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睜大了眼睛,眼神慌亂地瞪著黎景聞那雙細長想要把她吃掉的鷹眸。

黎景聞一步一步走近,她已然不知道手應該放在哪裏,手忙腳亂過後,連空氣好像都在和她作對,稀薄了許多,導致一切都清清楚楚。

她大叫著,“你別過來!我自己可以!我不需要你幫忙!”

黎景聞這個老狐狸,大早上的就想吃人!做夢!

黎景聞雙手環抱,抬眸上下一掃,將安鹿芩全盤收入眼內。

他語氣倒是正經的很,“老婆,你別想多了。我隻是幫你洗澡而已。”

此時,他已經站在了花灑下的玻璃門外,隔著熱氣,安鹿芩曼妙的身姿隱隱約約在他眼中。

安鹿芩突然伸手,緊緊抓著裏邊的門,也顧不上捂著自己身上的風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黎景聞進來。

隻是幫她洗澡這麽簡單,她怎麽就不信呢!

“你別過來!我自己洗!你走!”安鹿芩兩手拽著門把手,看著黎景聞如同看著一頭野獸。

還是那種可以把她拆骨入腹的野獸,她反抗起來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是增加了野獸的興趣。

黎景聞笑得醉人,手也放在了門外的把手上,“老婆你不信我?”

他隻是單手輕輕一拉,門就開了。安鹿芩那點力氣,像棉花糖。

安鹿芩急得往牆根一縮,帶著哭腔,“求求了,你快走吧!我真的吃不消了,我們明天再繼續好不好?”

黎景聞的心瞬間軟了,伸手捏了捏安鹿芩的臉頰,眼睛也沒有落在其他地方。

“那老婆婆親親。”他已經將臉湊了過去。

安鹿芩急迫地像完成任務,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濕潤的吻,立馬翻臉不認人,推著黎景聞讓他出去,“行了快走快走。”

黎景聞還不忘叮囑安鹿芩,“老婆你小心點,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安鹿芩不耐煩地看著黎景聞離開,終於鬆了口氣,過去就把最外邊的門從裏反鎖了。

黎景聞聽到了安鹿芩反鎖門的聲音,嘴角情不自禁揚起。

他們家黎太太還是沒適應,也可能他昨晚太……不能把黎太太嚇壞了,還是收斂點好。

他走近廚房裏倒了一杯冰水,仰頭一飲而盡,身上的火也降了下來。

回到客廳裏,才看到了奶奶發來的消息。

奶奶就問了一個問題。

[我們小鹿鹿怎麽樣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洗手間

黎景聞:[洗澡中。]

奶奶:[你注意點分寸,別過分欺負人家,小鹿鹿從小就是被寵大的。]

黎景聞:[我知道。]

這老太太在想什麽,他的老婆他當然會疼的,往死裏疼,拿命疼。

奶奶:[那我可就找人給我孫子孫女起名字了。]

黎景聞:[汗顏jpg.]

黎景聞:[太早了吧!]

安鹿芩的生理期他記得很清楚,昨晚並不是她的排卵期,而且安鹿芩之前說過她不喜歡孩子,雖然已經做好了懷孕的準備,但是大概率懷不上。

奶奶:[早什麽早!]

奶奶:[你小子對自己沒信心嗎?]

奶奶:[我不是讓你去體檢嗎?]

黎景聞原本還喜上眉梢的臉瞬間垮了。

這老太太也真是的,問候就像是審問犯人,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他能有什麽問題!他行!他行的不能再行!

黎景聞:[有有有有,不和您說了,我們要吃早飯了。]

黎景聞剛剛結束和老太太的聊天,安鹿芩就出來了,她已經吹好了頭發,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服出來了。

見安鹿芩出來,還赤著腳,他馬上起身打橫抱起安鹿芩抱到了沙發上,又找來了拖鞋,單膝跪地給安鹿芩穿好。

“老婆,以後吹頭發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

“嗯嗯。”安鹿芩敷衍地應承了一聲。

還不是怕黎景聞賊心不死嘛!直接生扒了她的皮,不然她也當然想讓黎景聞給她吹頭發。

享受舒服誰不想啊!

穿好鞋,黎景聞牽著安鹿芩的手走到了餐桌邊。

“吃吧!你不是要水果嗎!柚子葡萄,獼猴桃,草莓,我都買了。”

安鹿芩看著都已經剝好皮切了塊的水果,心情瞬間美好了許多,剛要坐下,黎景聞叫住了她。

“等一下。”黎景聞從一旁拿來了一個抱枕,放在她屁股底下了。

安鹿芩瞬間就聯想到了昨晚……她的臉紅的能掐出血來。

“不用了,我沒事。”她想要把抱枕拿開,黎景聞卻死活不放開。

“坐這裏,或者坐我腿上,選一個。”

“坐抱枕。”安鹿芩扯起嘴角笑著坐在了抱枕上。

她嚼著麵包,看黎景聞吃得是韭菜盒子,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吃韭菜盒子?”

