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的腦海裏,突然之間閃過了那個拽拽的小孩,就是那天那個上來就懟她的小男孩。
原來他即將要成為唐家的繼承人了。
真是年少有為啊!
李茄恣看著安鹿芩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免擔心,“安姐,你去了之後千萬不要激動,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Vivian的這個事情,牽扯到的人太多,尤其是上一次,安鹿芩還被警察帶走去問話,這就是那邊給的下馬威。
“我知道了,謝謝茄子姐姐的關心。”安鹿芩挽著李茄恣的胳膊,讓她放心。
她打開後備箱,將準備的補品都取了出來,大大小小,一共四個箱子。
茄子姐姐上去拿了兩個最重的箱子,卻被安鹿芩攔了下來,“你不要拿這麽多,我來拿就好了,你拿這個小的。”
安鹿芩是覺得李茄恣剛剛做完月子不久,還是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被累著了。
這些事情還是奶奶和黎景聞的媽媽告訴她的,就是在她和黎景聞剛去度蜜月的第一天,奶奶就叮囑了她一些事情。
“你就放心吧!我沒事的。我是生了孩子,又不是大病一場。”茄子姐姐也不客氣。
安鹿芩卻不肯放開,“不行的,人家都說人老了毛病就會找上來。你就聽我的吧!我是比你年輕,又不是一個小孩子。”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樓,Vivian在19樓住著,走到門口,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心情瞬間都沉重起來。
安鹿芩無法想象Vivian現在正在承受的痛苦,除去她作為工作室負責人的身份,僅僅是同樣作為一名女性,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來表達自己的安慰。
李茄恣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安鹿芩屏息凝視,心髒咚咚跳動。
門開了,開門的人是一個穿著一身紅色花開富貴長裙的中年女人。
李茄恣愣了一下,驚訝的眉毛挑起。
安鹿芩看著李茄恣臉上異樣的表情,她打量著女人,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
這個難道是Vivian的母親嗎?她記得之前月夏和她描述的時候並不是這樣啊!不是說看著老兩口也是飽經滄桑。
怎麽看現在這個樣子,氣色變好了很多不說,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的,像那種有錢的閑人。
Vivian被迫無奈達成和解,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她的父母……怎麽會這麽快就看開了。
女人笑眯眯地看著安鹿芩,“你們是安總和李總吧!”
說完,目光落在安鹿芩手上。
安鹿芩點了點頭,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手裏還提著東西。
“阿姨您好,我們是來看Vivian的。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她雙手奉上禮品。
女人高高興興地接了過去,氣氛如同過時過節一樣熱鬧,“快進來吧!我剛剛聽她說了你們要來看看,太好了,總算有個人能來開導開導她,這幾天飯也不吃,水也不喝,瘦了好幾斤。”
安鹿芩和李茄恣走進去。
這個公寓的布局看樣子少說也有200平米,豪華落地窗,露天大陽台,一切都布置都非常的上檔次。
Vivian在最大的那個臥室,她躺在病**,臉頰慘白。
安鹿芩心中好像被掏空了一塊。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雖然模特的身材都很好,而且偏瘦,但是Vivian以前是非常有活力有氣色的一個人,她現在臉上毫無血色,就像被榨幹了氣血一樣。
“安姐,李總……”Vivian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是她身體非常軟,沒有任何的力氣。
安鹿芩急忙拍了拍她的手,“沒關係,你就這樣躺著吧!”
李茄恣環視房間一圈,“現在感覺怎麽樣?醫生上門來治療有用嗎?”
站在一旁的Vivian的母親瞬間打開了話匣子,好像在和她們告狀,“有用呀,太有用了!我和她爸之前還擔心呢!沒想到人家唐家賠償還挺貼心的,每天都有醫生上門照顧,其實這幾天也有護工,但是你說這死姑娘就是缺心眼,死活都不讓那個護工留下,沒辦法,我們又扭不過她,就讓人家走了。”
Vivian臉上臉繃得緊緊的,眼睛像挾著閃電的烏雲。
安鹿芩明白。
什麽護工?所謂的護工不過是唐家人派過來監視Vivian的,對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像唐家大少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幡然醒悟?
