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的鼻尖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緊緊摟著安鹿芩,護著她的肩膀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安鹿芩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隻是不停地抽泣著,她的心口好似有一把銼刀在上邊一刀又一刀地劃過,窒息般的疼痛。

黎景聞伸手,細長的指腹輕輕點了點安鹿芩眼角的淚痕,聲音格外溫柔,“安安,我現在問你,如果我說對了你就點頭,好嗎?”

安鹿芩努力地點頭。

“是生病了嗎?”

安鹿芩搖了搖頭。

“是家裏的事情嗎?因為葬禮的事情?”

安鹿芩又搖頭了。

“是工作的事情嗎?”

安鹿芩再次搖頭。

“是因為小貓皮草的事情嗎?”

黎景聞的話還沒有說完,安鹿芩的眼睛已經充溢著淚水,突然崩潰地放聲大哭著。

她困難地點了點頭。

黎景聞果然懂她。

“安安,我知道你同情那些小貓們,但是這件事不是小事,你先別擔心,我今晚就讓小宋聯係一個救助站,我們商量對策以後再去和那個人見麵,看看有沒有還在危險中的小動物,好嗎?”黎景聞看著安鹿芩實在心疼,他用最快的速度想好了解決方法,要給安鹿芩解決這件事。

安鹿芩的鼻孔由於哭泣氣流不暢,她微微張開嘴,想要回應黎景聞。

黎景聞摸了摸安鹿芩的臉頰,安慰她。

“我抱你去**,地上涼,我們安安想哭就哭,我的肩膀永遠給你留著。”

說罷,他打橫抱起了安鹿芩。

將安鹿芩抱在**,黎景聞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抱枕,轉身要走,安鹿芩嚇得立馬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鹿芩鼻尖發酸,淚光在燈下晶瑩剔透,委屈巴巴的樣子惹人憐愛。

她好像在問黎景聞要去哪裏。

黎景聞寵溺地伸手摸了摸安鹿芩的腦袋,“乖,我去給你倒杯水。找毛巾敷敷你的眼睛,明天眼睛疼我可是會心疼我們安安的。”

安鹿芩這才鬆開了黎景聞的手。

黎景聞很快就倒了水拿著毛巾回來了。

他悉心照顧了安鹿芩一晚上,直到她入睡,自己還在床邊給安鹿芩敷眼睛。

安鹿芩其實挺要強的,明天要回家了,要是別人看見眼睛腫了會難過好一陣子。

安鹿芩睡得不是很熟,在夢中還皺著眉頭,睫毛上掛著淚珠,黎景聞的心口也有些悶。

他白皙的手指輕輕落在安鹿芩的臉蛋上,慢慢劃過安鹿芩臉蛋上細小的絨毛。

他家安安共情能力太強,這次救助事情不簡單,還是他先操刀吧!畢竟中間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黎景聞到洗手間裏給小宋打電話。

“老大,你怎麽現在還在線?”小宋興奮的像猴子叫一樣。

黎景聞卻很冷漠,“話多。”

“怎麽樣?蜜月?真沒想到我嫂子居然能這麽長時間不工作。”

說到這裏,黎景聞的語氣愉悅了幾分,“好,你無法體會。”

“咳咳!戀愛中的男人。”小宋嗤笑一聲,“你和我說我妹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她自己說沒事,不過她有個小小的願望,她想去我嫂子的工作室參觀參觀,看看美女。”

黎景聞:“我會轉達。你查個人,順便聯係一下東城的和這裏的流浪貓救助協會。”

“這個人,新的情敵?”

“嘟嘟嘟……”黎景聞已經掛了電話。

安鹿芩睡著了,半夜再次驚醒,她腦子裏都是小貓們的慘叫聲。

那個賣皮草的人說他這是反季皮草,但是她看到的人明明也都穿著半袖短褲和拖鞋。

說不定現在就有好多小貓還處在危險當中,急需他們的援助。

塔塔:[我幫你爭取了一個機會。]

安鹿芩瞬間清醒了。

安鹿芩:[什麽機會?]

塔塔:[你如果能幫助小動物們從危險中逃脫,就可以兌換原主自殺的更多細節。]

安鹿芩:[我可以換一個條件嗎?]

塔塔:[說。]

安鹿芩:[如果我救助了它們,係統可以幫他們分配家長嗎?]

塔塔有些為難。

說實話,他幫安鹿芩爭取這個機會,用了很多心思,也和係統交換了很多東西。

用他自己的東西來交換,才能得到安鹿芩想要得到的。

幫小動物們找家,本來就是很難控製的事情,因為它們並不在係統中。

安鹿芩:[是不是不能,我想的太多了,沒關係,有沒有兌換的東西我都會救助它們的。]

塔塔:[因為我隻能控製係統中的事情。]

安鹿芩:[塔塔!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係統!]

