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靈堂已滅,剩下的童芷晚等人和葵潼等人兩相對視,氣氛漸漸緊張起來。
畢竟不僅技靈堂是對手,武靈堂的眾人同樣也是貴族堂的對手。
“如此機會,好想再打一架!”葵潼盯著童芷晚半響,突發感歎。
“隨時奉陪。”童芷晚淡笑道。
兩人身後的隊友聞言,頓時運靈防備,似乎戰鬥一觸即發。倒是童芷晚和葵潼兩人,四目相對半響,竟然相視一笑,哪有半點戰鬥之意。
“小葵,我餓了!”魁梧男在後低聲抱怨道。
“走了!”葵潼無奈瞅了眼大塊頭,這丫的肚子就是個無底洞,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想到魁梧男所中的毒,童芷晚當場拿出幾株靈藥,摘葉、浸泡、燒煮……熟練的撿藥煎藥動作如流水般,竟讓人看得感到詩情畫意,優雅異常。
片刻過後,那解藥便製好。抬頭一看,除了那魁梧男神色激動的候在一旁,其餘人皆離得遠遠地,手捂口鼻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
“好了,把這藥喝了,你的毒也就解了。”
魁梧男高興得端起藥碗一口喝盡,擦了擦嘴角再次感歎道:“好喝!”
“噗~”眾人無語。
葵潼汗顏。
這大塊頭一定有病,那黑呼呼的惡心東西會好喝?不吐就好了。
“嘔~”
想著想著,葵潼自己雖然沒喝,但也忍不住泛酸水。
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由於先前的暴動,祁連山脈外圍一時間鮮有靈獸出沒。
這日好不容易在河邊見到頭角牛飲水,賀清樂等人在旁磨拳擦掌準備伏擊,而童芷晚則在邊上撫琴助興。不知為何,童芷晚內心隱隱間不願傷害靈獸,所以每次獵殺靈獸她都沒參與,頂多在旁觀看。
“芷晚,你真的不加入嗎?和靈獸對戰也能增加實戰經驗的。”賀清樂再次勸說。
“不了,你們去吧。”童芷晚笑道。
勸說無果,其他人也不強求,畢竟這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賀清樂、韓葉等八人頃刻間將角牛圍在中間,靈光閃爍,各施己招。
到底是八對一,沒多少功夫角牛便倒地不起,沒了生氣。
眾人從角牛的頭部挖出靈晶,將皮和牛角撥下想著也許有用,將肉切塊作為食物備用。
待一切都處理好,眾人在角牛身上實在找不出可用之物,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啊——”
一聲尖叫,眾人回頭一時沒有發現異常,然而清點人數時猛然發現少了一人。
“馬文成呢?”童芷晚問道。
“剛剛還看見他的,怎麽這會就不見了?”方旋奇怪道。
“前麵那叫聲好像是馬文成所發。”剛剛站在馬文成身旁的王曉燕回憶道,“似乎他就是那個時間消失的。”
這馬文成的著落還沒影子,緊接著童芷晚隻覺得眼前有個黑影掠過,楊逸柏也不見了蹤影。
“剛剛的黑影是什麽?”童芷晚不由將心中所想說出了口。
“什麽黑影?”賀清樂很迷茫。
“沒看到什麽黑影啊。”韓葉不解道。
“怎麽楊逸柏也不見了?!”馮思全驚道。
聞言,眾人這才感到事情有異,立刻結成防禦隊形。
“樹上有人!”馮思全運靈而視,驚異得發現就在離他們最近的一顆樹上,站著個身著綠棕衣衫的人,幾乎和景色相容難以察覺。
“傲龍堂孫非卓,見過各位。”
見自己已經暴露,孫非卓幹脆從樹上一躍而下,顯出身形。
“影殺——孫非卓!”童芷晚神色凝重。
這位孫非卓可不一般,應該說能進傲龍堂的人都不一般。而這位擅長一招至勝,往往在別人無法察覺之時便中招而廢,戰鬥方式和司空遙有異曲同工之處。隻是司空遙是以速度令人無法察覺,他是以將身形融合於物景之中令人忽略無視。
“我貴族堂的兩人失蹤和你有關吧。”童芷晚完全以肯定的語氣說出這話,其實心中已有答案,隻是想親口確認。
“是我做的,他們已經被我送回學院去了。”
孫非卓並不否認,隻是那口氣似乎這是多麽平常的一件事,好像在談論天氣或吃食般平常。
“下次再見。”
“休想逃!”賀清樂一時衝動,就這麽不管不顧追了上去。
賀清樂絕對不是孫非卓的對手!
