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也在第一時間就已經通知了公關部門,現在這件事還沒有變成熱點,“已經取證處理,也第一時間發布了公關應對措施,這邊我會一直盯著的。”

黎景聞已經在用平板給安鹿芩打電話。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就是安鹿芩,隻怕是有人又會尾隨她。

“嘟嘟嘟……”

“嘟嘟嘟……”

安鹿芩那邊始終不接電話。

黎景聞嘴唇發抖,他開始擔心安鹿芩是不是遇到了危險,但轉念一想,也許安鹿芩是擔心自己被騷擾已經關掉了電話。

這個情況必須要考慮周全。

給安京也打了電話,安京說他沒有在公司裏找到安鹿芩,明明十分鍾之前還在打水間出現過,後來就怎麽都找不見了。

黎景聞舉著平板在窗戶邊徘徊,他甚至又懷疑自己的網是不是不好。

擔心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這個人一定知道安鹿芩在哪裏。

果不其然,那邊的人接起了他的電話。

“黎先生,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塔塔的聲音很慵懶,他周圍很空曠,說話似乎有回聲。

安鹿芩又變身了,現在黎景聞都已經開始從他這裏找安鹿芩的下落。

看來,黎景聞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不然遇到這種事情,他怎會如此淡定,還能想到找自己,以往的係統裏沒有幾個人能如此坦然又淡定地麵對係統和任務。

黎景聞心中倍受煎熬,可給塔塔打電話,他絕對不會露出任何馬腳,疏離的禮貌又客氣,“我想請問一下,你知道安安在哪裏嗎?”

這個男人一定知道安鹿芩在哪裏。

“她和我在一起。”塔塔的語氣格外漫不經心,卻直直戳在黎景聞的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黎景聞忍了,喘著粗氣,手背上已經青筋暴露。

理智回到他的頭腦中,還是安鹿芩的安全更加重要。

是安鹿芩和他在一起嗎?還是其他的小動物和他在一起?

黎景聞這裏半天沒動靜,塔塔還以為他被自己氣壞掛電話了,按理說也不至於,黎景聞應該沒那麽小氣。

“黎先生?你還在聽電話嗎?”

黎景聞就是一個奇怪的人,不過,在某個觀點上,他們兩個人都很一致——那就是季雲恒對安鹿芩絕對不是單純的好。

“嗯。她現在安全嗎?還請你幫我勸她不要看網上的消息。”黎景聞回過神來。

他好像在和塔塔說一段加密語言,但為了安鹿芩的安全,即使麻煩也要如此。

塔塔看了一下懷中那一隻垂耳兔,米黃色的身體,它細長細長的耳朵垂下來,捂住了雙頰,白色的灰色的漸變色,可愛極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安鹿芩就變成了一隻小兔子,難道是因為那本日記——《小兔子啃白菜》。

安鹿芩:[塔塔!我勸你不要不知好歹!]

安鹿芩:[不要和他廢話了,趕緊告訴他我很安全。]

塔塔:[喲,你這麽在乎他?某些人當初可是發誓說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

安鹿芩:[你難道不知道嗎?真正的愛就是打破原則。]

塔塔:[我怎麽會知道,我又沒有愛過一個人。]

他怎麽會不知道?他在這個係統裏呆了幾百年,幾千年,他迎接過多少宿主,又送走了人,自己存留在這個係統當中。

見過那麽多人,籍櫻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動不止的人。

他已經在尋找離開這個係統的方法。

確實,他也許並不能和籍櫻相愛,可是隻要能和她活在同一個時空,哪怕是做朋友,也能讓剩下的日子變得多彩起來。

安鹿芩:[好了,時間要緊,你就趕緊告訴他吧,別逗他了。]

塔塔:[這種要緊的時刻,讓我告訴他你自己出去散心了,你猜他會不會去找你?]

安鹿芩竟然現在還傻傻地以為黎景聞猜不到她的秘密,黎景聞這麽寵她,看穿她還笑著不說破。

安鹿芩:[他想去也去不了呀,現在在醫院裏。]

在安鹿芩幾番催促之下,塔塔終於和黎景聞交代了這件事,並且他說晚上會親自把安鹿芩養的一隻兔子送到醫院。

黎景聞自然也明白了這件事,他就趁著這段時間又讓小陸去寵物店買了兔子需要的東西。

“小兔子……”黎景聞喃喃自語,看著平板上的小兔子飼養方法,他需要好好做做功課。

小倉鼠,小兔子,小蝴蝶,小貓咪……他就快要從一個人文攝影師變成動物攝影師了。

想到這裏,他又給小陸發了一條消息,“小陸,記得把我的單反也拿過來。”

天色一黑,塔塔就真的親自將小兔子送過來了。

他剛剛下了電梯就受到了黎景聞保鏢的詢問。

“我是你們家夫人的朋友,餳簫。”

想必就按照黎景聞對安鹿芩的疼愛,他一定早就已經叮囑過門外這些人了,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這隻兔子。

“請跟我這邊來。”

跟著保鏢走到了病房門口,開門,他就空著兩隻手進去了。

一進去,黎景聞目光就像機關槍,在他身上上下掃射一番,四處尋找兔子的身影。

黎景聞沒看到有任何東西,連個毛都沒看見。

兔子呢?兔子呢?他的小兔子去哪了?

