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因為上午Vivian的母親那邊打電話,催她把那三萬塊錢打到賬上。

這個錢當然可以給,但是怎麽能隨便找一個人就把錢打到他的卡上,她自然是交代了法務部那邊打到受害人的卡上。

她和Vivian那邊也說過了,Vivian的卡是新卡,她絕對不會把這個卡告訴她爸媽的。

月夏兩隻眼睛瞪得很大,惶恐不安地抖著腿,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裏,“那現在怎麽辦呀?我還聽說他們雇了什麽非常厲害的有名的律師。”

“涼拌,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安鹿芩長歎一口氣,她那副認真又憂愁的樣子讓月夏誤以為她是想到了什麽解決辦法,結果隻是偏過頭來問了一句,“你吃了嗎?”

月夏愁眉不展,她現在還吃什麽吃,就快把飯碗丟了。

“沒呢。”

“那我請你吃。”安鹿芩又給月夏點了一份餐。

兩人坐下吃飯,月夏根本沒心思吃飯,倒是安鹿芩吃得津津有味,剛剛還作勢要罵人,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情緒,似乎已經把那件事情拋在腦後。

月夏好幾次抬頭,欲言又止。

老板不著急的話,她好像也確實不應該著急,要不然那不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嗎?

可是Vivian畢竟是她帶的,要是真的起訴起來,還不得追究她的責任嗎?

她還沒領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就要被抓起來了嗎?這也太慘了吧!

安鹿芩早就感覺到月夏不止一次偷偷看她臉上的表情,忽然想到了剛剛進入職場的自己,第一次搞砸了日程,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的老大的。

她把喝了一口水,看著月夏,眼神平淡,“怎麽不吃飯?不好吃嗎?”

“安姐,我吃不下呀!我還沒領第一個月的工資就要背上官司了,我可以跑路嗎?”月下心情沉重,肩上好像扛著五百斤的石頭,駝著背坐在那裏,眉毛也是八字型。

安鹿芩輕笑一聲,給月夏在旁邊的櫃台上拿了一杯快樂水,“你怎麽那麽可愛呢?”

“啊?安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現在真的很擔心。”月夏欲哭無淚,她心不在焉,連瓶蓋都打不開。

安鹿芩給她擰開了瓶蓋,毫不在乎地繼續吃飯,“沒關係啊,他們要是真的想起訴的話,我們這邊就派自己的律師迎接不就好了。公道自在人心。想要錢的話,很容易啊!先把違約的錢賠給咱們。”

“不是說人家那邊是什麽戰無不勝的一個律師嗎?咱們這兒可以贏過他們嗎?”月夏很擔心這個案子能不能贏,不是不相信自己家的法務,主要是對手太狡猾。

安鹿芩雙眼茫然,若有所思,“戰無不勝,那也得建立在法律之上吧!”

就算是戰無不勝,也不能無視法律的存在吧!他們本來就是簽好合同的,誰違約了誰出錢,這就是起訴的意義。

“雖然是這樣,但是聽說那個律師之前處理的都是一些……的案子。還挺厲害的。”月夏也是道聽途說,自從她得知工作室要被起訴之後,就動用了幾百年以前的關係去調查對方。

從大學到中學到小學到幼兒園,就差胎教了,可惜她爸媽也不認識這個人啊!

“是那個千律師吧!”

安鹿芩晃了晃水杯,低頭看著那半杯水,在正午的陽光照射之下格外清澈。

“好像是,我隻知道應該是唐家聯係的,不就是想搞垮咱們嗎!”月夏攥緊拳頭,她發誓等她有一天成為更厲害的人,一定要給唐家的人億點顏色瞧瞧。

“無所謂。”

安鹿芩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那邊有律師,他們這邊也有啊!黎景聞認識的律師多的去了,還怕找不到一個人嗎?

禾泰東黎的法務部門全東城都很出名。

黎景聞不在公司,很多事情都由小宋解決,自從安鹿芩昨天收拾了那個孫主管以後,小宋就在公司內召開了專項調查組,嚴查他在公司裏的所作所為。

那孫主管當然也並不簡單,他自己一直大喊大叫說自己有靠山,動用了關係才逐漸的VIP病房,自然也是有些關係的。

隻是那些關係微不足道。

至少黎景聞不會給任何麵子。

經過小宋的查證,孫主管確實存在辱罵下屬,克扣加班費,濫用職權的問題,根據公司的規章製度,處以停職一個月的處罰,如果後續還能查到其他更嚴重的問題,將會直接開除。

這一則消息已經傳報了公司的討論群裏,吃瓜小組們紛紛開始懷疑公司內部是不是有什麽暗網,居然可以把這麽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主管也能推到大老板的眼前。

畢竟像他這種小主管,可能在公司裏呆上五年,也不會和大老板說上一句話。

如果不是動了大老板的利益,又怎麽會被查到呢?

