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黑曜石一般的大門在眾人麵前開啟,門內是漫天的星辰,童芷晚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除了漂亮這一詞,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才好。

淩子業抬頭看那大門之上的匾額,在童芷晚耳邊說道:“匾額上那四個傲龍學院大字,傳聞是靈師殿的第一任殿主親手刻上去的,它的價值根本就不可估量。”

“門裏是什麽?”童芷晚問道。

“是一個陣法,能夠自動篩選人的根骨,靈力等級。傲龍學院有開院即設下的規矩,叫三不入:年過十五者不入,三星以下者不入,品行不端者不入。這三樣若是占了其中任何一樣,就會被這大門彈出來。”

“年齡和靈力都可以被檢測出來,這品性該怎麽測出呢?”

淩子業也搖了搖頭,表示這可能是學院內部的考核,無從得知。

這時,已經有等得不耐煩的人走了進去,身形隱沒進漫天星河中,眾人屏息等待,哪知不過五秒就被彈了出來,十分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眾人都歎了口氣,等待下一個人挑戰。

接二連三的人都進到門內,無一例外都被彈了出來。正當眾人覺得無聊的時候,一個穿著赤色短打的少年跳了出來,小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倒是有幾分俏皮的感覺。

這不是昨日在城門外買水連四文錢都沒有的少年嗎!童芷晚此刻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少年拉住聊天,立刻往淩子業身後躲了躲,隱住了自己的身型。

淩子業知道他在想什麽,將她小身軀遮擋得嚴嚴實實。

那少年走到大門口,抱拳向眾人說道:“各位老少爺們兒,我準備獻醜了!”

“哈哈,去吧!”眾人大笑,那少年在笑聲中走進了大門。

一秒、兩秒,一炷香時間過去了,沒有人被彈出來。

“還真進去了?!”眾人震驚,又重新被這位少年帶動了熱情,不斷有人去試探著,有幾個還真就如同那少年一樣,一去不複返。門口甚至有人壓起了彩頭,賭誰能進這傲龍學院。

童芷晚在一旁看了,雖然心生羨豔,卻也無可奈何。

淩子業也有些蠢蠢欲動,童芷晚便說道:“子業哥哥,我直接去後門等著吧,就不在這排隊了。”

“嗯,咱們學院內匯合。”淩子業小心叮囑了對方一番,這才向大門走去。

童芷晚在人群中看著淩子業進去後,同其他被錄取的人一樣消失,這才放心地朝學院的後門走去。

學院後門倒是偏僻了一些,倒也很是雅致,童芷晚看到遠處門口一幫人頭湧動,還在人群中瞧到一熟悉身影。

正是柳如嫿,身旁站著她的狗腿子落梅,正為她扇著扇子。

“這麽熱的天,怎麽還不開門呢?”門口人群竊竊私語,仔細一看,這些人穿得光鮮亮麗,都是非富即貴的權貴子弟。

這些都是拿錢砸進貴族堂的人。

童芷晚不想這個時候和柳如嫿發生口角,被其他陌生人看笑話,索性不去那人堆兒裏,隨便找了一個角落蹲著。

日頭快落了西山,門口的人群來了走,走了來。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一個個被奴婢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唯有童芷晚背著一把琴坐在角落裏,閉著眼睛假寐。

在最後一點日光即將消失之際,學院的後門終於開了,一位身著玄色衣裳的男管事站在門口。

“真慢——”

“故意讓我們等著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

那男管事對這些刁難的話語充耳不聞,他伸手指了指門外,語氣波瀾不驚:“若是不想進,隨時可以離開。”

眾人都消了聲音,不清不願地跟隨那個管事進了門。

“所有學生一律不許帶侍從,如若發現,取消入學資格。”那管事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人群裏炸開了鍋。

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小姐們,何時缺過人伺候?一個個叫苦不堪,更有甚者辱罵學院狗仗人勢,被總管一指靈力彈倒在地。

“傲龍學院不屬於任何的國家和勢力,進了這學院,你們就隻是學生。”

人群慢慢停止**,瞬間有一半的人們離開了後門。

童芷晚是最後一個進門的,當她踏進這門內後,那後門就像有感應一般自動關閉落鎖。童芷晚跟隨大部隊走了一會兒,終於到了學校住宿的地方。

“這裏是學院的寢室,三人一屋,由學院打散分配,不得自行更換寢室。”說罷,那男管事從一塊玉佩中取出數塊玉碟,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童芷晚看著手裏的玉碟,上麵印著貳佰伍拾號,她對應著門牌上號碼一個個找去,最終在一處偏僻角落找到了自己的寢室。

用玉碟打開門,屋內塵土飛揚,這屋子就像是幾個世紀都沒有打掃一樣。好在童芷晚不是那等嬌柔造作的人,去院子裏打了盆水,擼起袖子準備開幹。

幾個時辰過去,屋子煥然一新,童芷晚滿足地躺在**,期盼了很久也沒看到另外兩個室友的到來。

一夜過去,管事沒有帶來任何的吩咐,隻是讓眾人去街上采買生活用品,至此之後一切外出都需要學院的批準。

院子的人瞬間走空了,童芷晚的生活用品很少,昨日就帶來收拾妥當了,現在隻等著與淩家兄弟見麵。

童芷晚背著鳳棲坐在後門的門檻上,無聊地看螞蟻搬家,麵前突然停住了一雙草鞋,童芷晚順著腿抬頭往上看去,腦袋有些疼。

“呀,我記得你叫童芷晚對不對!”那個留著小辮子的少年十分熱情,童芷晚還記得他的名字,叫李元寶。

“你怎麽在這坐著啊?已經被學院錄取了嗎?”李元寶問道。

童芷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是貴族堂的人,不需要進大門考核的。”

聽到這兒,李元寶瞬間大叫一聲,“這怎麽可能,你肯定能被精英堂錄取的!”

童芷晚笑笑,全當他是安慰自己。

李元寶說得誇張,可他一向很少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