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酒酒從小天賦異稟,師父每次下山都會把她帶到身邊,平時在道觀裏很少有人能看見他們這位小師姐。
那天池酒酒和師父回來後,想去廚房偷吃點東西。路過柴房時聽見一陣打罵聲。池酒酒趕緊跑去查看情況。
隻見一群人圍著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孩拳打腳踢。
“住手!”池酒酒怒嗬,衝上前去一把推開他們。
一看是師姐來了,眾人雙手作揖齊聲喊道:“師姐!”
“功課都做完了是吧,一群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兒,很有意思?”
“是他!”一個少年站出來,趾高氣昂地說:“他偷我們東西!”
“我沒有!”被打的男孩激動地反駁道,引起一陣猛咳。
池酒酒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圈周圍的人,說道,“打架不應該,打群架更不該姑息,你們幾個去師父那領罰,他交給我來處理,都散了。”
看著那群少年走後,池酒酒才回過頭來觀察這個小孩兒。
他臉色蒼白,眼睛嘴巴還有臉腫得老高,但凡露出來的皮膚都是紫青的。
即便被打破相了,依稀還是能看出這個小孩應該是很俊秀的。
池酒酒猜測肯定是這孩子長得太漂亮了,觀裏的小師妹們都喜歡他,其他師弟看不慣才動手為難他。
她按了按男孩兒的手腳,男孩兒吃痛,沒忍住叫了出來。
“忍一下,我帶你去看傷。”
池酒酒小心地扶起男孩兒,朝靜善堂走去。
“你叫什麽名字呀?”池酒酒問。
“常令。”男孩回答道。
“他們為什麽打你?”
常令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資質差,他們仗著水平比我高,指使我幹偷雞摸狗的事,一旦我反抗,他們就會圍毆我。”
“這樣啊,回頭我替你收拾他們去。”
到了靜善堂,醫士給常令看過後,讓他在靜善堂旁邊的廂房住下,好生靜養。
“小兔崽子們,真以為觀中無人了是吧,這就給你們見識下什麽叫力量。”
趁師父閉關修煉,池酒酒叫人把問題少年聚集在一起,先裝模作樣給他們講了一遍祖訓,又讓他們各自從山下挑十擔水回來,限時三柱香。
池酒酒就在中庭打坐。
等一幹人氣籲籲的挑著最後一擔水回來後,都癱在了地上。
“讓你們休息了嗎?”池酒酒睜開眼,掃視這群人。
“都起來,跟我切磋一下,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懈怠。”
眾人一片唏噓。
“來!”池酒酒吼道。
眾人被迫起來,勉強提起一絲力氣,朝池酒酒揮拳而去。
還沒碰到池酒酒就被一陣風掀倒在地。
“繼續!”
於是眾人再次爬起來,掐印丟符一套衝向池酒酒,又被她揮手掃在地。
如此反複數次,眾人再也爬不起來了。
“不公平!你先前讓我們挑水已經消耗了大半體力,我們不服!”一個少年掙紮著站起來,朝池酒酒喊道。
“是嗎?”池酒酒不服,站起身來。
“那你們欺負別人的時候考慮到水平差距嗎?不如說是你們單方麵碾壓。怎麽樣,這次自己感受沒法反抗的無力感,滋味如何?”
“強者自欺,弱者自強。各位好好體會!”池酒酒負手離開,前往靜善堂。
“好些了嗎?”池酒酒看著常令,臉已經不腫了,淤青也消了。
“好多了,謝謝師姐這段時間的照顧。”常令笑著回答。
少年臉龐白皙,眉目俊朗,經過半個月的調養,臉色紅潤了不少,一笑起來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段時間池酒酒有空就會來探望常令,常令得知她就是除師父以外觀裏最強的,多次請求池酒酒傳授他道術,池酒酒就耐心講給他聽,理論存在,就差實踐。
“師父今天晚上出關,明天我就要跟師父下山了,你照顧好自己。”
“記住,修道最重要的是道心,道心不穩,道行再深也無濟於事,知道了嗎?”池酒酒語重心長地說。
“好!”常令重重地點頭。
“師姐,我明天送你吧。”常令說。
“好!”池酒酒笑著看著他。
可是到了第二天,池酒酒和玄微道長在道觀門口等了很久,也沒有等來常令,轉頭對師父說:“走吧。”
那次走後,池酒酒就再也沒有看見過常令了……
沒想到,再見是這番場景。
“別來無恙啊,小師姐!”
