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閣門大開,三人進入閣內。

這天樞閣在傲龍學院十分神秘,隻有院長批準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天樞閣內點燃著無數燭火,忽明忽暗,從頭到尾隻有一條道路,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人難道就是院長?三人越走越近,那人身著一身白袍,帽兜蓋住了頭頂,童芷晚隻能看到幾縷發絲。

是銀色的頭發。

就連司空遙都忍不住朝那人看去,那白衣人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半張銀色麵具,露出優美的下頜,他似乎是在注視著麵前的這三個學生,又仿佛在看向更遙遠的遠方。

“你們來了。”白衣人揚手,三張椅子憑空出現,正正好好擺在了每個人的身後。

“不要拘束,坐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聽話地坐下了。

那白衣人卻站在原地,道:“我是傲龍學院第五十七代的院長,你們可以叫我墨華。”

三人忙拱手敬禮,口稱不敢。

“聽聞你們三人是這次新生大比的前三強,果然是後生可畏,我這些年周遊玄靈大陸,帶了幾個其他地方的特產來,你們若是不嫌棄便隨便挑些吧,就當是獎勵你們的禮物。”

說罷,墨華伸手,幾個木雕的盒子便浮現在三人的麵前,盒子依次打開,裏麵的東西確讓三人呆住了。

五品破障丹,六品火黎草……每個盒子裏裝的都是天材地寶,這裏其中任何一件放到外麵都是有價無市,千金難求。

墨華見這三個孩子呆愣在原地,微微一笑,道:“愣著幹什麽?選擇一個拿去吧。”

長孫玉簫先一步做出了選擇,他選擇了五品定靈丹,這藥對他現在的傷勢簡直是雪中送炭。

司空遙便也雙手捧過裝有破障丹的盒子,隻等待自己日後晉升高階靈師之時使用。

該到童芷晚了,她在墨華的注視下沒有選擇任何一個盒子,而是走到他的麵前,下跪磕頭。

墨華沒有說話,童芷晚磕過頭後便道:“院長,學生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院長成全。”

墨華低頭看著她,“你說罷。”

童芷晚仰頭望去,神色堅定,“學生想去機緣閣。”

其餘兩人麵露震驚,長孫玉簫一臉嘲弄之色,仿佛在說你怎能有資格進入那地方?

“為什麽想去那裏?”墨華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兩者相比,還是我這盒子裏的東西最為實在,機緣閣內虛無縹緲,並不一定有你需要的東西。”

童芷晚不放棄,道:“還望院長能同意學生一試。”

墨華聽了便一揮手,漂浮在空中的盒子消失在三人麵前,“既然你堅持,那便去吧,無論你能否找到,都是你自己的緣法。”

三人被請出了天樞閣,長孫玉簫將定靈丹珍藏好,笑童芷晚太傻。

司空遙看了童芷晚一眼,朝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待回到臥房,卻發現淩子業與周天宇正坐在門口的回廊上不知聊著什麽,轉頭的功夫兒見她回來了,忙起身走來。

“你要去機緣閣?”淩子業從童芷晚那聽來這個消息,麵色凝重道:“聽有幸進去過的師兄說過,這個機緣閣全憑自己的運氣,有的人什麽都得不到,兩手空空就出來了。”

“那位師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童芷晚追問。

“不知,那師兄求的是一個問題,不是實物。”二人隨著童芷晚進了臥房,周天宇帶了很多童芷晚愛吃的糕點小吃,三人坐在圓桌上大快朵頤。

“慶祝芷晚奪得魁首!”淩子業舉起清酒,三人共同痛飲。

周天宇問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問,“那個童瑾婷與你有何深仇大恨,以至於三番五次要針對你?”

“這是打小就結下的仇,這輩子都不可能解了。”童芷晚便將事情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周天宇這才知曉童芷晚竟是七大世家童家的嫡長女,不免得長歎了一聲。

童芷晚將酒杯放在桌子上,道:“我在金銀台上朝她下的那藥會侵蝕她的靈力,這輩子都無法進階了,你們罵我狠毒也罷,我不會後悔。”

“修真的路上千難萬險,劫難而已,隻怪她自己太過狠毒,斷送了自己的道路,你不必自責。”周天宇拍了拍童芷晚的肩膀安慰。

淩子業看在眼中,伸手十分自然地拍掉了她瘦弱肩膀上的那隻大手,舉杯道:“天宇兄弟說得對,斬草除根才是長久之計!”

童芷晚敞開心扉,如此鬧到黃昏那兩人才離去,隻剩下童芷晚一人喝得頭昏腦漲,一覺睡到大天亮。

翌日,她穿戴整齊前往機緣閣。

機緣閣外平平無奇,似乎就是一普通的樓閣模樣,她一步步踏上階梯,推開了閣門。

沒有鎖?

童芷晚詫然,進入後那閣門便自動關閉,閣內沒有窗戶,沒有燭火,漆黑一片。

所有照明靈器也都失效,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沒有其他辦法,童芷晚隻能慢慢向前探索,這地方似乎很大,走了許久也不見任何的障礙物。

沒過多久,童芷晚就口幹舌燥,雙腿倦乏,摸索著坐在地上休息。

眼睛完全看不見了,周圍沒有絲毫的聲音,靜得似乎能聽見自己血液的流淌,心髒的跳動。

童芷晚知道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沒有時間的存在,不出半月整個人可能都會瘋掉。

難不成這是機緣閣的考驗?從剛進門起就中了幻術?亦或是陷進了什麽陣法裏?

童芷晚對於陣法當真是一竅不通,不過最基礎的一些陣基與靈力走向還是知道些的。

童芷晚立刻打坐調動靈力,將全身的靈力注入腳下這片“地”中。靈氣湧動,將自己的靈力分割成無數的小蟲子,順著這四通八達的陣法分流而去。

跟隨著自己的靈力,童芷晚在心中逐漸勾勒出一張陣法的圖紙。餘老曾對自己講過,每一處的陣法中常設有各種禁製,限製人的靈力、行動乃至思想。

可此處陣法似乎是什麽也不限,隻是把人困死在這裏。無法,童芷晚隻能根據剛才構想的圖紙來尋找這個大陣的陣眼。

一人獨自尋找,不知時間的流逝,似乎已經過去了好久,久到這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她的步伐逐漸機械,意識也渾渾噩噩,最後甚至被逼得自殘來保持意識的清醒。

童芷晚尋了一處坐下,她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將背後的鳳棲抱在懷中,在進入陣法的那一刻琴就發不出聲音了,就連須臾戒也失去了作用,變成一枚普通的指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