童芷晚見狀,領著眾人隨後趕上。眼看著賀清樂正朝人家陷阱跑去,再往前幾步,孫非卓的利劍就在那等候著。一聲琴響,靈波從她身側而過,擊中她前方幾厘米的地麵,迫使她停步。
“芷晚?”賀清樂並沒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反倒有些責怪童芷晚道,“為何阻止我?”
“什麽都不清楚就往前衝,你將自己的安全置於何地?又將隊友置於何地?!”童芷晚不答反問。語氣嚴厲卻含著對她的關心,恨鐵不成鋼啊!
“我……”賀清樂無言以對,低下腦袋默默聽訓。
“啪~啪~啪~”忽然身前有掌聲響起。
傲龍堂現有八人全體出場。淩子業也在其中,見到童芷晚時心中五味雜陳,高興、擔憂、為難……等等交織在一起,不由埋怨自己為什麽不是貴族堂的?!
礙於身份淩子業不便出頭,隻能眼巴巴看著表達自己的複雜情感,四目相對,一千盡在不言中。反倒是傲龍堂的領隊秦浩華看向童芷晚眼露欣賞,不由開口。
“不愧是貴族堂的天才,你的比鬥我都有看。沒想到不但實力不凡,就連領導能力也很不錯。倒是有些妒忌貴族堂,像你這樣的人才怎麽就沒進傲龍堂呢?”
“傲龍堂這麽多人出現在此,難道是專程為了我們?”
童芷晚神色淡定如初,將鳳棲拿出一手抱住,另一手輕挑幾個音符笑道。
“我貴族堂別的本事不大,隻每人會樣樂器。若你們有興趣,很高興為你們合奏一番。”
“貴族堂怎麽能單單為傲龍堂表演,還有我們文靈堂呢!”
側身處又閃現三人,是文靈堂僅剩的三位。笑著向傲龍堂走去。
“不過我們與傲龍堂也算自己人,也就不計較了。”
自己人?難道說文靈堂和傲龍堂結盟了?
“那恕我們獻醜了。”
童芷晚雖然嘴上掛著淡笑,可看到這種情景,內心不可能無一點擔憂。
傲龍堂本就實力強悍,再有文靈堂的輔助,實力肯定更上一層樓。而他們貴族堂……
“各自準備!”
“芷晚,還有我們呢?”
就在這時,身後又響起聲響,回頭一瞧,竟是武靈堂的六位。
“其他人都在,又怎麽能少了武靈堂。”
“葵潼?”童芷晚有些驚喜的喚道。
這下可好,貴族堂和武靈堂對站傲龍堂和文靈堂,也算均勢力敵。
離比賽結束的時日本就不多,四堂齊聚,如此美妙的巧合,混戰即刻爆發。
童芷晚跪地而坐,雙手撫琴,優美的琴聲傾瀉而出。即是攻擊,也是防守,同時也是難得的欣賞。
其餘貴族堂者也紛紛拿出各自的樂器,跟著童芷晚一同鳴奏,頓時熱鬧非凡。
靈力光芒閃爍而出,色彩繽紛相撞相爆。
傲龍堂以及武靈堂各位各顯神通,結印、攻擊、隱匿、阻擋,個個耀眼不已。
至於文靈堂,三人立於傲龍堂身後,周身靈力包裹,含而不發,手中結印光芒不斷閃爍,極盡輔助之能。
瞬間,便有好幾人玉牌被奪被毀,傳送的光芒又稱為另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漸漸地,場中局勢開始明朗化。
貴族堂四人,武靈堂三人。傲龍堂五人,文靈堂二人。剛好七對七,各自為戰。
童芷晚、葵潼、大塊頭、李元寶,合力攔在傲龍堂五人前阻其對己方進一步攻擊。
賀清樂、韓葉、張穎實力相對落了一籌,三人為組圍困文靈堂兩人,望趁機以人數優勢解決兩人。
簫起、葉落、瑟鳴,以輔助為主的文靈堂兩人根本不敵,勉強躲過一波攻擊。
就在三人準備發動第二波攻擊時,文靈堂中一人突然衝到韓葉麵前,低語道:“真是了得,現在有能耐了?可別忘了你娘在誰的手中!”
