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好嗎?”童芷晚掃視一圈,見一人不缺這才安心道,“走吧,不久就天黑了。到時靈獸出沒,想找個安全之所暫避就困難了。”
祁連山脈內部對於他們來過太過危險,出於安全,童芷晚帶著他們繼續向外圍走去。
不過沒走多久,方旋突然驚道:“等等!”
眾人停下,隻見方旋當即運靈而出,雙耳微顫,也不知聽到什麽,臉上露出喜色。
“有什麽不對麽?”童芷晚問道。
“我……我好像聽到賀清樂的聲音了!”方旋指了指左邊的林子,判斷道,“應該就在那邊!”
“方旋你繼續運靈判斷聲音的方向,馮思全你在旁配合她尋路,其餘人跟上!”
眾人改變行走方向,跟著方旋和馮思全的指示離開小路向林中而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不到,眾人不約而同停下,瞅了眼前方不遠處,有些無措的紛紛看向童芷晚。
此時,從那邊傳來的聲響,不僅有特殊能力的方旋能聽見,他們亦能夠。
“哼,有種你們就進來,看誰比誰厲害!”口吻如此直接,嗓門又中氣十足的女聲,一聽便是賀清樂的。
“為何不是你們出來?你當我們是傻的嗎?進來?你們在裏麵沒吃沒喝,已經過了一天,看你們還能撐幾天!”
“可惡!一群陰險的家夥,技靈堂就沒個好人!”聽口氣,賀清樂是暴怒,更是一竿子打死一批人。
……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童芷晚等人悄悄接近,隻見六個技靈堂的人圍在一個洞口,幾人瞧著洞口圍坐在個火堆前,手中拿著香噴噴的烤肉不時伸到洞口處**道。
“好香啊,皮脆肉嫩,一口咬下汁水溢出,可謂人生一大享受!你們不出來試試?”一人忽悠道。
要不是那洞口太小隻容一人通過,使得他們無法奈何的了洞中三人,用得著坐這陪著他們瞎忽悠?
“這裏還有酒呢!這可是特意為這次賽事而準備上好花釀。若你們願意交出玉牌,一同小酌一杯又如何?”另一人繼續誘騙道。
“別以為躲在裏麵就沒事,可別忘了我們是誰。若讓我們在外等得沒了耐心。哼哼!藥師的藥不但可以救人,也能殺人!”童芷晚唯一熟悉的“老朋友”賀清遠威脅道,“小妹,你最好聽話,以前所受的罪難道都忘了嗎?!”
“大哥,別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想到過去種種待遇,賀清樂雙眼冒火咬牙道。
“不就是結交了童芷晚那個廢物,真以為奪得個新生第一就了不起?還想煉藥,虧她練得出來,那種惡心到垃圾的東西能做出來,還真有本事!”
賀清遠完全不在意賀清樂的話,雖然她是他的妹妹,可有這麽個廢物妹妹他可從不感到高興,簡直就是為他們賀家添恥!想到讓他幾次吃癟的童芷晚,更是厭惡。
“她也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廢物!可能比你們這些真正的廢物強那麽頂點吧。”
“哦?原來我在你的眼中是個廢物?我所做的藥是垃圾啊。”童芷晚走到賀清遠的身後,冷笑道。
“芷晚?!”聽見熟悉的聲音,賀清樂頓時欣喜不已,心中大定。
“我們有救了!”韓葉在旁也不禁感歎道。
可見,童芷晚在他們的心中是多強大的存在,似乎隻要有她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咕嚕嚕~”隻有一個魁梧的大塊頭可憐巴巴的坐在一旁,對外麵的情況毫不在意,隻瞧著自個的肚子委屈的摸了又摸,“好餓~~”
相對於賀清樂等人的欣喜,賀清遠等人就不淡定了,瞧著童芷晚等七人,雖說對於這些偽靈師他們通常不屑一顧,可經過昨日和賀清樂幾人的較量,似乎也不像他們想象中的毫無搏鬥之力,外加一個特殊的童芷晚,全部都不敢懈怠,慎重對待。
“又見麵了,看你身後這一群人,是準備以多欺少?”賀清遠故意諷刺道,“不過就你們的實力,人再多又有什麽用?”
