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
是啊!
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坤澤道長外幾乎都是主動進入的。
坤澤道長在他們中的道行最淺,所以才會在消失村發生一個月後還沒有主動進入迷霧中。
可這宿村為什麽會排斥有修為之人呢?難道還真是活的不成?
“臭女人,我聞到了神的氣息。”
老婆餅猛地在池酒酒的懷中打了個滾,跳下了地麵,在地上轉了一圈,老婆餅向東方走了幾步,卻在門口頓住。
“味道又消失了……”老婆餅抬起綠豆眼看向東方,那是山的方向。
“池道友,不知道你怎麽看?”清微道長幾人覺得霍詔的說法有些道理,尋求池酒酒的意見。
既然是玄微道長的徒弟,對陣法的研究應該比幾人更深吧?
“啊?我覺得阿詔說得挺對的。”腦海內一直回**著老婆餅那句“神的氣息”,池酒酒隨口應了下來。
現在這個世道,還會有神的存在嗎?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修道之人最多延壽,連飛升都做不到。
世間怎麽會有神呢?
“累了就去休息,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麽?”
霍詔看了池酒酒一眼,無頭蒼蠅似的在白霧裏轉了一個多小時還不休息,這大力女人還真是精力旺盛。
沒看出霍詔冷言冷語下的關心,池酒酒反倒拍拍胸脯道,“沒事的,我不累。阿詔你累了嗎?要不我推你去休息?”
哎,怎麽白霧這麽不識相,不能把程陳一起帶過來呢。
如果知道池酒酒這個想法,程陳一定會覺得小夫人真是對霍總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好。
“我不累。”
“那你呆在我身邊,好不好?”池酒酒托著臉看向他,如果讓霍詔一個人在這不知危險的地方,她是絕對不放心的。
怎麽看都是讓霍詔在她身邊最安全。
“隨便。”嘴上這麽說,霍詔卻也沒離開的意思。
手指摩挲著膝蓋,如果不是他這雙腿,也不會變成……累贅。長籲一口氣,池酒酒的腦子重新放在老婆餅所說的地方。
蹲下身子,她把老婆餅帶到身邊:“你確定是神的氣息嗎?”
“好像是……但味道很稀薄。”
“等等,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是神的氣息?”池酒酒突然發現了事件的盲點。
按照老婆餅和自己契約時告訴自己的年齡,它怎麽能分辨出神的味道?
糟糕,它不會暴露了吧?
老婆餅豬身一僵,故作無辜地眨巴著眼睛:“你不知道我們食夢貘是有傳承的嗎?我一出生就會接受族群的傳承,鬼神的氣息對我們來說是常識。”
“是這樣的嗎?”池酒酒勉強接受了它這個解釋,繼續把目標放在東邊的山上。
“可惜我聽不懂這裏的話……”她擰著眉頭,歎了口氣。
“你需要翻譯的話可以去找鄭力。”聽見池酒酒的苦惱,霍詔指向了操場上的一個男人。
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找到翻譯,不愧是阿詔。
“阿詔,你好厲害啊。”池酒酒真誠地誇獎道,眼睛裏冒著星星。
不就是一件小事,有必要這麽誇張嗎?
別過頭去躲避池酒酒的視線,“咳,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鄭力蹲在操場的角落認真思考自己會不會一出宿村就被辭退的嚴肅問題。
他知道自己的標書做得並不完美,但他隻是分公司的一個小小的銷售經理,要不然現在去拍一下霍總的馬屁?
如果有了共患難的情誼,霍總要開除他也會受到良心譴責的吧?
“鄭力。”聽到霍詔的聲音,鄭力啪得一下就占了起來。
“霍總,有什麽吩咐!”這麽一驚一乍得幹什麽,不知道以為軍訓呢?
深呼吸口氣,霍詔問:“你現在有空嗎?方不方便過來幫我們當翻譯,我給你按兩倍加班工資算。”
還有加班工資……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說不定還能抱上霍總的大腿,他不去就是傻子!
“有空,方柏霓,霍總您盡情吩咐,我肯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人究竟是怎麽被招進來的?
霍詔抿著唇,覺得有些丟臉,“行了,她讓你問什麽就問什麽。”把這個愣頭青拋給池酒酒,霍詔在後麵跟著。
不過池酒酒轉了個彎,又站到了霍詔的身後接過輪椅的握把自然地向前推去。
“鄭力,你去幫我問問,這裏之前有沒有供奉什麽神仙。”池酒酒目光在田埂上的村民逡巡,最後選擇一個坐在樹蔭地下的老人家。
“神仙?我懂,我懂。”鄭力比劃了一個“OK”。
“老人家,我看你們這裏山清水秀,之前是不是很多人來旅遊啊。”直接往地上一坐,鄭力自然地和老人搭上了話。
“哪裏的喲,咱們這個窮山僻嶺的,哪裏會有娃子過來哦。”老人家手裏搖著蒲扇:“村裏的年輕人都想著出去,根本沒娃子願意留在村裏種地。”
“但我看這裏的建築都有些年份了,這裏之前的曆史應該還蠻悠久的吧。”鄭力又誇得老人家自得起來。
人老了就格外喜歡說自己年輕時的威風。
特別是當小輩都聽厭了,有個陌生人來他就說得特別得勁。
“您老年輕時這麽威風啊!那一定是有神仙保佑了!”鄭力好歹是銷售部經理,不著痕跡地就把話題引到了求神拜佛上。
“那可不是,不過我們村子不拜觀音,拜宿神……”老人見鄭力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
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在一邊呆著,鄭力把宿神的事情裏裏外外打聽個一清二楚,最後甚至從老人那裏拿到了一碗雞湯。
端著白得來的雞湯屁顛屁顛地回到了庇護所,鄭力狗腿的把雞湯端到霍詔麵前:“您喝。”
原本緊張的氛圍在鄭力著一番堪稱活寶的操作下消弭。
“阿詔,你不餓嗎?”捧著飯連幹了三碗,池酒酒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飯粒,奇怪地歪頭。
運動量越大,吃得越多,阿詔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還行。”
霍詔看著那碗有些渾濁的雞湯,默默地挪開了視線:“清微道長他們比較辛苦,雞湯還是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