韓葉一愣,停止手中的動作,枯葉落地,一時無措。
他應該怎麽做?母親~
“韓葉?!”賀清樂注意到韓葉的不對勁,可是他根本就不搭理她,愣在原地神色糾結,不知怎麽回事。
“識相的最好自行碎玉牌離去,否則後果自負!”
文靈堂那人這回又大聲嚷道。視線尤其注視著韓葉,嘴角勾起冷笑。
賀清樂和張穎才不會理會他的叫囂,又一波攻擊向著兩人而去。
倒是韓葉,糾結掙紮再三,緩緩拿出自己的玉牌,竟然真的將其碎裂。
傳送的光芒再次出現,韓葉苦笑著看向眼中帶有驚異的賀清樂和張穎,唇瓣微動,隻來得及說三個字:“對不起。”
那邊局勢瞬息萬變,童芷晚這頭也不好受。
本就四對五在人數上有著弱勢,雖說有著某人的明顯放水,可總體實力上也存在不小的差距。
大塊頭純粹一聲蠻勁,攻擊力雖驚人,招式卻太過簡單,除了用刀砍還是砍,頂多加上點靈力,在頂多提升點速度,根本碰不到傲龍堂的人分毫,自己倒是中招好多次,一隻手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李元寶雖有點招式和小聰明,可惜實力不高,僅三星上階靈師,而傲龍堂那實力最低的靈力也有四星,基本隻有躲的份。
真正有均勢力敵實力的隻有童芷晚和葵潼兩人。
童芷晚對戰貴族堂領隊秦浩華,五星低階對戰五星中階,隨之有一階之差,可實力越往上,每一階的差距就成幾何倍增長,難以招架在,隻能硬抗。
葵潼仗著自己超然的速度拖住剩下兩人的行動,幸有淩子業的放水,否則早就不敵。
時間一長,靈力消耗巨大,尤其是葵潼引以為豪的速度,漸漸沒了優勢。
“流星火雨——”
傲龍堂之人一個大招放出,千百個拳頭大小的紫焰火球從空中砸向葵潼,將以葵潼所占之處為中心的方圓五裏瞬間化為焦土。
童芷晚等人擔憂的看向那片焦土,沒多久運靈閃躲的葵潼便現身而出,衣衫多處焦黑,發絲淩亂,小巧的身子骨一陣輕晃,單腿跪地猛然噴出口鮮血。
“葵潼——”
童芷晚手中古琴的節奏又快了幾分,音色低沉,蕭殺之氣倍出。硬是從秦浩華的靈技下轟出一條路,來到葵潼身旁一把將她推出。
“這裏交給我,你帶著其他人先走!”
