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安鹿芩:[你用謊言去彌補另一個事情,得到的隻能是謊言。]

安鹿芩:[那我到時候不得真懷個孕,生個孩子嗎?]

塔塔:[到時候就說沒保住,非常可惜之類的不就好了。]

塔塔:[你們兩口子的事情,誰關心?]

安鹿芩:[遠方傳來風笛。]

黎景聞看著小宋已經送來的文件,快堆成了山,都是需要他過目簽字的。

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現在終於是時候了,“老婆,我一會兒就開始看文件,你今天真的要去見那些男模嗎?你自己一個人去嗎?”

安鹿芩昨天在電話裏不知道和誰說要麵試男模,她這個工作簡直比去當演員拍船戲還讓人抓狂。

“什麽見男模?你是不是做夢夢到了。”安鹿芩完全不知道黎景聞在說什麽。

他說的她好像一點都沒聽懂。

黎景聞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你昨天在病房裏說的。”

他怎麽總有一種安鹿芩要賴賬的預感。

安鹿芩最近很不乖。

“哦,你說那個,我開玩笑的呀!”安鹿芩隻是笑了一聲便過去了,黎景聞卻擔心了一晚上。

昨天她隻不過就是為了嚇唬嚇唬黎景聞,哪還需要去什麽地方麵試,都是需要應聘的人自己來公司的。

拒絕任何方式的私下見麵,安全第一。

黎景聞也放心了,不然他可得派他的“眼線”安京去盯著安鹿芩。

安鹿芩他放心,但其他人他不放心。

“黎太太什麽時候學壞了?還敢嚇唬我了。”

原來安鹿芩是故意在刺激他。

“哎呀,我這邊有點忙,我就不和你說了。”

安鹿芩已經知道再說下去黎景聞又想要獎勵就,說不定還會錄音當做證據,她還是溜之大吉,走為上策。

已經掛了電話,打開了月下送來的茶包,衝了一杯茶,翻開郵箱又是無數的郵件。

不過比起之前,現在的郵件大多數都很標準,至少不會再有那種看了之後讓你氣的發指臉都被擋住,什麽都沒拍清楚的照片。

安鹿芩的整個上午都是在看郵件中度過的,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總覺得經曆了Vivian這個事情,可能來應聘的人少之又少,但從昨天數量上來看,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主要是覺得不合乎常理。

這些人好像在一個統一的時間,一股腦都湧了過來。

如果是自己的話,某個即將要應聘的公司出了這種事情,她一定會再觀望一段時間。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勇了嗎?

安鹿芩正有這個疑問,有一個應聘通過的人回複了她的郵箱,添加了她的工作微信。

這個人的頭像是懶羊羊,微信的名字叫做青青草原最帥羊。

還挺幽默的一個小夥子。

加上微信之後,這個應聘者主動打了招呼,激動地問安鹿芩什麽時候可以去麵試。

安鹿芩還沒來得及看消息,她隻是習慣性的去看了一下應聘者的朋友圈,看朋友圈的內容應該是一個生活作風積極,陽光向上的大男孩。

現在招聘模特都要先考量一下人品和生活作風問題了,其他的事情都排到下麵。

青青草原最帥羊:[安姐,我可以這麽叫你嗎,他們說叫你安姐。]

安鹿芩:[他……們?]

她沒有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過招聘的視頻吧!“安姐”這個稱呼已經這麽廣為流傳了嗎?

如果是應聘者認識公司裏邊的某位模特或者是經紀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工作室會要求在郵箱中備注清楚,這樣也方便給推薦費。

安鹿芩又翻回去看了一眼這個人的郵件,他確實沒寫。

安鹿芩:[你還有其他夥伴認識我?]

青青草原最帥羊:[對呀,負責人說的,叫你安姐,還說你很嚴格。]

安鹿芩:[負責人?你們不是個人報名嗎?]

聽起來怎麽怪怪的?他報名還有負責人?還是經紀人?

安鹿芩問了半天之後,隻是覺得有點奇怪,後來她又加了好幾個人,才發現這些人居然都互相認識,朋友圈裏邊總是有幾個重疊的人點過讚。

她覺得不對勁找了幾個人私下打聽了一下,原來這些人都是季雲恒做過廣告推薦的。

那這麽說來,很有可能之前的那些郵件應聘的模特們也都是從季雲恒那裏過來的吧!

