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鼓掌,道:“子軒哥哥六藝精通,不像凡人,倒像是高處不勝寒的仙人。”

淩子軒將鳳棲放在桌上,兩人經過此番閑聊後便沒有之前那麽生疏了。

三日後,直到童芷晚身子好利索了,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傲龍學院年滿十三才可報名參加,你還差兩年,須再等等。”淩子軒倒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氣得童芷晚好幾天沒有理他。

時光荏苒,四季更替,轉眼童芷晚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整整兩年多了,時間如海水般磨去她多餘的棱角,將她打磨得更加的光華內斂,一喜一嗔俱是風情。

弄晴齋內,傳出陣陣悠揚琴聲,夏柔端著一盤糕點站在佳人身旁,蘭香倒是蹲在地上無聊數著螞蟻。

大門被人敲響了幾聲,門外那人直接推門而入,正是淩子業。隻見他手舉著一封信紙,笑道:“芷晚妹妹,你看我帶什麽來了!”

琴聲停止,童芷晚自紗幔中走出,月白素衣趁得她本人越發秀麗雅致,這兩年過去人也抽條了不少,少女的風情逐漸顯露。

“子業哥哥怎麽來了?快進來喝喝茶!”童芷晚笑道。

“每次來你這就是喝茶,你想灌死我不成?”淩子業將手裏的信封遞給童芷晚,信封由灑金紙做成,很是別致。

“這是什麽?”童芷晚拆開信件,裏麵卻沒有信紙,而是飄出幾隻如螢火蟲一樣的星子,繞著童芷晚轉了一圈,星子便聚集在一起,拚湊出一幅徽記。

“這是傲龍學院的校徽,童芷晚妹妹,這就是學院的邀請函了。”淩子業解釋道。

童芷晚點了點頭,將信封合好,道:“那咱們何時去報道呢?”

“不急,開學日期在六月中旬,在此之前咱們得為入學準備一番。”說罷,淩子業便拉著日日宅在家中發蘑菇的童芷晚上街去買東西。

采買一番,童芷晚已經累得不行,回府就要去休息,與淩子業道別後卻被夏柔半路攔在了花園中。

“小姐,老爺正找您呢!”夏柔接過童芷晚手中的大包小裹,催促她趕快去。

童芷晚沒有辦法,隻能往淩家的書房走去。

在這兩年中,童芷晚早就讀遍了淩府的藏書閣,除了隻有家主可以進的最頂層之外,童芷晚在其他樓層來去自如,書本讀得通透。

隻是翻遍了萬卷書都沒有童芷晚想到找到的東西,於是去往傲龍學院的決心更甚。

“外麵是芷晚嗎?進來吧。”淩嘯海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童芷晚聽話推門進去,見淩嘯海正自己為自己研磨。

“芷晚來幫您吧。”說著童芷晚便上前去,削了些上好的黑金墨,滴了幾點水勻速研磨起來。

淩嘯海提起毛筆,沾足了墨汁,提筆一揮四個大字,威揚六合。

童芷晚在一旁觀摩著,隻覺得這四個字中蘊含的靈力和氣魄,均讓她折服。

“芷晚,我叫你來是想給你件東西。”淩嘯海放下毛筆,打開桌子的暗格,拿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白玉護腕來。

“這叫須臾戒,是個不錯的空間法寶,送與你。”

童芷晚忙雙手接過,這白玉護腕冰涼入水,摸著十分舒服,她按照淩嘯海的指引在上麵滴上自己血液,那白玉護腕吸收幹淨,竟自動拷到童芷晚的手腕上消失不見。

不過多時,便在右手中指上顯現出一指環模樣,童芷晚費盡了力氣去拔,紋絲未動。

淩嘯海道:“這須臾戒既然已經任你為主,縱使是用九牛二虎之力也是取不下來的,隻有一死方能解除契約,變回無主靈物。”

“縱使是我自己也取不下來嗎?”

“需要念動咒語方可取下。”淩嘯海將口訣傳授給童芷晚,她默默背下,含笑轉動著白玉指環。

“多謝伯父!”

“都是自己人,不必謝。”淩嘯海俯身去看自己寫下的字,一雙枯死淩家兄弟的狹長雙目掃過威揚六合四個大字,歎了口氣。

“芷晚,此番去異地求學,記得千萬遮住鋒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也是這樣教導子軒的。”

童芷晚覺得此話是在抬舉她,她一個偽靈師怎麽就是棵秀木了?

然而她隻能回道:“芷晚知道了。”

“去吧,子軒會在傲龍學院替你們接風洗塵。”

從書房出來後,童芷晚十分新奇地看著自己手上的須臾戒,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碰到這樣高階品的靈器,仔細翻來,戒指空間裏竟然放著許多療傷聖藥,多是外麵千金亦難買的寶貝。

淩伯父是真心對她好的。

來到這個世界後童芷晚遭受的苦難諸多,反而別人對她的好,一點一滴都想著要報答。

轉眼便到了夏日,驕陽似火,屋外那石頭凳子都曬得燙屁股。蘭香汗流浹背地將衣服裝點打包,放到門口的馬車上。

“就是去上個學,用不了幾年就回來了,幹嘛把家都搬過去了?”童芷晚懷抱著鳳棲琴看她們進進出出,上下打點。

“姑奶奶,那傲龍學院雖說是個大學府,可卻比不得家裏,缺什麽少什麽的,也沒有人會幫小姐的。”夏柔將春夏秋冬四季衣服全部裝好塞進馬車。

“就是,等過了幾月天兒又要冷了,寒潮可是嚴重得很,小姐又要凍得受不了了,這貂毛護膝也得帶上。”

童芷晚哭笑不得。

傲龍學院不允許帶侍從陪讀,所以蘭香和夏柔隻好都被留在家裏,她們兩個幾乎把一切都想到了,生怕小姐在那個學校有什麽閃失。

“這琴小姐還是放在馬車裏吧,背著多累啊。”

童芷晚搖了搖頭,這琴的秘密到現在她都沒參透,其他人碰倒是一把普通的琴,隻有自己用才會釋放出靈力,到真是奇怪。

那琴的主人在這兩年中從未到訪取琴,這琴現在就被寄存在她這兒,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淩子業輕裝上陣,全身除了一個包裹和一把長劍外,身無長物。

“你帶這麽多的東西做什麽?”淩子業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