池酒酒認出常令,並沒有放鬆警惕,直覺告訴她現在的常令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了。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看出常令身上纏繞著黑紅的霧氣。
池酒酒確定常令跟鬼道有很深的聯係。
話不多說,池酒酒直接出手,隔空一掌擊向常令。
常令險險側身躲過,池酒酒繼續發起進攻,又一掌打過去,常令躲開了一半,身體另一邊還是被打中,常令悶哼。
“師姐,才剛見麵就出手啊。”
“廢話少說,身為玄門中人你卻修行鬼道,我現在就替師父清理門戶!”
池酒酒繼續進攻,常令接連閃避,退到天台邊上。
“哈哈哈……好啊,可師弟我接下來還有事要辦,先走一步,師姐,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縱身跳下天台,消失不見。
池酒酒意識到事情開始棘手了,沒有去追。
她趕緊回到霍家。
池酒酒同霍詔說了蘇願的事,霍詔立馬叫程陳去調查蘇願,果不其然,蘇願偷稅漏稅,霍夫人把蘇願趕出了霍家,和他劃清了界限。
了結了這件事後,池酒酒回了趟山,跟玄微道長說了常令的事,玄微道長聽後囑咐池酒酒完事小心,一旦遭遇不測就拿信物喚他。
“知道啦老頭,我會小心的,走啦!”說完告別玄微道長,揚長而去。
下山的途中,池酒酒下載了道教內部的app,道士們要積攢功德修行,可以通過app解決事主所遇上的問題,從而修行自身,而事主所提供的賞金,也能解決一部分修行者的生活問題。
畢竟修行者也不是都靠喝露水生活的!
她這輩子的功德還沒攢滿就下山,死後難以進入輪回,因此,她得盡快接到任務。
就在池酒酒點開app,登錄之後,她的信箱裏頓時爆滿,一條一條的任務跳了出來。
“死老頭,催命呢,這麽多要做到猴年馬月!”池酒酒對著手機一頓罵。
怎麽幫她接了這麽多!
與此同時,山上的玄微道長打了個噴嚏。
“嘿,小酒酒還挺想我呢,要不我跟她一塊下山吧。”說完又覺得不合適,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女大當嫁,為師我再不舍,也得放手讓孩子自己去生活!”玄微道長摸了摸並不存在的眼淚。
池酒酒選了一個就近的,順著山一路領取任務殺小鬼。
直到第二天中午,池酒酒才拖著疲憊的身心回了家。
正值飯點,霍夫人招呼著池酒酒來吃飯。
池酒酒已經累得不行了,但還是秉承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心態,閉著眼睛吃了碗飯,然後回房間休息去了。
“酒酒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著那麽疲憊啊?”霍母擔憂地對霍詔說。
“誰知道。”
霍詔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也也疑惑:自從那天回來後,她就天天看不到人影,不知道又玩什麽把戲。
“你多關心關心酒酒,嫁到咱家就得好好對人家。”
“嗯。”霍詔漫不經心道,隻要她不惹事就好。
一連幾天池酒酒都是晚上執行任務,白天補覺。
霍詔忍不住問池酒酒,“你晚上在忙什麽,這麽狼狽。”
“抓鬼,你來幫忙嗎?”池酒酒一邊說一邊調符水遞給霍詔喝。
“每天一碗不要斷。”
霍詔對池酒酒的工作性質已經免疫了,哪怕抓鬼也不再懷疑,輕咳一聲,別扭道,“凡事小心,別被鬼抓。”
“你是在關心我嗎?”池酒酒湊近說,笑顏如花。
霍詔接過符水,一口喝完後劃著輪椅走了。
這天晚上池酒酒還是等到半夜才出門,走了沒多遠發現身後居然跟著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