季雲恒不僅給她包了大屏幕做廣告,還給她動用自己在圈裏所有的資源推薦人脈。

安鹿芩突然想起黎景聞那天說,世界上確實沒有免費的餡餅。

難道就因為自己和他那個朋友長得像,就要這麽幫助自己嗎?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約季雲恒見一麵。

時間就在下午三點,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廳。

拒絕季雲恒的幫助,現在來說也不太現實,而且工作室現在確實需要引進大量的模特,後邊有很多項目都在等著。

而且根據安鹿芩對季雲恒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停下來幫助自己的腳步的。

安鹿芩提前給季雲恒準備了咖啡豆作為禮物。

季雲恒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分鍾,一進門就給安鹿芩道歉。

“小鹿,讓你久等了。”

安鹿芩勾唇,粲然一笑,“我也剛到沒幾分鍾。”

她將準備的禮物放在桌上,“送你的。”

“謝謝小鹿,有心了。”季雲恒拿起來看了一下,倚靠在椅子上,“你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還是那天飯局的事?”

他已經聽說安鹿芩直接就給了那些人一個下馬威,合作的事情自然徹底取消,而且黎景聞一個電話,就斷了那家公司的資金鏈。

服務員給季雲恒上了一杯溫開水。

“不是。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個……很久遠,但一直持續到現在的事情。”

“你還是直說吧!你不適合繞彎子。”季雲恒覺得安鹿芩客套的時候莫名可愛,尤其是那雙眼睛,話裏有話藏著嬌羞。

安鹿芩鬆了口氣,雙手交疊,“好吧!我是想謝謝你一直都默默地幫我推薦做廣告,還有之前大屏廣告。”

“害!我第一次把這件事情交給手下的人來做,他們根本就沒有搞清楚你們的照片格式要求是什麽,估計把你累的不輕。”季雲恒挑眉,麵容沉靜,眸中帶著微微笑意。

當時的事情仿佛曆曆在目,看著眼前的安鹿芩自信又從容,渾身散發著女強人的魅力。

其實,安鹿芩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而且也是一個值得去愛的人。

他也不知道之前為什麽會那樣對她。

安鹿芩很像他故去的朋友,她們的說話風格一言一行,都極其的相似。

但是他也始終清楚,安鹿芩就是安鹿芩。

她不是任何人。

而那個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人,也不會被任何人代替。

可是時間一久,有新的人出現,就會偷偷的填滿角落的縫隙。

他現在恐怕就是如此。

安鹿芩攪拌著杯中的咖啡,眼神明亮,對於過去的事情侃侃而談,“其實還好,我當時還奇怪呢,怎麽有這麽多人都不看要求。”

“我能幫你的時候就多幫幫你,你不要有任何負擔。其實你可能不知道,有時候看著你笑,我的心情也會變好很多。就好像那個人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世界。”季雲恒渾然不覺他臉色已經在談到那個人的時候習慣性地變暗。

“其實你的出現,讓我的生活變得有生氣了許多。”

季雲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安鹿芩以前從未見過。

她看著季雲恒的眼睛,眼尾好像泛紅。

“你一定很愛她吧!”

我想你一定很愛她,你希望她好好活著,在她離開的很多年裏,你都沒有接受新的人,你一直沒有忘掉她。

“我們……差一點就訂婚了”季雲恒唇邊揚起,可那雙眼睛裏,是萬籟無聲的寂靜。

安鹿芩的目光落在她買的咖啡豆上,“其實她喜歡喝咖啡。”

她知道季雲恒說自己很喜歡咖啡,可是她很清楚,季雲恒不喜歡喝咖啡。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季雲恒回過身,很意外安鹿芩已經看穿了他。

安鹿芩真的就和那些人描述的一樣,她非常的細心,她那些先看似不經意的關心,總是能觸碰到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我發現你喝咖啡的時候老是會皺眉,其實你並不喜歡喝咖啡。”安鹿芩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她纖細的手指上那枚戒指閃閃發光。

季雲恒在沉默片刻後突然發問,“小鹿,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安鹿芩,抱歉,我曾經會那麽做,隻是因為愛一個人誤入了歧途。

“當然可以啊!有你這樣的朋友,估計我這輩子的工作都很輕鬆。”

安鹿芩笑了笑,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與季雲恒分開後安鹿芩就去了醫院,在路上的時候黎景聞打過電話,她故意騙黎景聞說自己要晚一點才能到。

輕輕推開病房門,黎景聞正抱著筆記本看文件,她剛走到床邊,黎景聞就揪住她的胳膊。

他目光寒冷陰鷙。

“你剛剛又去見了哪個男人?”

“不是說騙我的嗎?”

“十秒鍾,組織語言,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