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沉思,鳳棲再出。然而童芷晚所發動的靈波擊打在那青色屏障上猶如擊打在水中。僅僅幾絲晃動便恢複如初,一時無計可施。

淩子業趕到時,傲龍堂的四人正在石林之外欣賞童芷晚在內闖石林的情景。

秦浩華隻稍作變動,那些青色屏障便多了個反彈之能。凡是有力擊打到其上,便會原路反彈,所反彈的力量更是加倍!童芷晚先前戰鬥時沒受傷,此刻反倒被自己所發出的試探攻擊傷到不少。

“你們放她離開吧。”

淩子業企圖試探勸說,希望他們能夠理解。畢竟是和自己同隊之人,算是夥伴,他不想動手。

“看在我的麵子上,能不能放她一馬?”

“淩子業,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先前混戰時候你故意保留實力放水,我也不說什麽。你還想如何?!”秦浩華當場發怒,想到淩子業和童芷晚的關係,看著他越發不順眼。

想他作為一國皇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傲龍堂的學子!不是貴族堂的人!”

“那對不住了!”

淩子業無奈一歎,雖然和他預想的一樣,可也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

“水木雙生——”

石林對於秦浩華來說是最佳戰場,而樹林對於淩子業來說同樣也是。

水生木,木利水,兩者想結,能量源源不斷。

青色光芒閃現,四周的樹木猛然發難,枝葉瘋長,將秦浩華四人圍困在內。同時水霧彌漫,溫度驟降,沒多久更有冰晶凝結,一點點冰凍著被困的四人。

“淩子業,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竟然出手對付隊友?回去後看你如何與導師交代?如何與堂主交代?如何與傲龍堂的所有人交代!”

“可惡,快住手!”

……

同伴的指責謾罵並不能讓一心想救童芷晚的淩子業停手,他將目光移到秦浩華身上,毫不掩飾的與他四目相對。

“秦浩華,收了靈技吧,否則我隻能做得更絕。施靈技者失去意識,靈技也就被迫收回,更有可能會遭到反噬。我不希望走那一步!”

“嗬嗬,的確。可惜你來不及了!”秦浩華依舊淡笑著,眼底閃過狠辣與決絕,“爆破——”

“轟——”得一聲聲巨響。

石林突然被炸得粉碎,每一塊怪石似乎就是個強力的引爆裝置,一塊接一塊由內而外轟炸而開,石灰四散,塵灰滾滾。強大的爆破威力甚至影響到林邊的淩子業等人,身子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被迫倒地,灰霧迷眼什麽也看不清。

“芷晚——”

淩子業急怒攻心,猛地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雙眼赤紅的盯著秦浩華,恨不得當場殺了他。

“若是芷晚有事,我絕不放過你!”

秦浩華並不介意,早在淩子業對他們動手之時,兩人的恩怨已結,又豈在乎這恩怨的大小?

水木雙生隨著那爆破也消失了,秦浩華四人重獲自由,瞧著眼前一片灰霧並沒任何動作,僅僅是等。等著風過塵落,等著看那爆破的結果。

而淩子業急得一頭衝了進去,腳下踩著碎石,一不注意便是身子搖晃差點摔倒。盡管灰塵撲麵,還是睜大眼睛拚命尋找,隻望能尋到童芷晚的半點蹤影。

“芷晚——芷晚——”

一聲聲嘶吼卻無半點回應。淩子業嗓子都喊啞了,卻依舊繼續。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這灰霧才慢慢散去,一圈掃視,卻無半個人影。

難道童芷晚已經離開?不可能!

淩子業雙手抱著鳳棲古琴,心忽然拔涼拔涼。難道是屍骨無存?!

“浩華,她不會是逃了吧?”傲龍堂一人見此,也不禁猜測問道。

“不會,隻因那琴還在。”秦浩華一眼便瞅見淩子業手中的琴,肯定道。

這琴可是童芷晚的武器,更何況在學院時據說她每日都琴不離手。若是逃走,怎麽可能將這琴留下!

