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臉上止不住的微笑,她似乎眼前已經浮現出了那個老板諂媚的嘴臉。

誰都不想惹到黎景聞,不然不僅要被陰陽怪氣,就連公司業務會受到牽連。

黎景聞說禾泰東黎是小公司,估計那邊的老板現在就想立馬親自賠罪道歉了。

“不會不會!怎麽可能會耽誤您給員工發工資呢!黎總,我這邊馬上通知負責人給您和您太太出具新方案,我們這邊資金鏈沒有任何問題,萬一有問題,我會個人補上去。”

黎景聞語氣平淡,“好,那就辛苦肖總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安鹿芩。

安鹿芩單手托腮,側臉看著黎景聞,笑意明媚,“那就辛苦黎總了。”

“需要獎勵。”黎景聞將臉湊了過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如同天斧雕刻,完美無缺,穩重中帶著一絲禁欲。

安鹿芩情不自禁回頭看了一眼周圍,好像要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她勾了勾手指,“啊?不好吧!在大馬路上啊!大白天的。”

“你在瞎想什麽?”黎景聞一根指頭敲在安鹿芩的額頭上,他眼底的笑意逐漸展開,嚴肅道:“我說親親。”

安鹿芩瞬間紅了脖子,她故作鎮定解釋,“咳咳,我也是說親親啊!”

安鹿芩摟住黎景聞的脖子,親了一下黎景聞的臉頰,嘴唇的溫度與臉頰相觸碰的瞬間,身體都有種幸福的感覺。

“好啦!快回家吧!”她的吻如同燕子掠過去,隻是幸福了一瞬間,黎景聞的心裏便立馬落空了。

“就一個啊?”黎景聞還賴著不肯走,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一臉委屈的樣子讓安鹿芩情不自禁想起他順毛的時候。

頗有幾分小奶狗的感覺。

安鹿芩正色,連語氣都正經得像是在全體員工麵前開大會,“做人不能太貪心。”

“嗯嗯,不能太貪心,既然如此我看安總明年的工作計劃就等明年再計劃吧!不用這麽著急。”黎景聞坐直了身子,手握方向盤,不再去看安鹿芩,瞬間擺起了公司老總的架子。

安鹿芩立馬賣乖,拉著黎景聞的胳膊撒嬌,“黎總~你這是幹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您怎麽能和我這麽客氣?”

黎景聞推開了安鹿芩的胳膊,“安總,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咱們公是公私是私。”

安鹿芩偏頭哼哼,“切。”

“我回家告訴奶奶。”

安鹿芩當然也隻是嘴上說說,和黎景聞逞強而已。

小兩口之間解悶子。

回到家,安鹿芩才發現自己收到了Vivian發來的郵件。

之前Vivian在她家裏說的已經是事情的全部,沒想到這背後還另有說法。

這個郵件打開,是一個Word文檔,安鹿芩點開之後才發現需要輸入密碼。

輸入密碼。

她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

是她要主動去問Vivian嗎?還是要等著Vivian來聯係她呢?又或者說是,其實這個密碼藏在郵件的某一個地方。

她甚至重新把郵件退出,記下了郵件發送的時間,但是試了幾次都不對。

她已經拿出了紙和筆,準備計算一下,猜想一下究竟什麽才是可能的密碼。

這種燒腦的邏輯問題,她高中畢業以後再也沒有算過,大學和研究生也沒有學過數學。

黎景聞進來送牛奶,“老婆算什麽呢?”

他低頭看著安鹿芩化妝台上邊的紙箱,洋洋灑灑地幾個字。

21:28分。

沒了。

“21點28分我在樓下喂狗。”黎景聞突然的一句話讓安鹿芩笑了半天。

安鹿芩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容,“哈哈哈,你怎麽這麽自覺啊?”

黎景聞現在真的好自覺,不打自招。

黎景聞單手撐在桌上,“我這是給我老婆足夠的安全感。”

“那誰可以證明啊?”安鹿芩假裝不依不饒。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倒辛勤地去喂狗了?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黎景聞一本正經地蹦出兩個字,“監控。”

“不是,我對你剛剛在做什麽沒有一點興趣。我在忙正事。”安鹿芩才做起了正事。

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頰,“我發現自從我和你領證以後,你的正事裏邊再也沒有我了。”

“你吃醋了嗎?醋廠廠長?醋廠大股東?”安鹿芩含糊不清地說著話。

正事當然是和工作有關的事情,怎麽能和談情說愛有關?反正他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維係感情不用在乎這一朝一夕。

黎景聞點了點頭,“我吃了,我剛剛在樓下喝了500毫升,你要一起喝嗎?”

