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晚此時的樣子髒亂不已,身上還血跡斑斑,但無人奇怪。凡是從祁連山脈中出來的哪個不是這樣?除非你是什麽王孫貴族,有人相護,否則能安全出來就好了,身上受點傷在所難免。
銀狐的樣貌太過紮眼,一進小鎮便成為萬眾矚目。
這不,沒走多遠,便有一衣著光鮮的少年上前問道:“你這狐狸怎麽賣?本公子要了!”
雖是詢問,卻一點都沒有詢問的意思,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先前傲嬌強悍的銀狐,也不知是知此地與祁連山脈不同,竟然不再開口,瞪了那少年一眼,走到童芷晚腳步低聲輕鳴,似乎想讓她出頭。
童芷晚見此,畢竟若是任由著銀狐自己說話做主,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直接回道:“不賣!”
“哼!賣不賣哪容得了你?!”少年見童芷晚拒絕,立馬神色狠厲,揮手間五個大漢將胡芷晚圍在中間,似乎想要直接搶奪,“剛才是給你麵前,現在也不用你賣了!”
童芷晚才不怕他,先不說這狐狸又不是自己的,哪能由她說了算?就算是,她也絕不會賣自己的夥伴!
鳳棲不在,隻有琉璃。
琉璃音出,琴音比之鳳棲更為出色,青光閃現,頃刻間五個大漢便倒地哀嚎。
竟然是五星高級靈師?!
周圍人見此,都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那少年。
看來,這次他踢到鐵板了。讓這貨仗著自己是鎮長的兒子為所欲為,能從祁連山脈出來的人又有幾個是簡單之輩?!
“你……大膽!”
少年見自己的手下都沒了用處,瞧著童芷晚露出懼意,腿都抖了,但不願弱了氣勢。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少年瞥了眼銀狐,想要奪得銀狐的心依舊沒減,眼珠子一轉不知又在打什麽注意。可能怕童芷晚對他動手,暫且先跑了。
真是不管到哪,都會遇到這種擾人的“奇葩”!
瞧著身上髒亂的衣服,還有一個月沒洗澡所散發的惡臭,黏糊糊的令童芷晚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趕緊先找地梳洗一番。
看到不遠處有家客棧,便走了進去。
童芷晚一進門,周圍人群頓時四散而開,更有人直接受不了她的氣味離開。
小二見此,卻並不怠慢,屏氣來到童芷晚身前,客氣道:“若小的沒猜錯,這位是剛從祁連山脈出來的吧。不知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我要一間上房,先給我準備梳洗的衣物用具。”
“好嘞~一間上房!”小二一聲吆喝對著童芷晚更為熱情的笑道,“上房一日五兩銀子,客官得先付十兩作為押金。”
“五兩?!”好貴!要知道五兩銀子,可夠普通人家生活一年。
“客官也知這小鎮地處祁連山脈旁,小店開在這也冒不少風險。而且這裏的吃食可都是靈獸肉,不可與外麵相比。這價錢,自然也就上去了。”
見童芷晚疑惑,小二解釋道。知道並不是每個傭兵都有身價住得起店,還特意提點道。
“若是手頭緊,出門右轉,鎮門口有幾個涼棚,客官可以去那暫住。”
涼棚?她現在需要的可不是涼棚,而是能好好歇息洗漱之地。自己在祁連山脈以天為被地為廬太久了,真的不想再住那種地方。
童芷晚用精神力掃了眼須彌戒,還好裏麵還有些淩嘯海給的盤纏,便拿出來取了十兩遞給那小二。
小二見此眉開眼笑,態度比之之前更為恭敬,在前引路道:“客官請上樓,左邊第二間客房便是。浴桶熱水一會便會送上。”
“還要身幹淨便捷的女裝,以及一些吃食。”為了盡快出來,童芷晚這些日子都隻是隨意填飽肚子,現在一放鬆,反倒覺得饑腸轆轆。
“好嘞~小的這就去準備。”
清洗過後,童芷晚神清氣爽,感覺自己的精神氣都回來了。沒多久,敲門聲想起,是小二來送吃食。
“進來吧。”
小二進屋,抬眼看向童芷晚,一愣。這還是那個髒亂惡臭男女莫辨的人?
