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高跟鞋,應該不是唐茗吧!她不是坐在輪椅上起不來了嗎?

安鹿芩揉了揉臉頰,又往前跳了一毫米,盡力讓自己的耳朵立起來,能聽到這個女人的腳步聲。

這女人圍著床走了一圈,好像什麽也沒做,安鹿芩小小的一隻根本不方便出來,它隻能蹲在下麵幹著急。

“黎景聞,出去度蜜月,這就是在度蜜月嗎?”女人丟出幾個字,她言語之中的嘲諷彌漫在空氣中,仔仔細細掃過黎景聞桌上的東西。

也不過就是一些水果食物,隻有一本書,拿起來一看,那本書的名字叫做《喪家狗》。

“切。”女人從喉嚨中發出一陣悶哼。

安鹿芩湊到櫃子邊緣想要看看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要不就是醫院的人,要不就是公司裏那些老狐狸身邊的人。

塔塔:[說不定她就是醫院的,但是和那群老狐狸狼狽為奸。]

安鹿芩:[你快從門外突然進來看看她在幹什麽。]

塔塔:[打草驚蛇多沒意思,你得放長線釣大魚。]

安鹿芩:[放長線釣大魚個屁,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下線了。]

果然,他們兩個人在這裏鬥嘴,話還沒說完,那女人走過來就把兔籠子拿起來了。

安鹿芩聽到了兔籠子裏邊小墊子搖來搖去的聲音。

女人細長的指頭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籠子,“喲,黎景聞果然是個奇怪的人物,在醫院裏邊度蜜月,還在醫院裏邊養兔子。他是正常人嗎?”

安鹿芩就差吐一口唾沫了。

放屁,當然是正常人,你才不是正常人呢!趁別人不在就進別人的病房看。

“黎景聞啊黎景聞,最好不要讓我抓住你的命脈,不然我就隻能公事公辦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安鹿芩趴在櫃子下麵偷偷看她的腳,已經走到了門口。

門突然打開了。

應該並不是這個女人打開的。

“你是來查房的嗎?”小陸的聲音傳了進來。

安鹿芩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來人了!終於來了救它命的人了!

小陸上下打量著這個並沒有穿白大褂的女人,但既然她能進入黎景聞的病房,一定是醫院裏麵的人物。

尤其是那雙血紅色的高跟鞋,格外的顯眼。

女人立馬掩飾了自己眼底的那一抹慌亂,她勾唇笑了笑,“我是院長的助理,他讓我來親自拜訪一下黎先生,看來黎先生並不在。”

小陸依然保持著警覺,他自然已經知道這女人來的目的,但順著她說道:“黎總與他的夫人在樓下散步,你有要事嗎?我可以幫你打個電話叫回來。”

看來公司裏麵那群老股東已經知道了黎景聞受傷住醫院的事情,那就免不了又要作妖。

“不必了,我等晚些時候再來拜訪。”女人太搞嗓音,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容,推門出去。

小鹿走到門口,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影,不慌不忙的背影,分明就是偽裝出來的,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踩的咯吱咯吱響。

小陸迅速給黎景聞打電話上報,“喂,黎總,恐怕你得做好兩手準備了。”

就在這個時候,安鹿芩突然像被上了發條一樣飛奔出去,追著那個女人就跑。

它一定要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的人。

說不定那個女人連黎景聞嗜睡症的事情都知道了,又或者說,在這個醫院裏,他們會偷偷驗證這個問題。

“小兔子!”小陸在後邊大喊了一聲,可惜安鹿芩跑得飛快,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陸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工資保不住了,不僅是工資,工作也保不住了,把他們家老大最寶貝的小兔子給弄丟,他會不會被做成麻辣兔頭?

“所有人,十分鍾之內,把剛剛那隻兔子找回來!獎金加50%!”

安鹿芩聞著那個女人濃烈的香水味就找到了她,那女人進了一個辦公室裏邊,剛推開門,它就嗖的一下溜了進去,鑽到了辦公桌底下。

辦公室裏邊還坐著一個男人,不過應該不是院長吧!

“黎景聞現在確實不在病房,他的助理說他在樓下和他的太太散步,應該確實如此,我看過,他的衣服還在門口掛著。”女人與剛剛在黎景聞病房截然不同,聽她的聲音就畢恭畢敬的樣子。

安鹿芩不由得翻了個大白眼。

就這麽點智商,還來當反派,難道黎景聞隻有一件衣服嗎?

另一個男人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我知道了,給我好好盯著他,在這個月底之前,不要讓他出院。”

安鹿芩四隻腳扒拉著地板。

這個月底之前不要出院,這個月底……會發生什麽事嗎?