安鹿芩笑著拒絕,“我不喝。”

“這個醋廠股份給你吧!以後你也不用去和那些俊男美女打交道了,和醋廠裏邊的那些穀物糧食打交道吧!”黎景聞挑眉,“大自然才是最好的教科書。”

“我現在要忙工作了,你出去吧!”安鹿芩扯起嘴角來。

這個黎景聞嘴怎麽這麽貧呢?說一句他就回一句。

黎景聞掃了那張草稿紙一眼,“你自己能解開這道題嗎?”

“不能。”安鹿芩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該服軟的時候就得服軟,做人不能太邦邦硬。

“我看,你這是需要一個密碼?”黎景聞坐下以後就幫安鹿芩解決密碼的問題。

“你確定她今天沒有告訴你什麽數字?”

“沒有。”

“輸入她的房間號。”

“開啦!”安鹿芩高興的抱著黎景聞親了一口。

也就是匆匆一下,她又忙正事去了。

終於打開了這個文件,她正興奮地往下瀏覽,她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對勁。

這個文件裏邊寫的,從Coco開始接觸到那些紅包局,也是通過了一個叫做湯奈奈的人介紹的。

這個人一直是他們的中間人,負責給他們介紹一些大哥,有一段時間她不太願意去,這個女人就威脅她要把的事情公布出來,斷了她的生路。

那個時候她剛剛加入工作室,有大好的前途,在合約裏麵已經明確說明了禁止他們參加這種沒有意義的酒局,要注意個人的風評和生活作風,那個時候如果被公開的話,就相當於違約。

可是他們剛剛參加了紅包局,還沒有拿到錢,付不起違約金。

上一次李茄姿讓她們提出讓她們回到正經的工作狀態的時候,她們自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很多錢,足夠付違約金,於是拒絕了援助。

沒想到,那些人的惡趣味非常重,之前的那些都是皮毛,這次才是真的萬劫不複。

不能生育……甚至以後都不能再與其他人進行生命大融合……這無疑對她致命的打擊。

“湯奈奈……”安鹿芩拖長了尾音。

這個名字怎麽感覺如此耳熟呢?

塔塔:[你那個小學同學群裏麵有一個人就叫湯奈奈。]

安鹿芩:[是哦!]

確實,當時有一個新加進去的同學叫做湯奈奈。

“安鹿芩,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了什麽?”黎景聞格外擔心安鹿芩又——。

他家黎太太八成又要多管閑事了。

安鹿芩回頭瞥了黎景聞一眼,“你幹嘛叫我全名?”

黎景聞:“以示尊重,並且表明事情的嚴重性。”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聞想說什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插手這件事。”

她確實沒有再管這件事,第二天就去工作室上班了。

自從Vivian與唐家大少達成和解,網絡上似乎也平靜了許多,再沒有關於他們工作室的任何八卦。

就連那些之前傳播說他們工作室要涼涼的帖子,也莫名其妙消失不見了。

安鹿芩和安京好久沒見,一去工作室,果然就撞見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的安京。

安鹿芩主動打起了招呼,“早上好。”

這孩子估計也抑鬱了好幾天,雖然沒被封殺,但是心態和以前不一樣。

安京胳膊撞了一下安鹿芩的肩膀,“居然主動和我打招呼。難道你有求於我?”

安鹿芩翻了一個白眼。

“不需要。”

安京哼哼一聲,陰陽怪氣,“你看你這人,咱們叔侄兩個人都多久沒有見麵了,上來就對我這麽不客氣。”

安鹿芩立馬往遠處邁了一步,隔開距離,“可別,工作的地方沒有親戚,隻有上下級的關係。”

安鹿芩說完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司室了,安京也去訓練。

可能是因為昨天黎景聞打了電話,Crystal公司那邊副總親自給安鹿芩打來了電話,說邀請她中午共進午餐,表達一下歉意。

安鹿芩想著正好她也可以去解釋一下他們工作室的事情,畢竟這個事情確實是由他們這邊引起的,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時間定在中午十二點,地點在城西的一個五星級商務酒店。

安鹿芩自己開車去的,一進去便上了樓上的竹包廂。

她其實也沒有見過Crystal公司的負責人,之前一直是電話聯係對接。

安鹿芩走到門口,特意拍了一張照片,給李茄姿發送了定位。

門外的服務員等候多時,見安鹿芩走過來,麵帶笑臉迎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