塔塔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看出黎景聞著急地樣子,他更慢悠悠了,“黎先生,早就聽小鹿說你助人為樂做了件好事受傷了,一直沒空來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看黎景聞的樣子就是在找他心愛的寶貝吧!嘿,他偏偏就不告訴他那個兔子在哪裏。

安鹿芩:[你是不是要把我悶死?]

安鹿芩:[你大夏天穿一個夾克,你不覺得熱嗎?]

塔塔:[我一點都不覺得熱,這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親愛的老公一個驚喜。]

安鹿芩:[洗了算了。]

黎景聞忍著沒問,隻是不鹹不淡地客套了一句,“沒關係,忙就不用了。”

他眼珠子又盯著塔塔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兔子的跡象。

???

所以安鹿芩到底去哪裏了?不可能是真的出去散心,絕對不可能,她才舍不得拋下自己一個人出去逍遙快活。

這回他忍不了了,“餳先生跟我說的小兔子——”

“哦,晚上天氣比較涼,我怕它感冒了,畢竟小動物總是容易感冒生病,就把它揣在懷裏了。”塔塔不想逗安鹿芩了,黎景聞再著急安鹿芩就要咬他了。

拉開夾克的拉鏈,一隻毛茸茸的小兔子探出了腦袋。

黎景聞墨瞳透著絲絲冷意,強顏歡笑。

這個男人居然敢把那隻兔子揣在自己的胸前!

罷了,這件事情以後再找他算賬,還是安鹿芩的安全要緊。

“謝謝餳先生了。”

塔塔單手托著兔子,黎景聞已經下床將兔子小心翼翼地捧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小兔子還怪好看的,怎麽那麽像他們家黎太太,嘴裏還在不停地咀嚼,不是話多,就是能吃。

黎景聞伸出一根手指,無比輕柔地摸了摸它的耳朵,這耳朵上的毛非常光滑又細膩。

安鹿芩看著黎景聞,它耳朵往後撇了撇。

黎景聞啊黎景聞,看你已經給我準備好了兔子窩還有各種幹草,非常貼心,等我變回去就給你一個獎勵。

“我們家安安——”黎景聞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嘴,硬生生把這句話拽回來,“養的寵物總是這麽可愛,恐怕之前沒少麻煩餳先生吧!”

塔塔冷笑了一聲,又一次戳黎景聞的心,“寵物倒是沒什麽,最大的麻煩是她自己。”

黎景聞一邊信任自己,另一邊又把自己當做了情敵,這個男人也太警覺了。

“等她回來之後,請餳先生到家裏來做客,聊表謝意。”黎景聞扯起嘴角僵笑。

他打賭餳簫不會來的。

安鹿芩嗅了嗅黎景聞的手。

這個爛白菜,又提這件事,還以為他早就忘了呢!怎麽還記得?真是一個醋缸子呀!

黎·差點被自己綠了·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幹兒子·非常愛吃醋·一天到晚要獎勵·景聞。

“好啊!”塔塔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希望黎先生早日康複。”

“那我就不方便送你了。”

病房門一關上,黎景聞捧起小兔子就湊到自己的臉頰上,毛茸茸的耳朵貼著他的臉,甘草的氣息慢慢飄散。

這餳簫,還真的要來他家吃飯!安鹿芩的朋友一個比一個臉皮厚,又是順路捎回來又是上門吃飯。

“小兔子,看來你喜歡那個窩嗎?”黎景聞托著巴掌大的兔子,指向床頭櫃上的兔窩。

安鹿芩才看清楚床頭上那個粉色的布子小窩是它的窩。

黎景聞準備做的確實很全,那小窩裏麵還放了尿墊,但是他難道不知道兔子身上有一些味道嗎?還要把這個窩放在他的床頭上。

要不要命啊!

安鹿芩順著黎景聞的胳膊慢慢往下爬,一直到被子上,爬到了床沿。

它往下看了一眼,生平第一次覺得這個床如此高。

之前變成緬因貓的時候,多高的地方都跳過,現在變成小小的小兔子,有些不適應了。

黎景聞從它耳後揪住它的後脖頸,“小兔子,不喜歡貓窩的話,今天晚上就和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