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安鹿芩盯著塔塔的眼睛,塔塔今天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身休閑服,劉海也放下來,特別像電視劇裏邊那種溫柔男二。
塔塔舔了舔腮幫子,“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安鹿芩一定是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才讓唐茗有了今天,看來他做的一切,也並不是都淹沒在大海裏。
“我猜也猜到是你了,不然還會是誰?你覺得唐茗那麽貪生怕死會自己跳下去嗎?”安鹿芩吹了口氣,聳聳肩。
塔塔迎麵望著安鹿芩,眼底帶著笑意,“你還挺聰明的。”
“不過你以後不要這樣做了,萬一係統懲罰你怎麽辦,我可就你這麽一個親人。”安鹿芩很關心塔塔,她那天就猜到了唐茗會出事絕對不簡單。
不過唐茗罪有應得。
塔塔忽然咧開嘴笑著,調侃道:“你確實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友情才舍不得我離開?不是因為別的?”
安鹿芩不是隻把她當成一個工具人……嗎!雖然以前確實把他當成好朋友,但自從和黎景聞在一起,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了媳婦忘了娘。
安鹿芩拍了一下桌子,“你就這麽小瞧我?這麽看低我們之間的感情?”
邱阿姨敲了敲門,“太太!有人來找您啦!說是您公司的同事!”
安鹿芩揮揮手,“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又要忙了。”
塔塔便消失不見。
安鹿芩下樓。
“邱阿姨,我的哪個同事啊?什麽名字啊?”
她同事從來沒來過家裏,而且有誰會不和自己打招呼就突然來了呢。
邱阿姨才把門房的電話轉交給安鹿芩。
“太太,來的這個人說叫Vivian,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還帶著一個老男人。”
安鹿芩納悶。
Vivian的父母怎麽來了?他們應該也定居在這裏了吧!還來這裏做什麽?難道是Vivian有什麽新情況,或者是他們“迷途知返”了?
“太太,這是您的同事?”邱阿姨試探性地問了問。
安鹿芩搖搖頭,“工作室女模特的父母。”
這確實讓她有點難做,她私下不會在家裏和其他人見麵的,尤其還是這個時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難免會說三道四。
更重要的是,Vivian的父母已經聽信了唐家大少爺的讒言,過來說不定是要獲取情報。
邱阿姨:“要不我讓他們說您不在家吧!”
安鹿芩無奈地歎口氣,“剛剛門外大哥已經叫了我一句太太。”
做事就得嚴謹點,不然會被人詬病。
塔塔:[你找個借口推辭就好。]
塔塔:[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叫他們進來吧!”
塔塔:[這係統我一天也不想當了。]
安鹿芩已經在客廳做好了準備,不過她已經在微信先和Vivian通了氣,就怕Vivian的父母又瞞著她做什麽事情。
Vivian的母親和父親進來了,一進院子就被這樁豪宅的氣派給震懾住了。
“天呐!這房子可真氣派啊!這得不少錢吧!”Vivian的母親一頓打量黎家豪宅。
她家父親也放慢了腳步,“咱們家的房子和這個別墅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啊!你那個傻女兒還說不要那房子!不要那房子什麽時候能買的起!送上門的好日子不過。”
一旁的邱阿姨隻能跟在後邊慢慢走著。
“唉,你知道這房子多少錢嗎?你是他們的保姆嗎?是不是就像電視劇裏邊那樣?”
邱阿姨扯起嘴角笑了笑,“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要好幾個零吧!”
這人進來,他們家太太肯定要受氣了,一看就是沒禮貌的人。
“唉!這個地方還有遊泳池啊!咱們老家哪有遊泳的地方,我連個會遊泳的人都沒見過。”
終於走進來了,安鹿芩去門口迎接,還備好了茶水果幹。
“叔叔阿姨你們好啊!”安鹿芩笑容很甜,非常有禮貌。
“安總您好啊!您家可真大啊!”Vivian母親一抬頭,看到了五層樓高的水晶瀑布吊燈,驚訝的合不攏嘴。
Vivian父親也是進門以後就左顧右盼,完全沒顧得上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鹿芩領著兩位到客廳,“叔叔阿姨快請坐,你們今天來有什麽事情嗎?”
Vivian的母親才樂嗬地坐下,“差點忘了正事,安總您是不是還要去工作?”