“不用人多,隻要我一人便可!”
童芷晚忽的勾起嘴角,眼中敏銳的光芒一閃而過,抬手間將兩個瓷瓶對著他們開口灑出,藥粉飄零,賀清遠等人趕緊捂鼻後退,揮袖抵擋。
對於藥師來說,他們最知道藥物的可怕。瞧身上沾上藥粉,趕緊檢查自己狀況生怕有異。不過……這隻是普通的粉末罷了。
“可惡!你耍我們!”
一人氣急,不管不顧衝上前去就想給童芷晚個教訓。童芷晚抬手間又拿出個藥瓶,打開瓶口對著那人撒去。
“這次可沒騙你們。”
雖然童芷晚好心開口提醒,可那人自覺又是忽悠,完全不管藥粉灑落在他身上。這不,沒幾秒,渾身奇癢難耐,整個人趴在地上翻滾難受不已。
“你給他撒了什麽?”賀清遠急道。好好地穩重捉鱉怎麽就成了這副局麵?他們先前為了對付那武靈堂的壯漢已經損失了兩名成員,不能再出意外了啊!
“隻是普通的癢癢粉罷了。”的確普通,普通到隻會令人巨癢而已,“過幾個時辰就會藥效解除,放心吧。沒深仇大恨我不會下重手的。”
還要幾個時辰?!那中藥者一聽,感覺自己仿佛進了地獄。如此難耐的奇癢要維持幾個時辰,他情願受傷,或者還不如直接把他打暈了!
賀清樂見狀,三人從洞中走出,來到童芷晚身旁,得意的看向賀清遠挑眉道:“這下我們可出來了,不過該交玉牌的人似乎換成你們了吧?”
“若交出玉牌,我任你們離開,或者還能坐著一起小酌一杯。否則……”童芷晚將他們先前的話又返回去,還有些話不言而喻。各憑本事!
“休想!”賀清遠又怎麽會輕易認輸,他們不過是群公認的廢物罷了!
童芷晚不說什麽,隻是從那中藥者身上搜出玉牌,當著眾人的麵“哢嚓”一聲脆響,那人便消失在他們麵前。
“你——”
賀清遠瞧著又失去一人,差點也怒得直接向童芷晚衝去,目光陰毒得緊盯童芷晚。
“會用藥的可不止你一人!大師麵前班門弄斧,找死!”
大師麵前班門弄斧?到底誰是大師?
可憐的賀清遠因為自己的自傲自大,還沒意識到童芷晚對藥物的能耐非一般人可比,還以為隻是個不入流之人。
又是一片藥粉撒出,隻是這一次是賀清遠撒向童芷晚等人。
但從藥粉的氣味色澤,童芷晚神情冷凝,盯著賀清遠的目光冷若寒冰。
黑玫、紫蠍尾、千葉珈藍……每一樣都是劇毒之物,這藥粉是集結五種劇毒藥草煉製而成,一旦沾上或吸入體內,頃刻間便會身死。
好惡毒的人!好惡毒的手段!他們這僅僅隻是學院比賽啊!
“屏息後退!”
童芷晚卻並未後退,而是盤腿而坐,鳳棲出,單手撫琴以靈力製風,阻止那些藥粉向他們而來。更是當即從須彌戒中拿出色澤不同的四瓶藥水若幹交給賀清樂道。
“分發給每個人,每瓶藥水都要喝,一人一口!”
看童芷晚的神色,大家都知情況緊急,毫不猶豫就將藥水送入口中,雖然味道有點……不過經過那麽久的藥水摧殘,對於這難受的氣味也基本能夠適應,不會像當初那樣嘔吐不止。
要知道這藥水雖然難喝,可是效果是絕對的好,浪費一點都是可恥的啊!
隻是當某位初次喝藥的魁梧男將藥水送入口中後,不但沒任何不適感,竟然還舔舔唇瓣,雙目晶亮的問了句:“還有麽?”