“那……不會死了吧?”傲龍堂另一人聞言一驚,瞅了四周一圈,有些自責。

畢竟這不是什麽生死之戰,僅僅學院比賽,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還是一個天才。這種報複太過了!他們也隻想讓她受點痛處罷了。

“應該也不會,學院給每人都安排了導師相隨相護,不會讓我們發生性命之危。”

也正是因為這樣,秦浩華才會如此狠厲的使用這招。他這是報先前之仇的同時,也是逼童芷晚失去比賽資格。

“這種情況,估計是……被護送回學院了。”

“真的?”淩子業頓時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有了溫度。

“進祁連山脈時,導師的話你沒仔細聽嗎?”秦浩華反問道。

“這就好,這就好!”淩子業心稍安。

忽然身邊出現好多人,竟還都是熟悉的人物——餘老、各院堂堂主以及保護每個人的導師。

秦浩華等人見此也不禁疑惑。

這離比賽結束的日子還有一周,他們怎麽來了?而且就算結束,也是被導師直接帶回學院,需要這些學院大佬親自前來?

“餘老,各位堂主、導師,不知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本次學堂排位賽就此結束,其他人已經都回去了,你們也回吧。”

餘老並沒有說具體理由,而是直接宣布找他們的目的。回顧一圈,卻發現比預想中少了一人。

“對了,怎麽沒見到芷晚丫頭,不是說和你們在一起嗎?”

“剛剛對戰時……芷晚所處的石林發生爆破,除了她的琴,沒見其人影。我們猜測是不是隱在暗處的導師相救,將她已送回學院。”淩子業抱著鳳棲上前敘述道。

“什麽?!”

餘老大驚,趕緊進入石林查看,卻依舊一無所獲。

“所有人探查祁連山脈外圍,若有發現芷晚丫頭立即報告!”

“怎麽?難道有什麽問題?”淩子業聽著餘老的命令,感覺不對,心中隱隱又升起不安。

“哎~”餘老看了眼淩子業,歎息一聲道,“芷晚丫頭的監護導師好幾日前便死了,我們就是因此事而來,沒想到……”

什麽?!

芷晚的監護導師前幾日便死了?!

也就是說芷晚的身旁並無人相護,那麽……那麽她現在到底在哪?

淩子業怔怔得看向破碎的石林,一步一頓的再次走入其中,緊緊盯著地上的碎石,腦中一片空白。

芷晚~

“淩子業——”

眾人見淩子業沒有預兆的突然倒底,急得上前查看。

還好隻是暈厥,估計是一時接受不了事實所致。傲龍堂其餘四人見此,心中也不禁有些自責。

餘老又一聲歎息,回想曾經所見那丫頭的點點滴滴。惋惜不已。

希望她能夠平安。

“嗯~”

童芷晚悠悠轉醒,渾身都疼,費力睜開雙眼,眼前光線暗淡什麽也看不清。身下是堅硬的石塊,抬手摸了摸旁邊,似乎同樣是石塊。

“這是什麽地方?好像發生了爆破,我是怎麽到這地方來的?”

“吱吱吱吱~”

一個白色的圓球雙目晶亮欣喜得出現在童芷晚麵前,拱了拱她的小臉,吐出小舌舔啊舔的,可不是那自從吃了靈草一直沉睡的雪球。

“雪球?”

童芷晚抬手輕撫,發現它的毛發比之之前更為順滑色純,這圓滾滾的小身板似乎也大了一圈。

“難道是你救了我,將我帶到這裏的?”

這裏空無一人,除了這個猜想,童芷晚想不到其他理由。

“才不是這小家夥,它才剛醒。”小玉突然插嘴,語氣不佳的開始抱怨說教,“主子,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怎麽能將自己陷入那麽危險的境地?萬一死了可怎麽得了?!呸呸呸!”