“好!”葵潼一點也不矯情,知自己情況不妙,恐怕他們撐不了多久,用自己僅剩的一點靈力將其他人從戰局中解脫。
童芷晚目光掃視一圈,神色凝重。想要以一己之力阻擋那麽多人,隻有用出自己的大招——音殺。
音殺一出,琴音變魔音,受傷者又何止對手,即便是自己人也會被音波影響,隻是收到的攻擊較輕罷了。
“啊——”
文靈堂的兩人最先受不了音殺的折磨,雙手捂耳,在地上翻滾嚎叫神情猙獰痛苦不已。
傲龍堂幾人同樣難受至極,個個運靈抵抗,雖沒文靈堂兩人那麽誇張,可也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唯一好受些的也隻有淩子業一人。
不過對童芷晚寵愛都來不及的他,又怎麽會站出來與她做對?隻能默不作響的和自己隊伍待在一起,佯裝自己同樣難受得失去了行動力。
“啊——”
長時間的音殺折磨,文靈堂兩人實在受不了,竟然自行將玉牌從衣袖中翻出,迫不及待的碎玉。看著那傳送的陣法在身下顯現,竟紛紛舒口氣,露出絲釋懷的笑。
終於解脫了……
傲龍堂的幾人倒是逐漸適應了這種折磨,反而沒開始時那樣難忍。
秦浩華見除童芷晚外的其他人逐漸脫離視線,他今日所布置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猛地周身青光大盛,咬牙忍受著體內的痛苦,雙手結印,速度雖緩,憑著他強悍的意誌終是成功使出靈技。
“藤出——”
靈力滲入地麵,從地底突然竄出十幾條手臂粗細的綠色藤蔓,飛速向葵潼他們蔓延。
童芷晚看著那藤蔓即將困住幾人,隻差一步就能撤離,她怎麽會允許?!
“噌~”得一聲,突兀的琴音響起,被迫停止音殺攻擊。童芷晚指尖輕彈,幾道靈波射出將那藤蔓切斷。
沒了音殺的折磨,傲龍堂的四人瞬間恢複行動戰鬥力,想到那種蝕骨之痛,盯著童芷晚的目光是一個比一個狠厲,恨不得讓她也親自嚐嚐那種滋味。
“你們別衝動,這不過是學院比賽!”淩子業擔心他們被那痛處一時間折磨得失去理智,趕緊出聲提醒,自己還若有若無的擋在童芷晚身前,“我們隻要玉牌就成!”
“子業哥,我沒事的。”
童芷晚淡然一笑,夥伴都已安全撤離,她便徹底沒有了顧及。起身,單手捧琴,一手在琴弦上快速舞動,靈波四散而出,趁著他們躲避的空隙轉身跳出他們的包圍,向著葵潼他們相反的方向而跑。
“要戰便戰!這玉牌,我可不會拱手相送,有本事就自己來奪!”
秦浩華瞧了眼葵潼他們逃跑的方向,又深深看了眼童芷晚此刻即將轉瞬即逝的背影,眼睛微眯,決定道:“走!無論怎樣都要讓她為今日我們所受的罪付出代價!”
其餘三人皆無異議,緊跟秦浩華身後向童芷晚的方向追去。隻有淩子業無奈歎息,以自己的立場,無論怎麽做都是錯,早知道就不參加這院堂排位賽了!,
不,還是得參加,他可不願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芷晚受傷!
既然決定,淩子業便沒了猶豫,同樣急速向童芷晚跑去,隻為守護!
在林中行走,捧著鳳棲實在不便。無奈之下童芷晚隻能將鳳棲收入須彌戒中,憑著自身的靈敏柔韌左右逃竄,不但要躲避秦浩華等人的追逐,還得想方設法避開靈獸。沒有鳳棲的童芷晚頓時與平常人無異,隻能憑著自身的感覺而躲避攻擊。
漫無目的的逃了許久,也不知走到了哪,從林中一竄而出,沒想到竟是一片低矮的平地,平地之上怪石嶙峋,進入其中猶如走進個大迷宮。
“哼,看你再往哪逃!”
秦浩華瞧著眼前的石林,嘴角微微勾起,雙手快速結印,猛擊地麵,磅礴的靈力不斷湧入,臉色雖越發蒼白,可笑意漸濃。
如此地利,不正是為他所量身定做!
“天羅地網——”
想要發動這招天羅地網,需有土有金,缺一不可,並且金土相容,若有紋理更佳!
此地便是土,土上立石,石中含金,金石林立可謂是最最上佳之地。
瞬間,那如迷宮般的石林周身附了層青光,光暈在石林中傳送越發亮澤。
童芷晚的周身霎時被藍光所圍,處處碰壁無處可走。
這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