“這可都是用珍貴的靈藥製成,哪是想要就有啊。”
賀清樂以為這魁梧男是體會到藥效的神奇所有才會詢問,便解釋道。不過想到他身上的毒,還是向童芷晚開口道。
“芷晚,這大塊頭先前為了救我和韓葉中了他們的毒,無法動用靈力,你有沒有辦法解毒?”
“禁靈?”童芷晚瞧了那魁梧男一眼,單手撫琴,伸出一隻手道,“手。”
賀清樂見魁梧男不明所以,提起他一隻手放到童芷晚的手心解釋道:“芷晚這是要搭脈。”
“搭脈?”魁梧男依舊不解。沒聽說過這詞啊。
“搭脈就是……查看身體。”賀清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詞也是聽童芷晚說的,反正她每次查看他們的身體狀況都會搭脈。
禁靈藥她也製作過,還好這魁梧男中的是普通的禁靈藥,解除後不會有什麽副作用。童芷晚的心也稍安。還真怕他們惡毒得又用什麽特殊藥草。
“完全對症的解藥現在沒時間配置,把這個喝了應該能暫時壓製藥力。”
童芷晚從須彌戒中又拿出一瓶藥遞到那魁梧男手中。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運靈,以免毒性擴散,之後想解就麻煩多了。”
魁梧男可不管那麽多,現在的他隻知道肚子餓死了,盯著手中的藥如狼似虎,好像是什麽奇珍美味,一口便吞了。
“啊~好喝!”
一聲情不自禁的感歎頓時雷倒一片人。
“好喝?”
“這人的味覺沒問題吧?”方旋不可思議道。
“你真的覺得這藥好喝?”楊逸柏忍不住上前問道。
魁梧男認真點頭,眼睛瞅著藥瓶有絲不舍,瞧了眼正努力抵禦賀清遠攻擊的童芷晚,知道現在人家沒空搭理他,竟然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舔藥瓶,將藥瓶清理的幹淨如初。
“呃,佩服。”賀清樂對此無言以對,隻有佩服。
再看童芷晚這邊,在她靈力的影響下,雖然還有不少藥粉灑落在他們這邊,不過還是有不少返回飄向賀清遠他們。
賀清遠見狀,這藥的藥效他可最為清楚,趕緊運靈出火,將飄向他們的藥粉燒毀。
韓葉冷哼一聲,看著他們有些手忙腳亂的對付自己放出的藥粉,眼中盡顯嘲諷。
這幫陰險惡毒之人,讓他們中中自己的招更好!
不經意間,眼中隱現綠色的光暈,一閃即逝。
“不——”
賀清遠突然一聲大叫,緊盯著自己的身上仿佛發生了十分可怕的大事。
“不要——”
其他幾人也不好受,拚命拍打自己的身子,好似有什麽可怕的髒東西沾染上一樣。
怎麽回事?
藥粉之危已除,童芷晚看著賀清遠幾人的異常也很不解,不過也就片刻功夫,他們又恢複了正常,目光謹慎的盯著童芷晚等人,眼珠子轉啊轉的不知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童芷晚,你這邊雖然人多,可有能者少之。我這雖人數略遜於你,但個個都能力不俗。今日想必要決出勝負不易,不如就此為止,如何?”
看似是各退一步,其實賀清遠自己知道,若再如此僵持下去,敗者可能就是他們!
雖不知童芷晚到底對醫藥有多少了解,但有她在,他們藥師的優勢便消弱不少。而藥師的精力由於一直在煉藥上,攻擊力相對其他靈師來說弱了不少。
“下次有機會,再一決雌雄!”
“打了人就想走了?技靈堂倒是好算計~”
輕靈的童音從身後響起,緊接著從林中“稀稀落落”又來了四人,葵潼便是那四人之首帶頭者。
“欺負了我們的人,可別想輕易離開!”
武靈堂?!賀清遠見此,感到不妙。
魁梧男一看到葵潼,便興奮得起身,不顧旁人,直接向她跑去,竟然還有些撒嬌意味:“小葵~你終於來了,有吃的不?可把我給餓死了~”
“就知道吃,竟然連這些人都搞不定!”
葵潼蹙眉,無奈的從袋中拿出塊烤肉遞到他的手上。
“想要吃的不知道歸隊嗎?!”
