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娷一怔,停下了腳步,嘴角勾了勾,泛出了一個冷笑。
院子門口的鳳玉軒也是一怔,隨即快步走了進來,不悅的看著何娷:“你明知這是菲兒的傷心事,你還提!!”
“王爺~~”陳雲菲柔柔的喚了一聲,立刻撲到鳳玉軒的懷裏低啜了起來。“不。。不要怪姐姐,是菲兒自己命苦,菲兒活該。”說著,哭得更凶了。
何娷轉過了身子,看著前麵相擁的兩人,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她——討厭吵鬧聲包括虛偽的哭聲。
冷笑一聲:“妹妹你的命運還真是多舛,王爺,你還是趕快把妹妹帶回去好好安撫吧,這聲音哭的——我煩!!”說完,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回了房間。
聽到何娷的話,陳雲菲哭得更凶了,牙齒也暗暗地咬了起來。慕容裳卿,你給我等著!!
鳳玉軒愛憐的看著懷中的淚人兒,輕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去你院子裏看梅花好嗎?現在梅花開的可好了。”
懷中的陳雲菲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微微的點了點頭。
鳳玉軒鬆了一口氣,攬著她向門外走去。
遠遠的,還傳來了陳雲菲嬌笑的聲音。
回到屋子裏的何娷暗暗地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額頭的兩邊。真是個煩人的女人!!
“小姐,暖月回來了。”隨著一個清脆的聲音的響起,暖月走了進來,粉嫩的小臉現在更是紅撲撲的。
看著暖月,何娷皺了皺眉:“一大早就沒有看見你的人影,你去哪兒了?”
暖月笑嘻嘻的走到了何娷的麵前:“小姐,我去了一趟瑞王府,瑞王爺怕你呆在府裏無聊,特地讓我給你拿了一把琴過來,讓您解解悶兒。”
何娷皺了皺眉:“我又不會彈琴,要琴有何用?”
“就是因為小姐您不會彈琴,才要學的呀,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不會彈琴,傳出去會讓別人笑話的。而我——暖月,就暫時充當小姐您的老師。”說著,暖月揚起了頭,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自得。
“我想休息了,學琴的事改日再說吧。”說完,何娷徑直走到床邊,脫下狐裘,躺在**,閉上了眼睛。
“小……”暖月有些奇怪的看著何娷,見她躺在了**,也隻能低歎一聲,轉身把琴放好,悄悄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何娷正躺在**看書。雖然她喜歡雪,可她更怕冷。
“姐姐。”陳雲菲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又在門口響起。
何娷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陳雲菲緩步來到了何娷的床邊,一臉的笑容:“姐姐,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打擾了你看梅花的興致,今天,我特地來賠罪,我們一起去我的院子裏賞花可好?“
何娷皺著眉頭,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厭惡與不悅:“這麽冷的天氣,我還是喜歡呆在屋子裏看書,要找人賞花的話,去找王爺好了。”
看著何娷毫不掩飾的的厭惡,陳雲菲的眸中閃過冷光,臉上的笑也有些勉強:“姐姐這麽說,可是還在埋怨妹妹,其實妹妹自知出身不如姐姐好,一心想跟姐姐好好相處,隻是妹妹出身青樓,對於這些禮節自是不懂,唐突姐姐的地方,就請姐姐多多擔待,妹妹在這兒跟姐姐賠禮了。”說完,對著何娷盈盈一拜。
何娷皺了皺眉,看來今天她不去,這個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淡漠的看了陳雲菲一眼,何娷對著外麵喚了一聲:“暖月!”
“在,小姐。”暖月應了一聲,從外麵走了進來。
“把暖爐備上,咱們去賞花~~”說完,何娷就起身下了床,披上了一旁的狐裘。
“是。”暖月低頭應了一聲。
何娷皺了皺眉,不明白暖月為什麽這麽拘謹,在看到暖月看向陳雲菲時膽怯的眼神,頓時明白了,冷然一笑道:“暖月,大方點兒,看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什麽野…犬把膽子給嚇小了呢。”本來何娷想說野狗的,不過,從小受到的教育還是讓她無法把這個詞說出來。
陳雲菲見何娷肯去,眉頭一喜,何娷卻立刻說了這番話。
暗暗的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陳雲菲這才控製住沒有發怒,僵硬的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隻是,這笑,在其他人看來,早已扭曲。
暖月一愣,抬起頭看著何娷,何娷並沒有什麽鼓勵的眼神,隻是淡淡的回應著暖月的目光。目光雖淡,卻似有什麽力量慢慢的植入暖月的心裏。暖月原本猶疑的目光變得堅定,沉聲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何娷的眸中閃過一抹讚賞,淡然道:“好了,把暖爐拿上,我們走吧。”
“是。”暖月低著頭應了一聲,拿起了桌子上的暖爐,跟在了何娷的後麵,在經過陳雲菲旁邊時,暖月並沒有把頭低下去,而是昂著頭,如往常一般,目光中,竟隱隱的有絲不屑。
陳雲菲臉上的微笑再也維持不下去了,整張臉變得扭曲異常,眸瞳中也散發著熾熱的憤怒。好一會兒,緊握著的手才鬆開,臉上也恢複了笑容,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跟在何娷後麵走了出去。
外麵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心如止水的何娷倒也沒覺得多淒涼。
“姐姐,你看這白茫茫的一片,多美啊。”陳雲菲親熱的挽著何娷的胳膊,一臉燦爛的笑容,仿佛真是親姐妹般。
何娷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別人碰她。
暖月看在眼裏,急忙把手裏的暖爐遞給了何娷。
何娷眸光微微一動,伸手接過了暖爐,順勢甩掉了陳雲菲的手。
陳雲菲一愣,倒也不在意,隻是眼底的怨憤卻沒能逃過何娷的眼睛。不愧是青樓出生的,何娷暗暗的冷笑了一聲,演的倒也入戲。
就這樣,一路在陳雲菲熱情洋溢的訴說聲中,三人到達了陳雲菲的院子“雲軒居”
何娷挑了挑眉,這個軒王爺倒對陳雲菲喜愛的緊,連名字都拿來做居所的名字了。
看到何娷盯著門口的匾額,陳雲菲的眸中閃過一抹得意,可是她立刻就失望了,因為她根本沒從何娷的眸中看到一絲嫉妒和一絲傷心,似乎完全不在乎,隱隱的,嘴角竟還似有一絲嘲諷。
陳雲菲笑了笑道:“這字啊,是王爺親提的,當時好多人都不同意用王爺的軒字,可王爺一意孤行,非要用……”陳雲菲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的觀察著何娷的臉色。可惜的是,何娷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平靜無波,隻是在陳雲菲提到“王爺”兩字時,眸中閃過一抹嘲諷。這讓陳雲菲很是惱火。
何娷的表情讓她覺得她用盡全力去爭取的,何娷不屑一顧,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好了,姐姐,你看我說這些幹什麽呀,我們趕緊進去吧,現在梅花開的可好了。”說著,陳雲菲熱情的拉著何娷走了進去,臉上看不出絲毫不悅之色。
何娷皺了皺眉,還是跟著走了進去。暖月正要進去呢,卻被陳雲菲身旁的一個小丫鬟攔住了。
“暖月姐姐,夫人和王妃去裏麵賞花,咱們還是在外麵守著吧,免得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了夫人和王妃賞花的興致。”
暖月有些遲疑的叫了一聲何娷:“小姐?”
何娷轉過身,淡淡的看了暖月一眼:“這個丫頭說的有理,你就呆在外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