男人又問了一句,“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完全沒問題。”女人諂媚地笑了笑,聲音也溫柔了許多,“隻是不知道您之前答應我的還作數嗎?”

“當然,你能等到我吧!下個月我們再去S市。”男人拉了一把女人,那女人便順勢坐在他的大腿上,“你想要的我全部都會買給你。”

“再去S市,你老婆不會說你吧?”

安鹿芩突然感覺自己吃到了大瓜,驚訝地瞪大圓圓的眼睛。

原來這兩個人是在搞婚外情!看來很大程度上並不是黎家二叔的人。

好像是男人沉重的腳步聲,經過辦公桌前,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安鹿芩還以為有人出去了,它也想辦法趁機溜出去。

還沒開始行動,突然一個人臉就出現在它麵前。

“上午好呀,麻——辣——兔——頭!”女人那張擦滿劣質粉底的臉突然就出現在安鹿芩麵前。

安鹿芩差點被嚇得心梗過去,它已經被拽著耳朵提起來了,看到旁邊放的針管,也不做任何掙紮。

果不其然,五分鍾之後,係統就提示它再次上線了。

“叮!恭喜宿主圓滿完成第42次下線任務,提醒宿主在挑戰過程中不要忘記使用自己的金手指喲!”

安鹿芩鬆了口氣,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剛剛被那個女人用針管打進空氣,還挺痛的。

不過幸好不是麻辣兔頭。

那攻略黎景聞的任務,她應該早就完成了吧!

塔塔:[你也把係統想的太簡單了吧!]

安鹿芩:[難道這個任務還沒完成嗎?我們兩個人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就差一個婚禮了,而且我們彼此相愛。這還不夠嗎?]

真是費解,她還以為這個任務早就完成了,至少在她和黎景聞領證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攻略黎景聞攻略黎景聞,不就是字麵意思嗎?

她甚至把自己都賠了進去!

塔塔:[係統是靠分值計算的。]

安鹿芩:[黎景聞對我的好感度積分值計算?]

自從她和黎景聞在一起之後,塔塔已經不再匯報積分值增加了,說實話,要是接吻的時候突然來這麽一下,確實挺掃興的。

而且還有點嚇人。

塔塔:[對,不過現在也快了,隻不過是越到後邊一分衡量的事情就越難了。開始的話,可能隻是對你的一些好感就可以增加一分,後邊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係統就是這樣的,所謂的攻略任務,當然不僅僅是攻略這麽簡單。

如果隻是單純的宿主攻略了目標人物,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其他的不確定因素,導致他們的感情破裂,那對原主來說,將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係統的任務更加在於讓原主最大化的實現他們的願望,保證他們的人生比從前更加順利。

尤其是像安鹿芩,她作為安家權利的犧牲品無意進入到這個係統中,係統自然會為她書寫更加完美的人生。

在懸崖峭壁上開出的花,才是最美的,而且一定會是最美的。

安鹿芩手微微動了一下,朦朧之中睜開眼睛,原來她是躺在黎景聞的床邊睡著了。

黎景聞一條腿搭在地上,另一條腿上放著筆記本正在辦公。

其實就這樣呆在一起很好,安安靜靜的,這不就是很多人結婚以後的生活嗎?

黎景聞偏頭,打量著安鹿芩惺忪的睡眼,“說睡十分鍾,還真的睡十分鍾。”

安鹿芩回來以後說自己特別累,他就讓她不要再看手機上的消息,休息十分鍾,一分一秒都不差。

“那可是,我說話算話。”安鹿芩爬了起來,靠在黎景聞的旁邊,她看到筆記本上的時間是19:25。

看來現在應該是未來的父母在網上發了消息之後吧!看黎景聞的筆記本屏幕,他在親自檢查公關稿子。

“是是是,希望我出院以後,安總可以兌現你的諾言。”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頰。

安鹿芩嘟著嘴,眼神無辜,“什麽諾言?”

獎勵獎勵就知道獎勵,一天到晚離不開這幾個字。

“你是渣女嗎?”黎景聞敲了敲她的額頭,“沒有兌現的承諾就是謊言。”

安鹿芩便打了岔,“哎呀,出院以後的事情,那就等出院再說唄!”

“我看看這個稿子,還辛苦黎總親自盯著了。”

安鹿芩爬起來,手放在鼠標上,黎景聞低頭就吻住了她的耳垂。

“不辛苦。”

他滾燙的氣息聲圍繞在安鹿芩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