“沒關係,阿姨,我們幫你勸勸她。您先出去忙吧!不用在這裏管我們的。”安鹿芩已經再笑著趕人了。
看這位中年女人的樣子,應該是唐家開出的條件已經夠堵住他們夫妻的嘴了,所以他們完全不在乎Vivian的想法。
“唉!好好好!我去幫你們切點水果。”女人哈哈沒有意識到安鹿芩的意思,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安鹿芩身上,“就麻煩你們兩位幫我勸勸她了。你說這事情也發生了,你不能一直困在這個悲傷中走不出來,人呐,總要向前看的!你現在有錢了,想幹什麽不行?”
安鹿芩忍不住低頭翻了一個白眼。
這真的是Vivian的親生母親嗎?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Vivian已經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她媽。
李茄恣便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讓女人出去了。
安鹿芩坐在床邊,“Vivian,你實話告訴我,你真的想和解嗎?”
她現在怎麽覺得Vivian和解完全就和豆芽說的一樣。
應該是她的母親看到了那麽多錢還有房子才答應了吧!
Vivian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給安鹿芩和李茄恣講了前因後果。
“謝謝你們,當時我應該聽你們的,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確實是心甘情願去參加那個酒局的,我也以為隻是簡單的男女關係就和以前一樣,但是我沒想到那些人渣禽獸……”
安鹿芩拍了拍Vivian的手。
“接下來的日子會很漫長,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日子也不好過。但如今走過來了,第一個想要感謝的人,就是自己。”
如今走過來了……是她走過來了,而原主卻永遠的留在了那個時候。
這個世界上,唯有時間和生命不能重來。
安鹿芩和李茄恣離開的時候,Vivian還表達了對項目的歉意。
這個事情已經過去,希望沒有人再因此受到任何傷害。
安鹿芩剛上車,茄子姐姐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非常難看。
“那邊說必須讓我們給一個正式的道歉和解決辦法,這個事情嚴重影響了他們的項目推進。”
Vivian和Coco,本來應該是這個項目裏邊的兩大主力,現在卻因此導致工作室其他女模特也備受牽連無法參與項目。
解決……是個問題。
“我老公來了,你開車也注意安全昂。到家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李茄恣叮囑好安鹿芩就上了一輛白色的SUV。
安鹿芩打開車門,身後有輛車靠近,還按著喇叭。
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黎景聞的車。
後座的車門打開,黎景聞下車走了過來。
“黎太太,是您呼叫的代駕服務嗎?”黎景聞的目光含笑,走過來,單手護著車頂。
安鹿芩點點頭,雙手環胸,還故作做作地往後退了一步,“嗯。怎麽你們這幹代駕的開的都是豪車?該不會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本人正人君子,並且此地有監控,如果想對你圖謀不軌,這不是自投羅網?”黎景聞敲了敲安鹿芩的額頭,眼神寵溺。
安鹿芩噗嗤一聲笑了。
“你的法律意識很嚴謹,那這位代駕就請工作吧!”安鹿芩將車鑰匙交到了黎景聞手中。
黎景聞開車載著安鹿芩,小宋開黎景聞的車回家。
半路上安鹿芩又接到了甲方公司負責人秘書的電話。
“安總你好,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親自給你打一個電話,畢竟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希望你們能諒解我們提出的解約問題,最近風聲太緊,我們明年再合作吧!”
安鹿芩聽完了這通電話還沒說什麽,那邊已經掛了。
她歎了口氣。
黎景聞餘光瞟了安鹿芩一眼,“哪個公司?”
“Crystal公司特助,說明年再合作,那不就是不合作了。唉,破財消災吧!”安鹿芩垂著頭,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黎景聞把車開到了馬路邊,掏出手機就打電話。
他下頜上揚,聲音冷淡,“肖總嗎?我是黎景聞。剛剛聽到我太太說你們公司決定明年再與工作室合作,是不是公司那邊資金鏈出了問題,這樣的話和禾泰東黎也可以明年再與你們合作。”
電話那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立馬找到了重點。
“黎總!您和安小姐已經結婚啦!真是恭喜恭喜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您剛剛說取消合作明年再談?估計是我們的負責人想的太多,我們這公司今年剛剛換了一個新負責人,初入社會,您多多擔待,我回頭就好好和他聊聊。”
安鹿芩忍不住給黎景聞豎起了大拇指。
那邊的人已經阿彌奉承,黎景聞卻不給任何麵子,“貴公司的資金流確實沒問題吧?禾泰東黎畢竟也不是什麽大公司,我們也是要給員工們發工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