“嗯。”安鹿芩點頭,“這幾天工作是不是比較忙,我確實走不開。”
“哦是這樣的,之前啊我們不是有一個律師,那個律師現在不是沒用了嗎,我們不起訴了,但是之前那個律師費要出的呀!”女人的臉刻薄尖酸。
安鹿芩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她也不想為難這夫妻倆,“阿姨,您這邊是不是不太方便出這個錢呀?”
Vivian真的很慘,搭上了這樣的父母,隻怕是賠了錢也到不了她手裏。
“安總您看您不愧是當領導的人,就是聰明,我們之前是聽他們這樣說的,之前那個律師說咱們公司也要負責一些賠償,但是我家閨女一直勸我們說這和公司沒關係,所以我們看您對她這麽好,也就沒有說這回事……”女人說了一頓,越來越沒底氣。
安鹿芩倒是看似很理解他們,積極配合,“是是是,嗯,公司確實應該給你們一些補償。您這邊的律師費需要多少錢呢?”
公司確實應該承擔相應的賠償,但如果這樣細細算下來的話,Vivian也要承擔很多項目賠償的費用。
恐怕在背後給他們支招的人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們,隻是慫恿他們來和自己談條件。
那女人偏頭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兩個人好像嘀咕了半天都沒做好決定。
安鹿芩眯起眼睛掏出了手機,“不然你們直接把那個律師的電話號給我,我親自問問他。”
這錢恐怕不是給律師要的吧,既然不用律師,那唐家那邊一定已經付過了賠償的費用,不可能隻有一套房子那麽簡單。
是他們又想給自己爭取點利益。
但奇怪的是背後這個指點的人究竟是誰?似乎也並不是唐家人,那就是和自己有過節的人咯。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麻煩您還得和律師聯係,我們這邊要——”男人的話戛然而止。
安鹿芩抬眸,等著他們說下一句。
“要五萬塊!”女人伸出了五個手指。
安鹿芩嘴角的笑容飄忽不定,“阿姨,您是不是被騙了呀?您這種案子的谘詢費用沒有這麽高的,你把那個律師的電話給我,我和他說。”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她就把那夫妻兩個人嚇到了,立馬改了口。
“不是,她記錯了,是三萬塊錢。”男人朝著女人擠眉弄眼。
“叔叔,您確定是三萬塊錢嗎?”
看來這是在試探錢多錢少的問題,在老家生活的父母真的很辛苦,太容易被騙了,這錢究竟給多給少,根本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工作室如果賠償,當然要經過法務部門判定。
這人該不會就是專門來騙老年人的吧!
“是三萬!就是三萬塊錢。”女人拍掉男人的手。
安鹿芩很爽快地答應了,“叔叔阿姨,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回去和另一個老板商量一下,盡快幫你們把這個事情處理了。”
“好好好!那辛苦您了安總!”女人走的時候滿臉笑容,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安鹿芩走著送客,“你們是打車來的嗎?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不用,我們有車。”女人高興地眼角掛著皺紋。
男人立馬睨了他一眼,“對對,網約車,和那個人約好了,他在外邊等著呢!”
到了大門口,安鹿芩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嘴,“對了叔叔阿姨,你們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女人立馬尷尬地笑了,“哦,我們聽Vivian說的!聽她說過!”
安鹿芩把這夫妻倆送走去了工作室,剛剛進門,黎景聞就打來了電話。
“老婆,咱們家來客人了?”黎景聞的語氣好像領導在質問下屬。
他在監控上看到有人進去了,還是一對中年夫妻。
安鹿芩坐下,看到桌上有一包茶,還貼了便利貼。
[安姐辛苦啦!今天起法務部交接Vivian的事情。]
這一看就是月夏寫得,這小姑娘怎麽這麽貼心。
“我不是讓你好好工作嗎!你為什麽在看監控?”安鹿芩哼哼一聲。
黎景聞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剛剛無意之間打開的。”
他家黎太太什麽時候這麽會抓重點了。
“你猜我信不信?”
黎景聞馬上岔開話題,“老婆,這是你們員工的父母?來找你麻煩的?”
居然能找到他們家在哪裏,看來這個人認識他們。是想要搞垮安鹿芩吧!不然這個事情怎麽還會沒完沒了?
那有些事情就變得很符合邏輯了。
“我已經快解決了。你趕緊好好休息吧!要不就工作去。”安鹿芩看了一眼小宋發來的消息,禾泰東黎暫時沒有人問起黎景聞去哪裏了。
隻怕是時間一長,紙包不住火。
塔塔:[你傻啊!你就說你倆出國生孩子去了。誰能管這事?半年不露臉也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