雖衣著簡單,但難掩其獨有的清雅氣質。手如柔荑,膚若凝脂,麵若白玉。不是那種豔麗的絕美,卻讓人不願移開自己的視線,清麗脫俗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女。
童芷晚輕咳兩聲,小二自覺失禮趕忙賠禮道:“姑娘贖罪,實在是姑娘太美了,小的一時迷了眼。”
“沒事,放下吧。”
童芷晚餓了,看著小二手中端來的點心,肚子差點就出聲抗議。不過在小二放下點心後,她並沒有讓他離開。
“不知這裏是何地?”
“小姐,這裏是祁連鎮,難道小姐不知?”小兒有些奇怪,該不會這姑娘是從別處進入祁連山脈的吧?
“我在山脈中迷了放向,這才來到這裏。”
童芷晚想了想,並不記得秦國有祁連鎮這個地方。好像記得當初他們是從虎龍村進入的。
“這裏離秦國虎龍村有多遠?”
“秦國的虎龍村?那可是在祁連山脈的另一邊。難道姑娘是從那裏過來的?!”
小二大驚,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姑娘年紀看著不大,到底有多大的實力?竟然能穿越祁連山脈?!
“這裏是周國,想要回到虎龍村。一是姑娘再次穿過祁連山脈。二則是向東邊走,從周秦國界進入秦國後再前往。不過……”
“不過什麽?”見小二吞吞吐吐,神色閃爍的低頭不語,童芷晚拿出一兩銀子放在桌上道,“有什麽話直說。”
小二見此,趕緊收入囊中,立刻將自己所知相告:“姑娘是從祁連山脈過來的,定沒有通關令。這樣在周國境內恐怕會有大麻煩,一旦發現會被官府當做奸細給抓起來。而想要穿過國界,必須得去官府辦理通關令。這……難辦啊!”
“難道沒什麽辦法嗎?”
又是一定銀子塞入小二手中,童芷晚想要的答案這才出來。
“若姑娘是靈師殿的人,便可不受這些約束。”
“靈師殿?”
對於靈師殿,童芷晚早就從書中有所了解。可謂是玄靈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地位淩駕於各國之上。是眾多靈師夢寐以求能夠進入之地,然而想要進入卻並不容易,先別說靈師殿的位置隱秘難以尋找,並且非大能者不收。
“這可是有些飄渺的存在啊!”
“姑娘,或許平時靈師殿很飄渺,但剛巧最近有消息稱。這月底,靈師殿會在藥城舉辦場煉藥大賽。若姑娘有興趣,可以去那看看,說不定會能找到些門路。”
煉藥大賽?
聞言,童芷晚不禁勾起嘴角,露出絲淡笑。
這算是上天給她留的門窗嗎?
在詢問好去藥城的路線後,童芷晚帶著銀狐離開客棧,準備出發前往。算算時間,從這趕到藥城也將近要到月底,有些緊迫。
隻是沒想到,才剛出客棧,又碰到了那個找茬的少年。
“站住!”
錦衣少年雙目晶亮的盯著童芷晚,至上而下看了好幾遍,咂咂嘴,差點口水都流出來了。
“姑娘生的好生秀美,在下是鎮長之子,願意娶姑娘為妻,”
呃……童芷晚無語了。
這人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她可沒時間奉陪。
錦衣少年見童芷晚不搭理他,又是一揮手,那五名大漢再次衝出攔在她的身前,將她圍起來。
“想要再來一次?”
童芷晚淡定的拿出琉璃琴,掃了五人一眼,準備攻擊。
錦衣少年見到這熟悉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是先前鎮門口那小子?!”
可不是,為了避免引起注意,銀狐這次乖乖的和雪球一樣不在外麵閑逛,待在了童芷晚的包裹中。沒想到還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雖說這次的起因不是銀狐而是童芷晚本人。
“哼哼,那樣更好,你和你那狐狸我都想要,給我一起帶走!”