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小玉拚命吐了好幾聲,這才安心。

“主子一切安康,不吉利的全部滾開!”

“嘶~”一直躺在這也不是辦法,童芷晚動動身子骨,扶著身旁的石壁艱難起身。

仔細查看下,發現自己身處在某個石洞之中,石洞整個都是由奇形怪狀的石頭組合而成,瞧著石頭的樣子與先前的石林有的一拚。

“難道,我還在那石林周邊?”

“你是在石林地底。”

“石林地底?”童芷晚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發現這回答她的聲音十分突兀,左右查看,卻並無發現有其他人,“誰?誰在這?”

集中注意力,童芷晚雙目緊盯四周,想將鳳棲拿出,卻發現早已不見了鳳棲的蹤影,隻能搬出琉璃琴,以防不測。

鳳棲看來是在那爆破中丟了!也不知還安好不?畢竟陪伴了她那麽久,對這琴早有了份不一樣的情感寄托,早就將它視作自己的一部分。

“你往哪裏看?我在這裏!”

這裏?哪裏?

童芷晚再次掃視四周,依舊無任何發現。仿佛這聲音是憑空出現一般怪異。

“哎,往下看!”

根據那聲音的提示,童芷晚低頭下看,一隻銀白色的小狐狸坐在自己腳邊,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將它那小小的身子圍在中間,一隻小爪子還十分優雅的抬起順著自己的毛發,而目光則炯炯的盯著自己。

好漂亮的狐狸,好可愛的狐狸,好有特色的狐狸!

童芷晚覺得她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小東西,忍不住蹲下身子伸手,想摸摸這小家夥。

“好漂亮~”

“那是自然,本狐王天生麗質,世間萬物哪能及得上我一點美貌!”銀狐得意的昂起腦袋,向前走兩步主動將自個的小腦袋伸到童芷晚手下,“本狐王給你觸碰我的特權,榮幸吧。”

呃,狐狸說話了?還是一隻超級臭美的狐狸?!

完全將它先前的優雅可愛給破壞了!

童芷晚愣了愣,縮回了手,發現自己先前因這狐狸獨特的外麵產生的愛撫衝動完全無蹤。

再次掃了眼四周,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去。

這世界靈獸遍布,遇見一兩隻會說話的應該也不稀奇。不過靈獸開智必定不凡,還是別招惹為好。

雪球在童芷晚的肩上得意的向那銀狐咧了咧嘴,轉身跳入童芷晚的衣帶中——它的窩。

“你怎麽就這樣走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銀狐不滿童芷晚的忽視,轉瞬又來到她的身前,九條銀尾翹起搖擺,增添了幾分妖異之美。

“而且就憑你,是走不出這怪石窯的。”

“怪石窯?”周圍怪石密布,果真是奇怪的地方,童芷晚不禁再次將視線移向銀狐,“你知道出口在那?”

“自然,這裏可是我的地盤!”銀狐抖抖毛發,顯擺道。

“謝謝你救了我。”

和一隻狐狸想談,童芷晚總覺得有些怪異。不過現在她隻有這一個選擇,而且那狐狸不是說是它救的她,從它的言語來看也無惡意。

“那你能帶我出去嗎?”

“這……”銀狐突然坐下,舔舔毛發似乎有些不樂意,“為什麽要出去?這裏不是很好嗎?至於吃的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帶進來的。”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而且外麵有我的朋友、親人,我不可能待在這裏。”童芷晚直言道。

“可……可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要不等傷好了再走?”

銀狐似乎想有個人能陪伴,坐到童芷晚身旁低頭蹭了蹭,眼中不禁帶了絲沒落。

童芷晚伸手安慰性的撫摸它的毛發,超級順滑的觸感簡直令人愛不釋手,不知不覺停不下手。

“我以後有空再來看你,如何?”要是能帶在身邊就好了,這手感,好舒服。

“那……那我要跟在你身邊!”