[到底發生了什麽呀?這麽小的職員都能被盯上。]

[估計是大老板要和董事會裏邊的某些人鬧掰了吧!孫主管之前就說過他認識董事會的人。]

[是嗎?他認識董事會的人,可他自己沒能力有什麽用。]

[就算沒能力,之前在公司呆了這麽久,也不可能會被老板一下盯上,老板還不是拿這個人殺雞儆猴嗎?]

[不會吧,我怎麽覺得最近這幾天大老板不在是在度蜜月。你們難道沒有看到他的官宣微博嗎?]

[我聽說好像是孫主管性.騷擾大老板的老婆吧!]

[啊?那他不是活該啊!]

小宋並沒有關心論壇裏的人在說什麽,看來這已經是存在很久的問題,而且一定還有其他人。

他在黎景聞的辦公室裏整理文件,有人敲開了門。

“請進。”

進門的人是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又高又瘦,帶著一副眼鏡,完全沒有企業家的架子,但在小宋的眼裏,他是整個董事會裏邊最難搞的人。

“喲!小宋在呢?”男人進來也不客氣,掃了一眼黎景聞不在,便自己坐在沙發上了,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小宋在一旁沏茶,“我在幫黎總整理文件,孫董事,前幾天聽您的助理說您去S市旅遊了,這果然那邊的氣候就是好,感覺您的臉色都好了許多。”

男人抬起眼鏡用袖口擦了擦,“是啊!我女兒大學畢業,她就是在S市上的大學,這也是全家過去接她,小丫頭早就說什麽上大學四年我們都沒去過,我才請了假。不然公司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放心交給別人?”

小宋笑而不語。

這話裏話外不就是調侃黎景聞不在嗎,還不放心交給別人,既然如此,為什麽出門還不接電話?

黎景聞每次出去都會24小時隨時接電話,隨時隨地解決公司的任何問題。

這群老東西真的以為他們還有點麵子嗎?不過是黎景聞暫時不想大動某些人的利益,剛剛結婚,不想因為這些沒意義的事情打擾他的心情。

“這幾天怎麽不見黎總?我聽下麵的人說他結婚了?”男人單手接過了小宋沏的茶,吹了吹,一口就喝了下去。

小宋坐在一旁,“對,前幾天就已經領證了,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來不及舉辦儀式。”

“啊……我聽我那個大侄子說他是在醫院碰到了安小姐,不小心冒犯了人家。”男人一邊說話,一邊有意無意地觀察小宋的神情。

小宋臉色淡然又平靜,他在外人麵前一直就是一副撲克臉,比黎景聞還嚴肅,“哦,是的,這不也領證了,黎總和夫人就去度蜜月去了,老太太著急抱孫子。沒想到安小姐朋友生病了,去醫院看望朋友。”

不就是想求情嗎?黎景聞已經交代過了,公事公辦,沒有任何開綠燈的可能。

“是嗎?原來黎總是去度蜜月去了,我就說他怎麽這幾天都不在,也好也好,年輕人嘛!就是在乎儀式感。”男人哈哈大笑一聲掩飾尷尬。

小宋也知道這男人想問問他親戚的事情,就不繞彎子了,“孫主管的事情,我這裏真的也幫他說過好話了,但是無奈夫人很生氣。聽說是孫主管和他的母親衝夫人大呼小叫,特別看不起夫人,還說他們能把黎總拉出來,到時候讓夫人滾出東城……”

話就到此,小宋戛然而止,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意義,而那位董事臉上早已掛不住笑容,也隨便找了個借口就灰溜溜的走了。

這件事處理完,禾泰東黎將會清淨好幾天。

黎景聞收到小宋的匯報,才無意之間看到了網上的消息。

[黎少老婆安鹿芩從事不正當工作,引誘年輕女子誤入歧途!]

黎景聞眉毛上揚,眼底浮起一層霜色,臉色差到了極點。

這一看就是那個誰的父母被人利用發出來的東西,血口噴人,想要詆毀安鹿芩從而達到他們的目的。

怎麽,他才剛剛官宣結婚,安家那群人還沒有過來得瑟,就有別人看不慣了?指使著那兩個老人詆毀安鹿芩。

他下床,站在窗前,玻璃隻能從裏邊看到外邊,外邊看不到裏邊。

“小宋,查清楚網上那些帖子的來源,把全部證據都保留下來。”黎景聞的眼神逐漸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