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各位道長讓一下。”池酒酒握著桃木劍,劍身周圍暗藏著一股氣流。

是要做法嗎?還是直接用暴力破陣?可這宿神設下的陣法不是一般的道法就能隨意破壞的……

清微道長遲疑地看著池酒酒的動作,正想著要不要上去勸上一勸,就被身後的人拉了一把。

“池道友都說了讓你後退,你還傻愣這幹什麽?”

“這難道能波及到我不成?”清微道長自認為受靈氣和地形的限製,池酒酒的劍勢怎麽可能會波及到他。

唰!

一道劍氣隨著劈山砍海的氣勢向麵前的透明屏障湧去。

剛才在各位道長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之時,池酒酒一直在觀察結界的薄弱之處。

她這劍,直指陣眼!

屏障被打破,周圍茂密的樹林好似被這一劍砍倒,瞬間消失無蹤,露出它的真實麵目。

光禿禿的土地上矗立著意見破敗的廟宇,已經長久無人供奉,木頭被白蟻腐蝕露出了裏麵的殘缺。

紅漆經過日曬雨淋已經斑駁,而大門前荒草叢生,彰顯著很久無人供奉的事實。

“池道友,你剛才那一劍是何劍術,竟能……”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他們幾個老家夥,是真的不如年輕人啊!

“我劍名為山河。”池酒酒頷首,笑起來時露出左邊的虎牙,和剛才那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各位道長,我們繼續向前吧。”

“是,是。”本來還以清微道長為首的人已經轉變了風向,全部聽池酒酒的指示。

道教內部雖排資論輩,但以實力為尊的原則是不會變的。

池酒酒說完話後就徑直向廟宇中走去,不過在即將跨越門檻的一瞬間,她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甩了出去。

在空中翻滾,右手的桃木劍撐住地麵,腰部扭轉,足見先著地。

“喂!是你自己先把我老公抓進來的,現在我找你談話你就把我丟出來,是不是太沒有神德了!”她叉著腰,對神廟吼道。

宿神並沒有回應池酒酒,但風卻越來越猛烈了,似乎想借風來警告她。她是那種會因為困難而放棄的人嗎?

宿神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桃木劍在她手中飛舞,製造了一陣風來對抗宿神的手段。

“宿神,你應該見識到我劍的威力了吧?不知道你這座老廟,承受得幾擊呢?”

先禮後兵。

如果宿神還是這樣冥頑不靈,池酒酒不介意教一教他,什麽叫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清微道長幾人受到宿神怒火的波及,幾位道長勉強撐出容納幾人站立的結界,對池酒酒的膽大目瞪口呆。

這也太虎了吧!

麵對鬼魂,他們大多以化解為主,如果碰上家仙之類的,也是能勸說就勸說,隻有家仙有凶性又冥頑不靈的情況下才會動手。

畢竟末法時代,修行正道的修為自然比不上吸收山野靈氣自成的精怪。

池酒酒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方式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停下是吧?我倒是要看看是姑奶奶的劍硬,還是你這座破廟結實!”

她不多廢話,逆風而行,一劍就劈向門口的柱子。

劍氣突破風的封鎖,在柱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隻差三分之一就能徹底將柱子砍斷。

“下一次砍哪裏好呢……”

池酒酒拿著桃木劍在宿神廟的外觀上緩緩滑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還不放她進去嗎?

在她絕對的武力威懾下,宿神終於意識到自己如果再不停止,池酒酒真能把這座廟拆了。

風終於停止了呼嘯,緊接著風平浪靜。

似乎剛才要把人刮到十萬八千裏的狂風隻是錯覺。

“這還差不多。”池酒酒輕笑一聲,把桃木劍重新背回了身後:“算你識相。”

跨過參差的門檻,池酒酒正對上一尊泥塑的雕像。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的形象,身著布衣,背後背著藤編的簍,一手拿著麥穗一手拿著鋤頭,似乎隻是是田間地頭的某位農民。

供奉台上的瓜果早就腐爛,隻留下一層厚厚的灰塵。

“你就是宿神?”池酒酒抬頭看向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不是進來了,有什麽可歎氣的。”宿神對池酒酒這個闖入者並不友好,帶著怒氣質問道。

他都把這個女人放進來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捏了個清潔訣,池酒酒盤腿坐在地上:“你太高了,我仰著頭和你說話很累。”

“你應該能化形吧?要不然你也一起來坐著。”池酒酒指著另一塊幹淨的地,真誠地建議道:“這也是對彼此的尊重。”

“你不要得寸進尺!”宿神出離憤怒了,如果不是打不過池酒酒,他簡直想把這女人直接扔出去。

當初這女人觸動宿村結界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真給自己招來了個大麻煩。

還能這樣?

對池酒酒這樣堪稱大逆不道的行為,清微道長覺得自己已經免疫了。

“要不然砍一截,這樣應該就能平視了吧。”池酒酒的手放在桃木劍上,意有所指地在塑像的腳上逡巡。

“咻”的一聲。

宿神不甘不願地化形,坐在池酒酒的對麵。

“這樣總行了吧。”

這幅忍氣吞聲的模樣就好像池酒酒是什麽惡婆婆。

“可以可以。”她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讓我們談談解除宿村結界把人放出去的事吧。”

“不可能!”宿神立刻反駁,他緊緊地盯著池酒酒:“這個絕沒可能。”

“宿神大人,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一直困著他們也沒有意義啊。”清微道長商量著開口,就被宿神一巴掌的掌風揮到了大門口。

要不是坤澤道人及時扶了一把,清微道長這把老骨頭估計要受苦了。

“會不會好好說話?”池酒酒皺眉看向這一幕,一劍柄砸在他的腦袋上:“以為是小神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你最後的神力了吧。就算困著我們,最多也隻能維持一個月。”

池酒酒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