錦衣少年似早有準備,雙手輕拍又出現幾個大漢。隻是這些大漢比之之前的多了蕭殺血腥氣,看來是經曆過生死曆練。
“給我把她抓回府去!”
幾個大漢運靈而出,幾道綠光閃現令人驚歎。
沒想到這少年為了抓這女子,竟然指揮四星高級靈師?!好大的手筆。
可是手筆再大,四星靈師在童芷晚麵前可不夠看。嘴角微勾,淡淡掃了眼幾人,指尖浮動,頃刻間所有大漢皆倒地哀嚎,與之前並無什麽不同。
“你——怎麽可能?!”
錦衣少年可不是什麽靈師,隻是個普通人,要不是他是鎮長的獨子,哪容得他在此如此囂張。即便是鎮長也不會允許他胡鬧!
“青雲獸,出——”
沒想到錦衣少年不甘之下,竟將他父親給他保命用的靈獸也招了出來。空中突然撕開道口子,一頭踏著雲霧而出青色身影從那裂口中一躍躍出,對著童芷晚便是一聲嘶吼。
“嗷~”
“哼哼!這可是五星靈獸,看你還有何能耐!”
旁邊圍觀者又是大驚。
要知道五星靈獸可不好抓捕,尤其是將這靈獸馴服成靈寵,更是難上加難。
沒想到這鎮長為了自己的廢物兒子竟然做到這一步。
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子,不知讓多少靈師羨慕嫉妒恨!
然而,真的有用嗎?
包裹內的銀狐不屑冷哼,它才不會把這醜八怪看在眼中。比起它可差的遠呢!
袋中的雪球同樣鄙夷。別看它個子小,人家可是很強很強的!尤其是吃了靈草晉級後更強!若是以後能吃到更多的靈草,就連那不男不女都不會是人家的對手!
童芷晚可不知她身邊兩隻獸的想法,對於五星靈獸的出現,眼睛微眯,多了幾分凝重。
她雖然是五星靈師,可是僅僅五星低階。靈獸的實力得天獨厚,同等級本來就比人類要強悍不少,能夠贏嗎?
不!不是能夠!是一定可以!
她連越級挑戰都試過,這同級之戰有何不可?!
青雲獸張開大嘴,當即吐出口霧氣射向童芷晚。
童芷晚趕緊撫琴,一個淡青色的屏障便出現在她的周身,暫時抵擋住霧氣的腐濁。
錦衣少年見童芷晚抵擋得有些吃力,在旁得意的道:“小美人,我勸你還是快點投降,以免受皮肉之苦,少爺我可是會心疼的!”
童芷晚不予理睬,依舊盡力對戰。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此,錦衣少年的臉拉了下來,手一揮命令道。
“給我上,可得幫我好好教訓下!”
青雲獸聽令,直接伸出利爪一躍而上。
“刺啦”一聲。
童芷晚的防護屏障在青雲獸一爪之下就這樣碎裂了。
瞧著那近在咫尺的利爪,一個翻身險險躲過。雪球直接跳出對著那青雲獸就是暴怒的一腳。
雖然它的腳丫小了點,看著就像是它整個身子一同撞到青雲獸身上。不過效果顯著,將那青雲獸甩到了那錦衣少年旁。
雪球的身影僅一閃而逝,馬上鑽入童芷晚的袋中。周圍的人看得不真切,對這突發的狀況全都摸不著頭腦。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廢物!”錦衣少年氣得一腳踢在青雲獸的身上,“還不給我再上!”
少年的一腳雖然傷不了青雲獸,可似乎傷了獸的心。
青雲獸再瞅瞅童芷晚,不知為何就是不願再攻擊,竟然在無主人命令下,私自大開空間裂隙回到自己的靈寵空間去了!
童芷晚見此也一愣,不過這樣更好。
不高興搭理這少年的叫囂,轉身就走。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容不得耽擱!而且以自己目前的實力,萬一被童家人發現,恐怕凶多吉少!
