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老公。”她不知道該怎麽用手語表達,於是用手機打字給女孩子看。

那女孩子還不肯放開她,雖然身體瘦小,卻能將她死死地護在身後,對黎景聞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真的是我的老公,我沒有騙你。你放心吧!”安鹿芩跑過去牽住黎景聞的手,嗔怪道:“你把人家嚇到了。”

黎景聞點頭示意,“抱歉。”

那個姑娘眼珠子明顯震了一下,她用手語比劃了一下。

“我認識你。”

黎景聞和安鹿芩麵麵相覷。

這句他倆都看懂了。

安鹿芩有些後怕,偷偷扭了黎景聞的胳膊一下,拉著他小聲耳語,“我早就和你說了讓你不要過來,你看看,暴露了吧!”

那女孩子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給安鹿芩看,“你是男明星。”

安鹿芩又是驚訝又是竊喜,終於鬆了口氣,她回頭給了黎景聞一個眼神。

幸好幸好沒有完全認出來。

“嗯。”黎景聞卻點頭承認了,還故作高傲地雙手插在褲兜裏。

男明星,該不會是把它當成安京了吧!這個小姑娘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他是安鹿芩的老公,不是朋友。

看來確實需要給安鹿芩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不然有這麽多人根本不知道安鹿芩的老公究竟是誰。

安鹿芩眉頭皺成八字,真不知道黎景聞什麽時候這麽愛玩了,罷了,順著他吧!

她拉著那個女孩子的胳膊,“你覺得他是哪個明星呀?”

那個女孩子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就是那個,娛樂圈公司的大佬,手下也有很多明星。”

安鹿芩下意識地抬眸看著黎景聞,拉著這個小姑娘就往後退了一步。

完了!這小姑娘一定以為她老公是季雲恒!

可千萬不能讓黎景聞看到下邊的對話。

“你說的是?”安鹿芩小聲地詢問,也在女孩子的手機上打下幾個字。

“我知道之前那個娛樂圈大佬嬌寵小哭包。”女孩子一口氣打出了一長串,安鹿芩立馬就拉著她背過身去。

她著急地解釋著,“我和那個哥哥隻是朋友,你如果想要他的簽名的話,我可以幫你要。”

雖然不能讓她知道她身邊站的這個是黎景聞,但是也不能讓她誤會那個人是季雲恒呀!不然又要說不清楚了。

黎景聞突然走過來了,探著身子看安鹿芩在說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嗯,小姑娘,你怎麽在這裏一個人坐著?要不我們送你回病房吧!”安鹿芩立馬岔開話題,已經讓小姑娘把手機收好了。

這要是讓黎景聞看見,那可了不得啊!能反了天!

小姑娘擺擺手拒絕,又開始輸入一長串文字,“不用了,我隻是自己出來透透風,喂喂魚,我每天晚上都在這裏,你們之前隻不過是沒有見過我。”

安鹿芩和小姑娘道別以後就拉著黎景聞回去了。

原來這個小姑娘在醫院已經呆了很久了,不過她倒是從她身上得到一個靈感。

上課電梯。

“我知道你的特色要做什麽了。”安鹿芩雙手環抱,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眼睛也更加明亮了。

黎景聞站在安鹿芩身邊,低頭看著她,馬尾辮柔軟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這種感覺讓他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上學的時候安鹿芩總是非常有活力,天天紮著馬尾辮去他們學校看他打籃球。

“什麽?展開講講。”

“你就做一個聾啞人友好型的APP,開發輔助功能呀!我們今天見到的這個小女孩兒,她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她可以聽到別人說話。”安鹿芩單手托腮,神色逐漸明朗。

黎景聞也接著安鹿芩的思考,“但是有大部分孩子,他們既不會說也聽不到,他們上的課程一般都是特殊學校的課程,大部分的教育APP很難普及。”

“對呀!這不比你做的那個什麽聯合大禮包有用多了,而且我覺得這個特色對方公司一定會很喜歡的。之前有人嚐試過這個嗎?”安鹿芩抬眸看著黎景聞,那兩彎黛眉之下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一定有人嚐試過,隻不過這個可行性也很難,但是一旦做出來,將會成為網課界的新裏程碑。

塔塔:[你可真是個大好人,這麽難的問題拋給他,還不如之前那個聯合大禮包。]

安鹿芩:[這怎麽了?你不覺得這個做出來之後對整個社會有幫助嗎?]

