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靈氣的符咒好像是天羅地網,撒向了常令的位置。
“該死!”常令收起魔氣,用盡全力向後方奔去,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抵擋池酒酒這個符。
可池酒酒怎麽會讓他這麽輕易地逃脫呢,她左手掐了一道新的符咒,以飛速貼在血網之上,血網原本的速度更上一層,已經貼在常令的腳後跟。
“啊啊啊!”
小腿直接被血網腐蝕了一塊血肉,常令心一狠,竟自斷左腿,用血肉為引,做成了一麵盾牌,護住他逃匿。
池酒酒正打算提劍去追,常令早先布置下的陣法發揮了作用。
“阿詔!”
霍詔幾人所在的方位突然爆發出一陣濃霧,其中夾雜著白靈的驚呼聲。
“臭女人,這個煙霧有毒啊!你快點來設立結界,本大爺吃不了這麽多!”老婆餅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池酒酒毫不猶豫地折身返回。
沒想到常令還留了一手,真是可惡!
桃木劍破開魔障,池酒酒一瞬間就定位幾人的位置。
清微道人勉強用靈力撐開一個僅容納四人的結界,但仍有魔氣不斷往裏逸散,他的道袍都被魔氣腐蝕得破破爛爛。
這殺傷力也太大了……額頭上不斷地落下冷汗,清微道長再次從身上逼出靈力燃燒另一道符咒。
就在他即將撐不住的時候,池酒酒的靈氣無異於一道甘霖,把周圍的魔氣清除得幹幹淨淨。
“你沒事吧,阿詔?”皺著眉頭,池酒酒心疼地看向霍詔。
身上的西裝被魔氣割出一條條的傷痕,左胸口袋的符咒早在抵禦傷害的過程中變成了灰燼,好在有清微道長抵禦了大部分傷害,不然不會隻受這麽一點傷。
白靈手中一直握著池酒酒昨晚塞給她護身的符咒,雖然效果不及霍詔那灌注了大半修為的保護符,但也起到了一些效果。
被兩道符咒夾雜在中間的程陳,也被惠及了不少,除開護著霍詔和白靈手臂上的兩道傷口外,他也算安然無恙。
這麽看下來,受傷最嚴重的竟然是清微道長。
“沒事。”
池酒酒又救了他們一次。
霍詔想起中午對池酒酒的冷言冷語,不知道該用什麽麵目麵對她,隻能扭過頭去問白靈是不是受傷了。
“表哥,我沒事……”白靈已經被嚇傻得隻會呆呆點頭了。
天呐,早知道一個人來宿村會發生這種事,殺了她都不敢來。
對了,宿神呢?
白靈迷迷糊糊地想到,他不是神麽,為什麽剛才不來幫忙?
宿神為了避免被常令的魔氣再一次引誘,不得已縮回了廟宇之中,直到外麵的魔氣散盡才充滿歉意地出來道歉。
“算了,你沒成為常令的幫手已經是幫忙了。”池酒酒倒是不介意這點,她給清微道長和程陳幾張治療符,轉頭去檢查霍詔的傷勢。
“別動!”
池酒酒想要拉開霍詔的衣服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卻被他側身避開。
見狀,她生氣了:“阿詔,你怎麽能諱疾忌醫?我好不容易為你驅散了一些詛咒,如果魔氣入體,之前的功夫都白費了!”
如果不誇大,阿詔根本不會讓她好好檢查。
她這也是,因地製宜……嗯!
“是啊表哥,你快聽表嫂的吧。”要不是為了自己,表哥也不會受傷,白靈心中被濃濃的愧疚之心充滿,低著頭囁嚅道。
“回去再收拾你!”瞥了白靈一眼,霍詔還是聽話地讓池酒酒撩開他的褲腿。
瘦弱的小腿上兩道鮮紅的傷疤格外顯眼,但卻沒有血從傷口處溢出。
不對勁。
魔氣雖然會傷害人體,但絕不會吸收人的精血。清微道長身上也被魔氣割出得傷口,即使有了靈氣緩衝,也還是阻止不了血液流出。
霍詔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看夠沒有?”見池酒酒盯著他的腿不說話,霍詔誤以為她在嫌棄自己,黑著臉開口。
“沒有。”池酒酒實話實說,她先用靈氣消除了霍詔腿上的魔氣,可腿上被割出得傷口還是沒有愈合的跡象。
還是得用特製的藥膏才行。
“阿詔,你的腿不對勁。”池酒酒的話無疑讓他的臉色更黑。
是,他是個殘廢,這一點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說這種話是為了什麽?為了羞辱他?
“表哥,你的腿不會流血哎!”
白靈的話讓他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他抿唇低頭看向傷口,發現確實和常人不對勁。
雖然霍詔體弱多病,但一直被霍夫人精心養著,也沒什麽受傷出血的情況。
“表嫂,現在怎麽辦啊?”如果傷口一直暴露在外的話,表哥會不會感染啊?白靈更加懊悔,如果不是她,表哥根本不會受傷。
“表哥,我知道錯了,嗚嗚……早知道我絕對不會一個人來的,表哥你不要出事啊……”白靈哭著一張臉,求助地看向池酒酒。
除了之前差點被人販子賣掉,她還沒遇上過這種事。
“行了,我還活著呢。”霍詔見白靈這幅六神無主的模樣,反倒先冷靜下來。
既然池酒酒表現平靜,那就說明事情並不是很嚴重。
“我的藥膏在京市,我飛回去拿,你們先照顧好霍詔。”池酒酒一錘定音,隻要安排好航班,她最多五個小時就能給霍詔塗上藥。
“不要告訴媽。”霍詔不想讓霍夫人徒增擔憂,“程陳,你去安排。”
“是,霍總。”
程陳受傷的傷口在池酒酒給的治療符幫助下已經愈合,他擔心地看向霍詔,轉身安排去池酒酒飛回京市的事宜。
“我來試試吧。”既然靈氣不行,他的神力中含著生機修複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行。
麵對差點墮魔的宿神,程陳心中還有幾分警惕,不過見老板和小夫人都沒有說話,他也不敢說話。
“那就麻煩你了。”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池酒酒,讓宿神試一試,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現。
手緩緩地覆蓋在霍詔的傷口,他調動體內的力量,卻遇上了一股阻礙,皺了皺眉,宿神嚐試著重新調動,用神力壓製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