安鹿芩:[謝謝你!籍櫻會永遠記住你!]

安鹿芩和黎景聞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去了,剛剛來到機場大廳就看到了接機的小宋,以及他身上站著的一個小姑娘。

安鹿芩還好好打量了這個小姑娘,是偏甜美掛的,一雙杏眼含笑,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那身米黃色的連衣裙襯托的她更加嬌小可愛。

和小宋是一點都不登對啊!

安鹿芩低聲和黎景聞八卦,“這是小宋的女朋友?”

黎景聞:“我沒見過。”

“大哥大嫂!”小宋見黎景聞和安鹿芩走過來,小跑幾步拿上行李,“我來提著。”

安鹿芩忍不住在正主麵前八卦,“這位是?”

“這是我妹妹,宋嘟雅。”

“哦!原來你就是豆芽!昨天真的不好意思,被你的粉絲認錯了而且還說不會說出去你談戀愛了。”安鹿芩下意識地將頭發別在耳後,笑容也帶著歉意。

小姑娘長得很可愛呀,和她一點都不像吧!

怎麽會認錯呢?

豆芽那青春明媚的臉龐上洋溢著笑容,“沒關係的小鹿姐姐,還是我給你和黎總帶來了困擾,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啊!”

“我們沒事。”安鹿芩低頭一笑,“你是想去我工作室看看美女是吧?”

黎景聞早上就是這麽說的,她還以為黎景聞說錯了,應該是帥哥吧!

豆芽點了點頭,捂著嘴在安鹿芩耳邊說著悄悄話,“我想要認識更多漂亮小姐姐。”

“那沒問題啊,就是最近我們工作室有些事兒,不太方便,下周正式工作了我就帶你去參觀,我們工作室的小姐姐都很好相處的。”安鹿芩爽快答應。

唉,也不知道工作室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主要是Vivian的父母,他們兩個老人怎麽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謝謝小鹿姐姐,那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安鹿芩二話不說打開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安鹿芩沒有想到豆芽不僅是一個讀書博主,還在網上分享了很多心理學的觀點,還主動提起了Vivian的事情。

豆芽說從Vivian在微博的動態和其他人拍攝的照片來看,她其實並不是心甘情願走到這一步。

也就是說,Vivian其實是想要一個結果的,但是可能因為某些原因,她被迫無奈選擇了和解。

而且應該是家裏的原因。

安鹿芩又為這個事情苦惱了半天。

回家還沉悶不開心的樣子。

一進門陸阿姨就發現不對勁,趕忙過來接過了安鹿芩手中的東西,還把黎景聞推到了一邊。

黎景聞眉目凝重,雙臂環抱看著這兩位女士。

他又做錯了什麽?

他很無辜啊!

“安安,發生了什麽,你和陸阿姨說,陸阿姨幫你收拾他。是不是你還沒做好準備?”

安鹿芩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了回來。

她扯起嘴角,臉頰緋紅。

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和黎景聞去度蜜月發生了什麽吧!啊啊啊啊!要不要做人了!

“沒事陸阿姨,我隻是擔心工作的事情。”

“工作的事情啊!”陸阿姨頓了頓,心中一塊石頭落下。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安鹿芩——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然老太太又該操心了。

陸阿姨也勸解安鹿芩,“工作的事情讓法務部處理就好了,你就別擔心了,以後難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是每一件事你都可以親力親為的。”

安鹿芩沒有靈魂一樣點了點頭。

陸阿姨說的確實很對。

黎景聞已然不耐煩,雙手插兜走了過來,“說完悄悄話了沒?”

“嘿嘿,黎少,你趕緊開導開導我們小鹿,怎麽能讓老婆一直都是壞心情?”陸阿姨給黎景聞加油鼓氣。

安鹿芩走進客廳,環顧一圈,“陸阿姨,奶奶呢?”

奶奶肯定不在家,不然一定會下來迎接他們。

“老太太回去了,說是想家了。”

還不是因為怕安鹿芩害羞,難為情,就回去了。

“哦。”安鹿芩也沒有多想。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下午,黎景聞回公司上班,安鹿芩也閑不住。

她還是要親自去看看Vivian的事情。

Vivian現在已經搬回家了,唐家那邊賠償以後,醫生上門治療。

安鹿芩和李茄恣約定好了就去Vivian現在住的公寓探望,兩個人買了很多東西補品。

安鹿芩的車停在了小區門外,這是一個非常高端的小區,以Vivian的工資能力,一定負擔不起,連首付都困難。

“我記得她不是住在華榮公寓嗎?搬到這裏來了?”安鹿芩抬頭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小區大門,門口的保鏢表示進去要給住戶打電話。

李茄恣歎了口氣,“剛搬,你懂的。”

“唐家大少爺還能繼續風流?”

“聽說他們家的產業都要交給他弟弟唐初了吧!還沒有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