塔塔:[這個可行性更低呀!你要開發一個APP的輔助功能,那除了代課老師之外還要再聘請相應的手語老師,講課是好,但是直播的時候就很麻煩,如果學生有問題,七嘴八舌你覺得那個老師能回複過來嗎?]

安鹿芩:[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聘請一個會那門科目的手語老師呢?]

塔塔:[顯然,這種人才比較少。]

安鹿芩:[花錢挖掘。還可以培訓呀!]

塔塔:[請問大小姐錢從哪裏來?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筆錢就能搞定的。]

安鹿芩:[拉投資方唄!誰還不想和禾泰東黎合作呀!]

塔塔:[得了,我閉麥。]

她相信黎景聞一定沒有問題的。

黎景聞實話實說,“有,但是沒做成。不過我覺得我家離太太這個想法確實很好,回去開個會吧!提出問題,解決問題。”

“我可真是個小福星呀!唉,我如果去你們公司的話,能給個什麽職位呢?”安鹿芩粘著黎景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來蹭去。

黎景聞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當然是總裁助理這個位置。”

安鹿芩瞪了他一眼,假意嗔怪,“你這人怎麽這麽自私?不就是想把我拴在你的褲腰帶上?”

“其他職位你不合適,創意總監比你經驗多,銷售總監專業比你強,總裁助理非常適合你,你不就是全公司最了解我的人嗎?”黎景聞說的也頭頭是道,而且還挺有道理。

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安鹿芩卻不承認,斜著瞟了他一眼,“你簡直就是在洗腦。”

“叮咚——”。

電梯組在八層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剛剛兩個人還依偎在一起,安鹿芩突然撒手把黎景聞擠到了角落裏。

“咳咳——”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黎景聞的手被甩到了電梯內的牆壁上,小拇指生疼,簡直疼得抓心撓肝,再看安鹿芩,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這女人真是說變臉就變臉,有人來就有人來唄,怕什麽?如此狠毒地甩開他的手,豈可知他的心也是涼的。

原來進來的人就是一菲和她爸爸。

“黎太太!”

小姑娘過去就拉住了安鹿芩的手,“漂亮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天這麽黑你自己一個人出來的嗎?我就說那個怪叔叔,他一點都不好,他竟然放心你自己出來,我要下樓買東西,還是我爸爸陪我的呢!”

黎景聞頭上有一群烏鴉飛了過去,本來電梯裏的燈光就很暗,現在他的臉更黑了。

“咳咳!”他故意低沉著嗓音咳嗽一聲。

那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躲在了他爸爸腿後。

安鹿芩拍了拍黎景聞的肩膀,“這個怪叔叔,他不能暴露,所以打扮成了這樣,其實怪叔叔很心疼我的。”

一菲爸爸蠻不好意思,尷尬一笑,“都怪我們兩個人,搞得您和黎總現在下樓都要背著人偷偷下來。”

“雖然我確實不是很喜歡這個怪叔叔,但是念在叔叔幫我媽媽的份上,我還是願意在漂亮姐姐麵前為你說一句好話的。”一菲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黎景聞,一半畏懼一半期待。

安鹿芩彎腰捏了捏一菲胖乎乎的臉頰,“一菲,你怎麽這麽可愛!其實這個怪叔叔長的挺帥的。”

“你們就不能叫我一聲哥哥嗎?”黎景聞要服了這兩個女人。

安鹿芩回頭看著他淡淡一笑,那眼神裏卻是威脅,“你能不能不要強迫小孩?”

安鹿芩和黎景聞回到病房好好地休息了一個晚上,本以為世界會就此和平下去,沒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情,這次又發生了。

當時安鹿芩正在洗手間裏洗漱,小宋敲了敲門就衝進來了!

沒等小宋開口,安鹿芩就懶洋洋地分析道:“難不成是我又上了新聞?”

小宋緩慢地點頭,向黎景聞匯報現在的情況,“那邊說這是起訴工作室,唐家大少居然還舔著臉回應說要配合Vivian全力拿到應該有的補償,讓工作室付出應有的代價。”

“許律師到了嗎?”黎景聞抬手看著時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邊起訴,這邊自然不能落後。

“臉真大,我直接在微博下麵噴他噴回去。他還好意思說我,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安鹿芩作勢就要起來去打架。

她點開微博就打算噴回去,黎景聞馬上攔住她。

噴回去倒是事兒小,這倒更顯得他們這邊沉不住氣了。

“讓律師來就可以。你就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得去上班了。”安鹿芩說什麽就做什麽,又去門口穿鞋準備去上班,黎景聞不讓她噴,那她就回辦公室裏邊噴。

這輩子罵人還沒怕過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