“我……我被他們下藥了,沒力氣……我也不想的。”
魁梧男邊說邊吃,說話斷斷續續,真的是有吃萬事足,滿臉幸福。
李元寶怕他噎著,還特意給他遞上水。
“下藥?”葵潼笑得越發甜美,看得賀清遠等人感到莫名冷意。
“武靈堂的各位,不如我們合作滅了貴族堂,如何?”賀清遠提議道,“對於貴族堂那幫廢物能參加比賽,想必不滿的也不止我一人,何不借此機會將這不協調的一隊就此剔除?”
“廢物?”葵潼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技靈堂眾人,不但沒接受他們的建議,反倒對童芷晚道,“芷晚,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合作一番,除了這些雜碎?”
到現在還不願接受事實,依然眼高於頂的把天才稱之廢物,他們才是真正的廢物!
“樂意至極。”童芷晚笑道,抬手間便是一聲琴響。
“你……你們!”
見狀,賀清遠很是不甘,可事已經如此,他也無可奈何。五人分別背靠背,手中藥瓶盡出,奮力一搏!
“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我等著!”
言落,音出,委婉優美的樂律夾帶著淩厲靈波攻向他們五人,對付這些出手狠毒之人童芷晚毫不手軟,萬千片靈波一同射出,差點就沒把那五人給射成刺蝟。
五人運轉靈力,五道冰牆在五人周圍凝結而起,憑空造出間小小的冰屋將自己給護得結結實實,將大多的靈波給阻擋在外。
“哼,以為躲裏麵就沒事了?放元寶——”
葵潼嬉笑著看向李元寶,李元寶被她的眼神和口氣弄得小臉一紅,趕緊運靈發動靈技。
“土刺——”
這不,完全封閉的空間內,從地麵瞬間竄出無數根尖細的土刺,站在裏麵之人會是何情景可想而知。
賀清遠等人趕忙撤掉冰牆外逃,可是冰牆撤掉,沒了掩護,那密密麻麻的靈波便不時的攻擊上身,瞬間五人便被靈波打得渾身是傷。
“可惡——”
賀清遠不甘,為了存活,他竟然抓過同伴的身子抵擋在自己身前,自己乘機向後逃跑。
“哼,小人!”
葵潼最瞧不起這種人,身影一閃便出現在賀清遠的身前,一拳上去,小拳頭帶著強勁的風力直接將他給飛揍而出,身子成拋物線撞到一顆樹上,暈了。
賀清樂就近走到賀清遠身旁,雖說他是她哥,但並不能抹去她對他的厭惡。不爽得對著他狠狠一腳,從腰間取出他的玉牌。
“哢嚓”一聲,賀清遠的身影便消失了。
領頭人消失,剩下四人更不知所措。
童芷晚緊盯著四人,靈波圍而不發,冷聲道:“你們呢?是準備繼續受罪,還是主動毀掉玉牌?”
四人相互對視,一時拿不定注意。
要知道他們技靈堂可隻剩他們四人,其餘人都已被迫回學院失去資格。要是他們也放棄,那麽技靈堂在這次比賽中就是全軍覆沒!
高貴特殊的技靈堂怎麽能夠受此恥辱?!
童芷晚看著他們眼中的掙紮冷笑一聲,指尖微動,那些懸浮在四周的靈波便開始了攻擊。
“啊——”
吃痛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其中一人實在受不了這種痛,還是選擇了自己拿出了玉牌捏碎,消失在場上。
“你們還想抵抗?”童芷晚再次發話,淡淡開口,語氣平淡無一絲波動。
“有什麽好問的?直接打暈搜身不就好了!”
葵潼看不慣童芷晚的墨跡方式,耐心殆盡,身影一閃便到了三人麵前。
“我……我們自己來!”自知無望,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三人趕緊投降道。個個快速拿出玉牌將其毀去,就怕稍遲一步,某人的拳頭便會毫不留情砸下。
傲龍學院見技靈堂的隊伍竟然就這麽全部回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最先失去資格的不應該是貴族堂嗎?似乎不知不覺中,貴族堂早已不是過去的樣子,墊底廢物不再是貴族堂的專有名詞。
一切都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