緊趕慢趕,童芷晚終於在月底趕到了藥城。
一進藥城便隨意找人詢問,生怕錯過了靈師殿的大賽。
“不好意思,不知靈師殿舉辦的藥師大賽在哪邊?”
“你也是來觀看藥師大賽的?就在城北的金佛寺,現在估計已經快開賽了。得趕緊過去,不知還有沒有位置!”
那儒生邊說便走,心急不已,最後都跑了起來。童芷晚跟在他的身後,也算成功趕到。
金佛寺內一聲鍾響,藥師大賽正式開始。
這日,金佛寺內外裏三層外三層都是人,而且個個都是靈師,一時間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高貴靈師仿佛都聚集在此,不為別的,隻為靈師殿這塊招牌。
靈師殿曆來神秘莫測,想加入靈師殿的靈師不計其數,隻可惜苦無門路。一旦加入靈師殿,玄靈大陸便基本通行無阻,就是皇室之人看到你,也得禮讓三分。
據說靈師殿的眼線遍布整個大陸,大陸萬事都在其掌握之中,凡是天資上乘者,幼時便會有靈師殿的人專程拜訪,收入門中。這也是加入靈師殿最為通常的途徑,更是能有機會進入靈師殿核心的人員。
而另一種方式,便是在靈師殿不定期舉辦的賽事上表現突出,也可能破例收入門下。隻是這種人通常隻能作為靈師殿的外圍人員。即便如此,參與者也是趨之若鶩,比賽的名額是一名難求。
靈師殿內分四個部門——靈藥齋、器靈閣、異者居、武士樓。
靈藥齋,專門接待藥靈師,為藥靈師提供等級判定、交流、學習、置換的場所。
器靈閣,專門接待器靈師,為器靈師提供等級判定、交流、學習、置換的場所。
異者居,文靈師等級判定及交流學習置換場所。
武士樓,武靈師等級判定及交流學習置換場所。
而這次的煉藥大賽便是靈師殿靈藥齋所舉辦,凡是大賽中被看中的人,則會被收入靈藥齋的外圍人員。
金佛寺的廣場被設置成了煉藥場所,分別依次放有二十張藥台以及鍋爐,每張藥台上所放置的靈藥皆相同。從凡級靈草(藥齡一百年~五百年)、人級靈草(藥齡五百年~一千年)到地級靈草(藥齡一千年~五千年)種類繁多,其中甚至還有株天級靈草(藥齡五千年以上),令人看得眼花繚亂羨慕不已。
童芷晚在外圍的看台上眼睛晶亮得盯著藥台上的靈藥,隻歎為何這些靈草不是自己擁有。
“煉藥初賽第一場,開始——”
隨著場中主持宣布,鍾聲敲響,這煉藥大賽正是開啟。
“這煉藥大賽怎麽個比發?”童芷晚有些疑惑,沒聽到有人宣布比賽規則啊。
儒生好心解說道:“你看掛在廟宇最上層的橫幅。這便是這初賽的題目——三品丹藥。”
“第一場就煉製三品丹藥?”童芷晚有些疑惑,據她了解,依照藥師的稀缺性,能夠成為三品藥師已經不易。而對於這煉藥大賽的初賽便是三品,可見靈師殿的門檻之高!
“的確,此次煉藥大賽,參賽的最低標準就是三品藥師,據說共有五十人。加上靈藥齋內部弟子十人,總共有六十人比賽,初賽正好三場。會根據所煉製丹藥的時間、形狀、藥性,擇優篩去三分之二的人。也就是說隻有二十人能進入複賽。”
儒生想到自己,不由歎息。
“本來這次我也準備參賽,可惜消息得知的太晚,緊趕慢趕還是晚到一步,隻能在旁觀看取經。望有機會參與下次比賽。”
“閣下也是藥師?”童芷晚好奇道。此人對這大賽了解那麽清楚,想必做了不少準備,那麽他自身的實力應該也不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