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爺子說,我被人陷害了,他說我太笨;我說處個女朋友惹上了命案,我又被停職排除在案子外,想複職幫她,讓他替我到督查小組那說說話。”
周久圍哈哈大笑起來,“你比我狠呀!這直接搬出玉皇大帝壓眾神仙的作法,你以前可是很不恥的。”
厲景威挑起眉,“沒辦法時間不等人,溫晴現在什麽樣你看到了,我必須馬上複職。”
周久圍麵色嚴肅起來,“我爸他怎麽說?”
“他說工作上的事,我開口找他肯定是困難不小,他了解完情況再說。”
“你複職的事兒,估計沒問題了。那你和溫晴的事呢,你沒具體說見個家長什麽的?”
厲景威搖搖頭,“他都沒給我機會說,他讓我清明節把看好的姑娘帶到我父母、我爺爺的墓碑前,讓她站在那,看她具備照顧兩代烈士兒孫的氣質嗎?具備就帶給回去給他看,不具備就別浪費時間。”
周久圍抿嘴忍笑,“我倒是好奇,這烈士家族氣質是什麽樣的,苦大仇深,正氣凜然?”
“嗚--嗚……”忽然病房裏傳來女生大哭聲,厲景威和周久圍對視一眼,衝進病房,“溫晴,怎麽了?”
病房裏,溫晴安然無恙躺在病**,笑笑正趴在溫晴床邊流眼淚,這樣的場景與厲、周二人預料的正相反。
周久圍如驚訝地與厲景威互換眼神,“這是怎麽了?”
溫晴輕拍著笑笑的背安慰,“小小想家了。”
厲景威看著此情此景腦中有閃念,烈士家族氣質有一點該像溫晴這樣,善良、體貼,身上有感染人的力量。
周久圍清清嗓子走到病床邊,“笑笑,溫晴需要多休息,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笑笑坐直看著溫晴,“我走了,若能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溫晴目送笑笑的背影離開,安靜的閉目養神,厲景威送周久圍和笑笑走到門外,看著麵上淚痕未幹的笑笑,“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笑笑輕搖頭,“沒有,我隻是來看看自己的恩人。”
厲景威給周久圍遞個眼神,“行,路上小心。”
厲景威返回病房,看著病**安靜的溫晴,“你和笑笑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我說參加我媽媽的葬禮那天,我也差點也死了,那時我很坦然;可若我媽媽知道她的女兒在她的葬禮上才見到她最後一麵,知道她女兒20幾歲也將死去,她隻怕死都會不瞑目。我問她,想你媽媽嗎?她就哭了。”
厲景威在溫晴病床邊坐下,凝神靜氣看著注射滴管裏一滴滴落下如眼淚般的藥水,細分析溫晴的話,這話足以觸動一個女孩子的淚點嗎?
很多時候,他都不理解女人那淺淺的淚窩。這方麵,久圍肯定比我強。
厲景威再低頭時,溫晴又安靜地睡著了,他伸手去試溫晴額頭,沒降溫也沒再升高,他寬厚的手掌搭在溫晴額頭遲遲沒拿開,凝視著溫晴紅潤潤的唇瓣終究忍不住輕輕吻下去。
那怕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卻讓厲景威心髒狂跳不止。熟悉的馨香,曾經品嚐過的唇瓣,壓抑良久的真實情感火山爆發般隨著厲景威的心跳噴薄而出。
而近在咫尺那紅豔豔的唇、羽翼般的睫毛都輕動張開了,溫晴睡意迷蒙的水眸裏倒映出厲景威雙眸炙熱的濃情。溫晴錯愕地別過頭,隻給厲景威一個黑發如瀑的後腦勺。
溫晴若無其事重閉上眼睛,你是前途大好的刑警隊長,我是你緊抓在手的殺人嫌犯,厲警官我隻想、也隻能安分守己。
厲景威看著溫晴的表現,心被無限挫敗感占據了,看著她散在枕邊的黑發,腦中那晚纏綿的畫麵一閃而過,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想對你負責。這樣的想法,在厲景威唇齒間要變成話語呼之欲出。
滴--滴--滴,他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喂,久圍。”
溫晴聽著背後的腳步聲遠去,開關門聲止息,如釋重負般睡去。
門外,厲景威聽電話裏周久圍像匯報一樣說著笑笑被送回月亮城途中的表現。
“景威,我認為笑笑知道了月亮城的底,或者是更大的秘密。”
“怎麽說?”
“她三緘其口、顧慮重重,還勸我們不要插手月亮城的事,顯然她認為我們不具備與月亮城抗衡的能力,所以她也就不想陪我們做魚死網破的掙紮了。”
厲景威點頭,“認同。那你是什麽想法,這丫頭還要爭取嗎?”
“她本性尚在,我們與其一再給她施壓,不如順其自然。真正到要找她問關鍵問題時,她未必不說。”
“行,按你意見。”
“今天月亮城一反常態,我幾次問笑笑原因她都沒說,可看過溫晴之後,她主動和我說月亮城的經營主管離開喬巴了。這裏暫時沒人管理,目前是按部就班自然營業狀態,雖說加強了安保,人員都很散慢。”
“你去找高雲要些資料吧!她們那雖說隻能查到官方登記、經營備案資料,了解不到內部運營細節,我們還可以順藤摸瓜挖出幕後真正的老板。老大不在家是個好時機,很可能我們會從中找到指向性線索,也許拚屍團的某位成員就在月亮城。”
次日上午,圖格電話告知厲景威審訊假護士的結果。
“假護士童芯,中國人,職業是寵物醫生,中國農業大學動物醫學專業碩士學曆,因工作過程中感染上一種奇怪的犬類病菌,請病假長達半年,她每天會準時到國際醫院治療。據她說是有人給她錢、給她藥托盤、給她護士服讓她去溫晴的病房給溫晴換藥、注射。她自稱消毒棉上、藥瓶裏有什麽藥她完全不清楚。”
“中國人、在醫院混個臉熟、了解病房護士工作時間、略懂人類醫學知識,僅僅如此拚屍團就選上了她嗎?給她多少錢?”
圖格翻看著假護士童芯的筆錄,“10萬M幣,她還有個19歲的一個智障弟弟長期接受治療,她很缺錢。我們去查了她所在的寵物醫院,規模很大,那掛名動醫專家十幾人,院內工作人員近百人,在喬巴是為數不多具備給動物開刀做手術資質的動醫院。”
“用錢買通的寵物醫生!她有沒有說給她錢的人外貌長相?那瓶藥是什麽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