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她放在霍詔身上的神絲都沒有被牽扯,她也睡了個安穩好覺。

這裏真的這麽安全?

頂著雞窩似的頭發成功地收獲霍詔嫌棄的眼神,池酒酒勉強對著池水梳理頭發,重新紮成了一個小揪揪。

“這樣可以了吧。”池酒酒跳下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去抱霍詔。

“別動。”

霍詔瞥了池酒酒一眼,自己整理了衣服上褶皺,慢慢地挪到了輪椅上。

阿詔還是要強……

池酒酒擼了擼老婆餅的下巴,心裏歎了口氣。

她蹲在輪椅前方,頂著霍詔威脅的視線:“我幫你看看腿。”

霍夫人跟她說過,霍詔的神經和脊椎沒有任何問題,可雙腿就是無力。再加上之前隻能靠營養液生活,雙腿的肌肉即使每天都有專門的按摩師負責,也難免陷入萎縮。

現在她通過食補給霍詔補充了營養素……按照道理應該好了不少啊,為什麽還是這幅無力的樣子?

“怎麽樣?”抿著唇,霍詔雙手緊緊抓著扶手。

他不是沒有幻想過自己能站起來,但無數個醫生的判斷告訴他,這是奢望。

“阿詔,你別挑食了。”神色嚴肅地看著根本沒胖多少的腿,池酒酒可愛的小臉皺在了一起:“你看你一點兒都沒胖起來。”

“等你健康起來,我就可以想辦法幫你複建。”

既然不是生理上的問題,池酒酒相信不管是詛咒還是心理,她都一定會讓霍詔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真的?”霍詔能感受到西褲下嶙峋的骨頭,他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真的!”池酒酒保證道。

一張小臉上滿滿都是篤定,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霍詔的膝蓋,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老婆餅頂開房門跑回來,見到的就是二人沉默的景象。發生了什麽?昨天晚上不還挺溫馨的嗎?

“臭女人,你們又吵架了?不應該啊,霍詔昨晚還盯著你看了很久……”

“你說什麽?霍詔昨晚、盯著我看?”池酒酒八卦的小耳朵豎了起來,連忙把老婆餅抱了起來:“快和我具體說說!”

“在那邊嘀嘀咕咕什麽呢?”霍詔從自怨自艾的情緒中擺脫,看池酒酒和老婆餅抱在一起的模樣,覺得那隻蠢豬著實礙眼。

“沒有!”有種被師父抓包的尷尬,池酒酒咻得一下抱著老婆餅站起來:“阿詔,我們該吃飯了。”

不對勁……

霍詔意識到不對勁卻又找不出問題所在。他總不能真傻到認為池酒酒能和一隻豬交流吧?

簡單的早餐後,池酒酒一行人就打算上山查看。山路崎嶇,到底要不要帶上霍詔?

見眾人為難的麵色,霍詔主動按住了輪椅的製動鈕:“我在這裏等你們。”

“不行!”

“好。”

兩道相反的聲音響起。

池酒酒半蹲在霍詔的麵前:“我背你上去。”

“池酒酒,別胡鬧。”他還要一個一米六幾的小女生背著上山?

可不知道上去之後會發生什麽,讓霍詔一個人呆在村子裏……池酒酒咬著唇,不甘心地看著霍詔:“你這麽輕,我背著一點兒都不累。”

“如果上麵有危險呢?你也要背著我和人鬥法嗎?”霍詔的話掐中了池酒酒的死穴。

她不擔心疲憊,但擔心無法保護好霍詔。

“村子裏這麽多人,我不會出事的。”霍詔見她聽勸,神色緩和下來:“而且,我還帶著你給我的符紙,放心。”

阿詔說得確實有道理……上麵的情況未知,她也不可能讓這些老道長自己上去查看。

“那你保證,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二人僵持了三分鍾,池酒酒終於讓步,不過她提出了個要求。

把地上的老婆餅抱起來,在霍詔抗拒的眼神中塞進了他的懷中。

“不要遠離老婆餅。”拍了拍豬腦袋,池酒酒點著它的鼻尖:“保護好阿詔,聽到沒有!”

“你讓一隻豬保護我?”

“這不是豬,這是我的契約獸。”叉著腰,如果不是急著上山,池酒酒非得讓霍詔好好認識一下老婆餅。

可惜現在霍詔的身體還承受不了太大的靈氣,不然她就可以讓霍詔聽老婆餅講話,證明她真的不是耍他。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讓老婆餅學會文明用語。一口一個本大爺的,老婆餅遲早變成烤乳豬。

“行了。”和池酒酒爭論這隻豬到底是不是真的豬,讓他覺得自己的智力都要和她在一個水平線上了。

一步三回頭,池酒酒看向半山腰的神廟,升起了熊熊的鬥誌。

這到底是什麽神,怎麽還玩起了非法禁錮,神仙也要遵紀守法懂不懂啊!

清微道長幾人都做好了等池酒酒的準備,雖然她是玄微道長的徒弟,但是那細胳膊細腿的,論起爬山說不定還真沒他們幾個老骨頭厲害。

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們對池酒酒的刻板印象再一次被打破了。如果她這叫體力不好,世界上就沒有體力好的人了!

池酒酒這臉不紅氣不喘,步伐越來越快的模樣,知道的認為她在爬山,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郊遊呢。

不過這半山腰怎麽這麽遠……

“鬼遮眼。”池酒酒猛得頓住,回頭看向清微道長:“這宿神廟旁有結界,他不想讓我們靠近。”

“對付這破迷障我還是有一手的。”坤澤道長拿著一串銅鈴站起來,對著周圍的霧氣開始搖鈴。

叮鈴……叮鈴……

鈴聲在密密麻麻的山林間想起,旁邊的樹似乎有生命,自覺地往旁邊挪開。

一行人繼續前進了五十米,隨後又陷入了無形的屏障之中。

竟然這麽強嗎?自己這個破障鈴是玄坤觀的鎮觀之寶,從來沒有遇見過破不了的迷障。

怪不得是神……

幾位道長見坤澤道長無法,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寶,又勉勉強強地前進了幾百米。宿神觀就在眼前,可幾人卻被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攔住,根本無法進入觀內。

“池道友,你可有方法?”清微道長見池酒酒一直沒有行動,忍不住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