銀狐想了想,提出了要求,正和童芷晚心意。

不過某隻雪球不幹了,“嗖”得從童芷晚的袋中跳出,對著銀狐就呲牙咧嘴,舉起自己毫無威懾力的爪子似乎想要決鬥。

“哼,你這小家夥才多大,就像跟狐王我叫板?!”

銀狐一怒,同樣呲牙咧嘴對著雪球,前腿輕拍,就將小雪球向後滾了好幾厘米。

“回去再修煉一百年吧!”

“好了,都別鬧。既然要跟著我就得聽我的,否則你還是別跟了。”

童芷晚抱起雪球順了順毛,雖說那銀狐救了她,可敢欺負她的東東,她可不會允許。

“雪球乖,自個在袋中好好待著。”

雪球委屈的癟癟嘴,舔了舔童芷晚的手心,對著銀狐再次呲牙,這才不甘的回到袋中。

哼,絕對不會讓那不男不女和他搶主人的寵愛!

若是銀狐知道雪球對他的稱呼,恐怕會吐血三升!竟然說美貌與智慧與實力都無狐能比的他不男不女?絕對是眼瞎了!

銀狐思考半響,最終決定降貴屈尊降貴順著童芷晚的意,暫時聽從她的話。

要不是這女的身上的氣息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早就把她給解決了。更別談什麽救她!

至於今後會如何,那得看本狐王的心情。

童芷晚跟著銀狐兜兜轉轉不知走了多少天,還是在這怪石窯中轉悠,看向那銀狐的目光多了絲質疑。這狐狸真的認識路?

“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出去?”

“還……還有一會。”銀狐遲疑道,瞧著前麵彎彎扭扭的道路自己也有些暈乎。

原本的出路因為那爆破已經被封,無奈之下他才隻有另尋出口。他記得應該還有一個出口的呀,怎麽竟然連他自己都有些迷糊了。真是可惡的爆破!被他找到是誰幹的,非滅了那丫不可!

“算了,實在不行,用最直接的辦法吧。”童芷晚提議道。

“最直接的辦法?”銀狐不解。

“直接打出條路不就成了。”

童芷晚說著,便拿出琉璃琴,指尖浮動,幾道靈波便向著石壁而去,衝撞聲當即響起,那怪石之上被她給打出個凹陷,掉落不少碎石。

銀狐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步,頭皮發麻。她這是要毀了他的窩嗎?!

不過看著那些不知通往何處的路,無奈歎息。

算了,反正也要出去,以後還指不定什麽時候回來。毀就毀了吧!

“我來!”

銀狐讓童芷晚退後,自個對著那石牆,嘴中赫然射出道強烈的光波,光波穿透石牆沒有半點聲響,看似毫無威力的一擊,然而瞬間那被光芒穿透之處化作粉末,赫然出現一個大窟窿,直通外麵。

經曆將近半月之久,童芷晚自己身上的上都差不多調理得痊愈,終於一人一狐狸出了那怪石窯。再看看眼前的片片竹林,童芷晚迷茫了。

這是哪?絕對不是他們當初進入祁連山脈的地方,完全沒印象。

“你是不是要出這山脈?”似乎知道童芷晚的想法,銀狐朝前方走了兩步,回頭道,“跟本狐王走,向那邊就能出祁連山脈。”

“真的?”有過一次某狐領路失敗的經曆,童芷晚有些不能信任。

“千真萬確!”

銀狐氣急,覺得自己的狐尊收到了侵犯,也不管某人是不是跟上,當即向前走去。

“哼!愛跟不跟!”

又經曆半個月之久,在銀狐的帶領下,童芷晚終於從祁連山脈中走出。沒多遠便有個小鎮,人流繁多,周邊到處是叫賣聲。有靈晶、有獸皮、有靈器、有靈藥……種類繁多,不過大多品質普通,應是從祁連山脈中捕獲尋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