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酒酒暗自舒了口氣,在對上霍詔那想殺人的眼神時,嚇的手縮了回來,“那個……我……”

“下去!”霍詔睨著掛在身上的池酒酒,冷言命令。

程特助接收到霍詔的眼神示意,悄聲走開了,守在天台入口外。

池酒酒也看出霍詔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不等他動手推,自己就從他身上彈下來,“老公,你別生氣,聽我……”

霍詔黑著臉,英眉微蹙,“池酒酒,你到底在想什麽?!一個女孩子如此不知檢點,撲懷扒衣,這就是你的行事作風?刁蠻任性、行事不端、巧舌如簧,你嫁到霍家到底什麽目的?!”

池酒酒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站在那裏任他數落,雖然對他說的話很生氣,但她勸自己要忍,因為這樣的待遇以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老天很公平,但她還想解釋給他聽。

“那個老公,你先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池酒酒深呼一口氣,抿唇作微笑狀,“有人要陷害你,在頂樓布下大陣要置你於死地,要破解這個陣法就得取你的貼身物品,當時情況緊急,就隻能先扯你的衣服,你看,這塊衣料我還留著的……”

說著,拿著那塊衣料伸到霍詔麵前給他確認。

“滾!”霍詔直接抬手,狠狠的抽在池酒酒的手背上,那塊衣料飄搖著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他雙眸盛滿怒意,“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離開霍家,越快越好!”說著,他轉動輪椅朝出口駛去。

池酒酒從那塊麵料上回神,看著霍詔的身影冷哼一聲,“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來畫展,你聽了嗎?”

池酒酒一步一步靠近霍詔,“都跟你說了,前麵死了兩條人命你還不信,你真以為誰都像你這樣有我保護?”

池酒酒快步走到他麵前,用腳截住輪椅的輪子,雙手環胸繼續道,“我記得我還跟你說過要破陣就得要你的貼身物品,你又聽進去了麽?哦,你覺得我圖謀不軌纏你的身子?就你這樣除了臉還有哪能讓我饞?怎麽這麽自作多情呢!”

“我刁蠻任性、行事不端、巧舌如簧,你也不看看是為了誰,你有了解過我嗎?相處這麽長時間了,你有好好跟我說過話?沒有!那你就閉上你的嘴!”

霍詔愣愣的盯著池酒酒,有一瞬間覺得要麽池酒酒瘋了,要麽他瘋了。

“池酒酒,你……”

池酒酒厲聲打斷,“你什麽你!我告訴你霍詔,我也是有脾氣的!我要保護你,你就乖乖給我保護,別這麽多廢話,還想趕我走,想的美!”

霍詔唇角抽了抽,“那你想怎麽樣?你不走,那我走!程陳!”

“程什麽陳!”池酒酒轉頭盯著跑來的程陳,“程特助,今兒放你一天假,你走吧,我送霍總回家。”

程特助腿還呈前後狀,收也不是,邁也不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程陳!”霍詔瞪他,“誰才是你老板!”

“嗯?!”池酒酒目光淩厲,意味深長的盯著程陳。

“那個霍總,反正小夫人也要回家,要不,您二位一起,這樣也方便,嗬嗬。”

程陳邊說往後退,最後一個急轉身跑了,邊跑邊道,“霍總,我家中有急,先走一步。”

霍詔氣的渾身發抖,十指握的咯咯響。

池酒酒靠近霍詔,躬身貼在霍詔耳邊說:“你再嫌棄我,我都不會走的。你放心,阿詔,這輩子你是甩不掉我的,認命吧!”

說完,她將那塊衣料撿起,得意的昂了昂頭,握著輪椅扶手,“老公,走,咱們回家!”

霍詔不想揣測池酒酒的心思,他不過是個命懸一線的人罷了。

可剛剛她那話,又讓他空洞的心莫名暖了許多。她到底圖佬呢?錢?這麽長時間相處以來,他確定池酒酒不是為了錢。

不過回想池酒酒說的什麽害他,他來到畫展是隱約覺得有些憋悶,難道真如她說所說?

霍詔一路上都在回想與池酒酒相識後發生的那些事,連什麽時候到家都沒注意到。

他納悶池酒酒居然也一路未與他說話,回想在天台上的話,他是說的過了。

霍母見霍詔和池酒酒一起回家,很是開心,對池酒酒的好感度再度上升,打了聲招呼便去書房了。

池酒酒把霍詔推回房間,“阿詔,領了證,我們就是合法夫妻,這輩子都不會變,別再推開我了,好不好?”

說完附身抱住霍詔。

霍詔沒出聲,也沒再推開池酒酒,這是他見過池酒酒少見的溫柔。

片刻,池酒酒放開他,“我去處理後麵的事,你好好休息。”

房間裏隻剩下霍詔,身上還殘留著池酒酒身上的檀香味。

霍詔望著合起的門輕輕的笑了,他卻知為何要笑。

大概因為,這才是池酒酒吧。

離開霍家後,池酒酒又來到畫展,傳送符還是不能常用,多少有點消耗法力了。

這次池酒酒從正門進去,坐電梯來到六樓,出了電梯徑直往天台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說話。池

酒酒躲在門後,偷聽對方的談話。

“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這雄渾的聲音聽著好生熟悉,池酒酒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蘇願?

“蘇公子莫要著急,好戲才剛開始。”這聲音聽著很嘶啞,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池酒酒心存疑慮,又在腦海裏檢索,未果。

那人又說:“倒是蘇公子,最近氣運不順,怕是有禍將至,自求多福吧。”黑衣人拍了拍蘇願的肩。

“少在那唬人!”蘇願躲開那人的手,很是嫌棄。

“好好好,那希望蘇公子盡快找到下一個祭品,我自會履行我們的承諾。”

“你最好是。”蘇願不屑道,轉身欲走。

池酒酒迅速拐到逃生出口。

估摸著蘇願已走,池酒酒重新回到天台,一個黑衣人背對著天台門口。

池酒酒戒備的盯著他,手插進衣兜裏,捏著一張符紙。

“別來無恙啊。”黑衣人轉身,清秀的臉笑看著池酒酒,少年音勾的人魂兒一顫,“小師姐。”

聞言,池酒酒眼前浮現上一世道觀裏的那個小師弟,她記得他的名字。

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