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一切皆看在眼裏,秦雅芝在台上的舉動甚得她心。
突然,她聽見背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童芷晚!”是齊青霞的聲音,童芷晚轉頭,迎上對方道:“齊師姐是有什麽事嗎?”
“你與淩家二公子淩子業是何關係?”
麵對對方的質問,童芷晚卻有些不明白,“自然是兄妹關係。”
齊青霞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善道:“你分明是童家人,怎可能與淩子業為兄妹?”
“自然是我認下的義兄。”童芷晚道。
“這就對了。”齊青霞深吸一口氣,眼角泛紅,“我要跟你決鬥。”
童芷晚:“???”
童芷晚就這麽被稀裏糊塗地推上了比武台,台下人皆鼓掌助興。
“開始吧。”齊青霞祭出火蓮花,炙熱的火焰席卷比武台,熱浪將周圍的觀眾逼得後退幾步。
童芷晚早已進階,對齊青霞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便將鳳棲背在身後躲避火球的攻擊。
“為何不使用你的武器!”齊青霞將火焰圍成火牆困住了童芷晚,火焰升高數十米,將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我與你無冤無仇,齊師姐你為何要如此?”童芷晚雙手結印,築起靈力結界,抵擋火焰的攻勢。
台上的鬥法火光衝天,紅色與白色不斷交織纏鬥,在火焰如此猛攻逼迫之下,那股瑩白色的靈力仍舊進退有度,尚有餘力。
秦王看在眼裏,想起秦雅芝僅僅三個月的蛻變,不由得猜測是在這位五星靈師的幫助下完成。
此人大有用處,現在不能惹著她。
“你為何要騙我!”齊青霞的攻擊越來越迅猛,童芷晚依舊不使用鳳棲,單憑靈力與她硬碰硬。
“你與那淩子業把我蒙在鼓裏戲耍,是想要看我的笑話嗎?!”
童芷晚接下一擊,結界擴散整個比武台,隔絕一切聲音後問道:“誰同你說的?”
“你管不著。”齊青霞再欲攻擊,童芷晚卻灑出一片藥粉,白霧朦朦,遮擋了台下人的視線。
“讓我猜猜,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柳如嫿?”童芷晚轉念一想,那人不能隨便進入文靈堂,必定是與齊青霞關係親密之人,亦或是親人……
“齊青瑤跟你講的?”
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齊青霞的臉色一變,童芷晚就知道猜對了,她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並告訴齊青霞此事並不是故意卓捉弄於她。
齊青霞半信半疑,攻擊慢慢停止下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會有假。”童芷晚信誓旦旦,又道:“齊師姐做事一向坦坦****,連我亦是自愧不如……”
說罷她撤掉了結界與藥粉,在眾人麵前跳下比武台。
“這一戰是我輸了,齊師姐。”
事到如此,齊青霞心中那股無名之火也便消了,自愧起剛才那般激動,誤信了他人的讒言差點害了童芷晚。
兩人在台下冰釋前嫌,圍觀的人卻一臉的不解,剛才還打得難舍難分,現在怎麽又成姐妹一樣相親相愛了?
人群中的齊清瑤倒是嫌惡地別過頭,直歎又失去了一個消磨這兩人之間信任的好時機。
賀清樂過了幾日才被允許進秦王宮與她們匯合,兩人在秦雅芝的帶領下遊遍了秦王都一切可玩之地,直至傲龍學院開學。
三人乘坐一葉扁舟返回大都傲龍學院,如此靈器受到一眾學生的羨慕目光。童芷晚收起扁舟進入貴族堂,卻見一少年坐在堂內,似乎在等什麽人。
這少年見童芷晚三人歸來,忙站起身。雙手搓了搓身側的校服,掩蓋內心的緊張。
“童芷晚——”少年叫住了她,一雙小鹿一般的澄澈雙眼望著三人,童芷晚轉身問道:“你找我什麽事嗎?”
“我……叫韓葉,是貴族堂的,你真的很厲害,我們這些人都羨慕你。”名為韓葉的少年一通誇獎她,童芷晚隻好自己抓住重點問道:“想讓我教你們?”
少年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點頭道:“求你幫幫我們吧,我們不想被學院的其他同學欺負了。”
“可以。”童芷晚沒有半刻的猶豫,韓葉本以為需要軟磨硬泡一番,甚至花費重金才會答應。
真是痛快。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看那少年一臉興奮,童芷晚轉折一下,伸手點著鳳棲的琴身,道:“我教的人必須要對我忠誠,如若有二心,我童芷晚不論階層,管你是皇族還是平民,直接清理門戶。”
“將這番話轉告給他們,如果同意,明日一早來我院子裏報道即可。”
那少年卻不覺得這些話有什麽不妥,歡天喜地地離去了。三人回到院內,童芷晚將兩人帶回自己的臥房,將鳳棲琴放置於膝上。
刹那間,悠揚琴音響起,音色清脆,纏綿得仿若落花流水,讓人沉浸在月明滄海之間的幻境中不可自拔。
當賀清樂與秦雅芝再次回神之時,整個臥房早已被琴音的靈力籠罩,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坐吧,我要向你們講一個故事。”
二人坐在床旁,聽童芷晚從一對兒顛沛流離的流浪兄妹講起……
待講到那女孩千辛萬苦找到淩府,在這水深火熱的高門大院中掙紮求生之時,秦雅芝早已淚流滿麵。
“沒想到你經曆了這麽多的苦楚……我的事與你想比,簡直不值得一提。”賀清樂本因為自己受家族冷落排擠便已是天大的不幸,可聽了這一番遭遇,心中竟也隱隱作痛起來。
至於秦雅芝,她貴為公主自然是連饑餓都不曾嚐試過的,這樣的經曆是想也不敢想。
童芷晚眯著雙眼,道:“童家殺我兄長,我必要複仇。”
“我幫你。”賀清樂脫口而出,秦雅芝也同意她的決定,這讓童芷晚感慨萬千,真正將這兩人接納進了心底。
此生能有兩三知己,足矣。
豎日清晨,童芷晚推開臥室的木門時,院子裏烏烏泱泱地站滿了人,昨日那個名為韓葉的少年站在前麵,一臉地崇拜。
“各位,咱們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這一手琴音,是我獨門所創,本不交由外人。”童芷晚望著台下的貴族堂弟子,有權貴有平民,這些人皆被新生大比魁首的武力所折服,這才屈尊紆貴來找這個當初被眾人看不起的“偽靈師”。
“我隻有一個條件。”童芷晚從須臾戒中取出結契符咒,道:“學我琴音者,必須結主仆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