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女人,你可別跟丟本大爺了。”豬蹄跟不上池酒酒的步伐,氣喘籲籲道,“我聞到了陣法的氣息,等會跟本大爺走散了,你就哭吧!”

“我看哭得是你才對吧。”池酒酒忍不住反駁道,一撈把老婆餅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裏。

她們確實不能分散,但讓她遷就老婆餅的小短腿,沒門!

“這白霧怎麽跟沒有盡頭似的?”池酒酒心裏嘀咕一句,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想到霍詔也許被困在這些白霧中,池酒酒的內心就焦灼不安。

他渴不渴?餓不餓?有沒有遇上什麽危險?

“池酒酒,臭女人!別跑了,我都要暈車了!”老婆餅坐著人肉無減震的“人形車”,覺得自己都要顛吐了。

“你不是說自己是大名鼎鼎的食夢貘嗎?這都受不了?”

池酒酒兩耳不聞老婆餅,一心隻找霍詔。

見色忘契約獸……

老婆餅緊緊地扒拉著池酒酒的手臂,心中吐槽。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池酒酒終於摸到了一絲人氣的邊緣,隨著霧氣越來越稀薄,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

人們結束了上午的勞作,正七七八八地坐在田埂上休息,閑談著八卦。

“怎麽又來一個?之前不都是一天兩個的嗎?”

“小姑娘看起來還是高中生吧?不過怎麽穿著道袍?是不是和京市裏來的道長是一起的?”

“快去找人來看看。”

樸實的農村人對臉嫩的總是更優待,派個腿腳快得去庇護所找人,又推出個說普通話說得比較好的去搭話。

“大伯,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坐輪椅的人來這裏。”池酒酒迷茫地看著這一幕,但很快調整好心態向村民打探霍詔的消息。

眼前都是真正的活人。

見大伯露出迷茫的神情,池酒酒還蹲著身子,比劃著輪椅的形狀。

這是在找早上的男娃娃?

“那個男娃兒在那裏。”大伯見二人交流有困難,也隻能比劃著告訴她位置。

指了指庇護所的位置,他還沒跟池酒酒說清楚,她就跟隻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哎,這女娃兒的力氣也太大了。”

一路跑過了民房,來到了宿村一所學校的麵前,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窗邊的霍詔。

太好了,霍詔沒事!

拋下老婆餅就向著霍詔的方向跑去。

老婆餅還沒從急刹車中回過神來呢,在泥巴地上摔了個大馬趴,迷迷糊糊地看著池酒酒的背影怒吼道:“臭、女、人!”

閉目養神的霍詔感受到一股風襲來,他下意識睜開眼睛,就對上池酒酒飛奔而來的身影。

這麽快?

霍詔心中篤定池酒酒肯定會找到他,卻沒想到一個小時都不到就找到了這裏。

“慢點,跑什麽。”

霍詔剛開口,池酒酒扶住前麵的桌子就向前傾倒,又穩穩地靠著身法停住。

“你說什麽?”

“沒什麽。”霍詔瞥了她一眼,把輪椅轉向另一邊。

在什麽地方都莽莽撞撞的,毛毛躁躁的哪裏像個女孩子?這樣跑萬一摔倒撞牆怎麽辦?

“阿詔,你吃飯了嗎?有那裏不舒服嗎?”

池酒酒看不到霍詔心裏的千變萬化,一張臉徑直湊到霍詔麵前,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倒影出霍詔的身影。

撲麵而來的關心讓他抿了抿唇,微微頷首。

“這位就是玄微道長的徒弟池酒酒吧?”

清微道長聽說有一名身穿道袍的人進了宿村,連忙帶著其他道友趕來。

“你是?”池酒酒檢查完霍詔的情況,迷茫地看向他。

“道名清微。”做了一個道家手勢,清微道長簡單地介紹自己。

而另一邊,坤澤道長也從一堆道長中走出來:“池道友,本來該我帶你進宿村,殊途同歸,我們終於見麵了。不知道小徒花梨在外如何?”

池道友既然能找到宿村的入口,那一定聯係上了玄坤觀。

他突然消失,不知道花梨能不能處理好觀中的事務……

“坤澤道長放心,花梨道友已經閉觀。”說了說在玄坤觀中的所見所聞,池酒酒切入正題:“不知各位道長在此地一月有餘,發現什麽了麽?”

提起這個話題,以清微道長為首的道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這些老前輩被國.家請來解決消失村,結果自己出不去不說,一整月連陣法的邊都沒有摸到。

不說不行,說出去……

丟人啊!

最後還是清微道長承擔了這個重任:“池道友,說來慚愧,我們陣法不精,竟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這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村民都是活人,唯一的不對勁就是植物的生長速度。”

仿佛這個村落有生命,直到按照原本的流速,土地裏的糧食根本無法養活越來越多的人。

“如果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這裏好像是世外桃源。”

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除開與世隔絕外,這裏幾乎是隱世而居的人最好的選擇,不傷人,不製造恐懼,就連太陽也按照外界的時速東升西落。

設立陣法的人或者說鬼物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池道友,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婆餅報複性地跳進了池酒酒的懷裏,狠狠地扭了扭屁股:“臭女人,見到霍詔就走不動路是吧?無情無義,見色起意,意圖不軌!”

“別吵!”一把捂住老婆餅的豬嘴,池酒酒凝眉思索道:“這白霧似乎會誤導人的方向,我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摸到邊界……”

見眾人臉上的詫異,她意識到了不對:“有什麽問題嗎?”

“池道友,你竟然能在白霧中行走一個多小時?!”

清微道長搖了搖頭,道出了問題所在:“我與京市的諸位道長在白霧中十分鍾就已經走到宿村。”

“阿詔,你呢?”池酒酒歪著頭看向霍詔。

“三十秒。”霍詔回想了一下:“這個白霧是根據什麽來劃分的?”

道術?體質?還是天賦?

“這……”幾位道長麵對霍詔的問題又陷入了沉思。

霍詔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打,思索片刻後開口,“我覺得這霧好像在排斥池酒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