哥還有幻想,但能腳踩幾條船的女人,怎麽可能會簡單,我怕我們很可能會起到反向作用……”
一點都不想接觸夏詩文和夏家,裴佳佳難得和裴良宇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說完,裴佳佳就和裴良宇一起頗有些緊張地注意著裴老爺子的動作。
“你們說的也有道理。”
沉吟許久,裴老爺子緩緩點頭,“那個夏詩文確實是記仇的性格,那這件事就之後再談,目前先擱置下來吧。”
裴家兄妹兩個齊齊鬆了一口氣。
以夏詩文和裴良宇之間的矛盾之深,恐怕就算裴老爺子親自過去提這件事,到最後也隻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這樣,互不幹涉,挺好的。
但裴家人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夏父可不是這麽想的。
曾經裴家人給過自家女兒的那些委屈,就算夏詩文自己都已經快要釋然了,夏父也從來沒忘記過幾年前夏詩文從蘆州市回到京市,回到家時滿身的狼狽。
其實當年盛怒之下的夏父就想直接到蘆州市來找裴家人算賬來著,隻不過被夏詩文自己阻止了。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會去報,我會自己證明自己。”
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姑娘眼神堅定,仿佛在自己沒看到的角落已經自己長大。
這都是裴家的錯!
夏父的想法相當堅定。
現如今終於找到了理由來這邊一趟,他怎麽可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所以夏父便直接單槍匹馬找到了裴家。
“夏先生過來,有何貴幹?”
就算已經對夏父的目的有所猜測,裴老爺子也決不允許自己在夏父麵前丟了麵子。
“我來幹什麽,你自己心裏沒數?”
在裴老爺子麵前夏父也懶得維持著平日裏那副嚴肅又正經的表情,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這才幾年,難道你就忘了你們裴家人以前做過什麽惡心事?”
要是平時,夏父絕不會在這麽多人麵前說出這樣的話,但現在,什麽風度,都滾一邊去吧,他要給自家閨女出氣!
“夏先生。”
皺起了眉,裴老爺子尚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想這件事應該是有什麽誤會……當初夏小姐並沒有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我們家的人也並不清楚她……”
“這麽說,要是我們家沒有現在這麽有錢,你們就覺得欺負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沒有絲毫順著裴老爺子的話說下去的意思,夏父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