一大早上,不覺得有味道嗎?

黎景聞一本正經道:“韭菜對身體好。”

“咳咳——”安鹿芩又嗆住了,趕忙拿起水杯喝了口奶。

韭菜對身體好,她記住了,還有那個什麽什麽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老婆,你昨天是怎麽想到……”黎景聞怕安鹿芩害羞,後半句話點到為止,“我可以等你做好準備。”

他還是蠻好奇安鹿芩怎麽會突然就這麽主動的,之前幾次嚐試安鹿芩都婉拒了,他也不會霸王硬上弓。

畢竟兩個人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尊重,而且結婚了,以後的日子還長。

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打著為安鹿芩好的旗號做什麽,這也是從安鹿芩和他坦白了自己早就知道他生病以後得出的結論。

安鹿芩撓了撓頭,抿著下唇,“其實,我就是覺得,不用讓你等那麽久了。”

還不是因為變身的時候黎景聞受到了來自員工的嘲笑,但是仔細想一想,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沒什麽好顧慮得了。

以前顧慮是因為她覺得還沒有領證,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現在不必擔心了。

“老婆真乖。”黎景聞起身摸了摸安鹿芩的腦袋,坐下,給安鹿芩撕了一小塊韭菜盒子,“沒關係,老婆的想法最重要,老婆的感受最重要。”

他不想給安鹿芩壓力。

安鹿芩眼珠子轉了一圈,“我感受挺好的,就是——”

“嗯?”

安鹿芩聲音又小的像蚊子叫,“不用那麽頻繁,不然我這小身板——”

“知道了。”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蛋,“我怎麽覺得老婆比昨天更可愛了。”

“我每天都很可愛的。”安鹿芩眨了眨水光瀲灩的雙眸。

安鹿芩果然一天都沒出門,黎景聞就在酒店裏陪著她,安鹿芩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就上線工作了。

她和李茄恣還有月夏在開視頻會議,黎景聞在臥室裏睡覺。

李茄恣已經因為Vivian的事情操勞的整個人憔悴了許多,“Vivian的父母來了,我們已經把兩位老人安排到酒店了,就是情緒太激動了,也派了心理醫生照顧。”

Vivian出了事,項目因此取消,她父母也是李茄恣打電話通知的,兩個老人坐火車坐了一天一夜從老家過來的。

看到Vivian除了心疼,更加是氣她選擇了這條路。

安鹿芩不自覺歎了口氣,她重拾心情,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糟糕。

“Vivian怎麽說?她上訴嗎?她要是上訴,我找全市最好的律師配合她。”

事情走到了今天,她還是想要最後幫一把。畢竟一個女孩子的名節很重要。

她也不希望再次看到像汙蔑原主那樣汙蔑一個無辜的人,經過了一次傷害又產生了連鎖反應。

Vivian第一步路確實選擇錯了,但是隻要她想要回頭,很容易。

李茄恣臉色難看,“她,取消了。”

安鹿芩心頭一緊,看來事情並不想她想的那樣。

“什麽意思?”

月夏才說了實話,“她甚至不報警了,說是自己弄錯了,都是自己在撒謊,唐家大少爺回家了。”

安鹿芩眉頭皺成一團,抬頭看天花板。

信息量有點大。

Vivian怎麽會這麽解決這件事。

“給了她多少錢?”安鹿芩最後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黎景聞的聲音從安鹿芩背後傳來,“不會給她多少錢的。”

Vivian以為自己可以擺脫唐家大少,從此走上其他的路,讓唐家大少做她的墊腳石,所以報了警。但她做的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不會占理。

更何況唐家大少背後還有其他人在當推手,不會進去的。

Vivian這麽做,隻會讓她被這些圈子孤立。而原本可以憑借模特大紅大紫賺錢,現在也不可能了。

安鹿芩壓住心底的異樣,立馬合上了筆記本。

“你怎麽出來了?”安鹿芩一拳打在黎景聞胸膛。

這個爛白菜!到底要幹嘛啊!社死了啊!

黎景聞將安鹿芩擁在懷裏,聲音沙啞又慵懶,“我醒了。”

安鹿芩強硬地推開了黎景聞,“我在開會,你突然就蹦出來,你入鏡了!”

這個爛白菜,真的是,一點都不禁誇,幸好今天不是大會。

不然她就讓黎景聞一個月隻吃素!

“你就當我是你助理。”黎景聞聳了聳肩。

安鹿芩踮起腳尖叉著腰,威脅黎景聞,“你可真行!快閃開,我要開會!你別過來,你再過來你就別想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