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要離開這個病房。”黎景聞才神色嚴厲了一些。
安鹿芩出去必然會被罵,說不定還會被盯上,到時候又要出事。
安鹿芩好似叛逆青年有反骨,學著黎景聞冷臉道:“我不。”
黎景聞給小宋使了一個眼色,小宋馬上給了安鹿芩一個她最關心的事情的消息。
“哦~嫂子,你上次讓我安排那個關於胎記的講座這件事,就在今天。你要親自去看一看嗎?”
“哦,那這個事情確實需要我親自去參加。”安鹿芩雙臂環抱,還真是,這個事情本來就是她組織的,怎麽能錯過。
必須得把隔壁那個男人抓過來好好聽,還有他那個媽,他那個大姑,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那種愚昧的想法,簡直丟臉。
黎景聞看著安鹿芩停下來的背影,他就知道安鹿芩不想錯過這種好戲,還好昨天就讓小宋把這件事安排妥了。
“所以你今天不可以離開醫院。”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特別奇怪。”安鹿芩轉過身看著黎景聞,一步一步邁過來,直接摟住他的脖子。
她眼簾低垂,看著黎景聞的眼睛,想要看穿什麽。
黎景聞笑意溫潤,摸了摸安鹿芩的頭發,“我可沒有強迫你,我要是敢強迫你的話,你還不得馬上給奶奶打電話告狀。”
“真是的,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咱們小兩口還不夠恩愛嗎?”安鹿芩嬌嗔一句,完全忘記小宋還在門口站著。
“咳咳!”小宋尷尬地腳趾扣地,他指了指門外,“要不我先走?”
“你終於有這個意識了。”黎景聞揮了揮手,示意小宋出去。
這電燈泡就得自己有覺悟,像小宋這樣已經看他們兩個人恩愛好幾分鍾了。
安鹿芩猛然間反應過來,無情地推開了黎景聞,“瞎說什麽呢你!小宋你可別聽他胡說,你還有什麽事要匯報給他就匯報吧,我要出去一趟。”
安鹿芩果然出門了,黎景聞和小宋麵麵相覷。
黎景聞現在有種想要鯊了小宋的衝動。
要不是他,肯定能騙一個吻。
小宋湊過來,“老大,你知道維持戀愛新鮮感和親密度的秘訣是什麽嗎?”
黎景聞食指戳了小宋一下,與他保持距離,“說來聽聽。”
“就是男人是戀愛腦。”小宋欠欠地笑著。
黎景聞眼中冷光一掃,“你可以滾了。”
小宋準備開始和黎景聞核對公司的事情,他隻是剛剛坐到那個椅子上,黎景聞就叫了一聲。
“坐沙發上。”黎景聞目光如同刀片落在小宋身上。
小宋起來看著沙發,“沙發太矮了。”
他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黎景聞便下床把他拉了起來。
“要不坐沙發,要不你就站著。”
“這個椅子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能坐。”
黎景聞直接把小宋丟到了一旁,“你嫂子有潔癖。”
“我嫂子以前不是很大大咧咧嗎?她居然有潔癖,而且你居然發現了。”小宋眼神亮了,“難道這就是結婚的魅力?”
“老大,你建議我結婚嗎?”他認真的樣子讓黎景聞無語。
黎景聞沒有正眼瞧他,“你結婚問我介不介意幹什麽?我是你老板,又不是你……”
“我說的是建議,不是介意!”
黎景聞忙著和許律師核對下一步計劃,“看你有沒有遇到合適的想要結婚,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你連一個對象都沒有,還問我這個問題,趕快看文件!”
安鹿芩在樓底下溜了一圈,收到了李茄恣給她打的電話。
“今天你就不用來了,我這邊馬上就要和許律師對接工作,你負責好好的休息,實在閑的慌,就多看看郵箱。”
安鹿芩無聊地踢著路邊的石子兒,“我有的時候真的懷疑你到底是黎景聞的人還是季雲恒的人,總之不是我的人。”
有茄子姐姐這樣的合作夥伴工作很輕鬆,什麽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茄子姐姐哈哈大笑一聲,“我是獨立的個體,才不會聽他們兩個人。之後網上再出什麽消息你就別管了,我這邊也忙,就先掛了。”
“嗯嗯。”
安鹿芩溜達了一圈,然後就去了講座會現場。
她進去的時候講座已經開始了,悄悄打開門,探進頭去,最後一排沒有人坐,她便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她坐下之後一直在四處張望,看看那個男人究竟有沒有來,尋找了半天,才發現原來這個人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妙啊妙啊!
講座聽了一個小時,安鹿芩坐在那裏差點快睡著了,微微眯著眼睛,總算等到了最後一部分。
醫生終於講到了結尾,“所以,大部分嬰兒身上出現胎記的時候,父母都無需緊張。”
“我們今天除了講這些之外,還給大家準備了問答環節,現場的嘉賓都可以來發問,由我們的醫生們為大家一一解答。”
那個男人突然站起來了。
“大夫,請問您說,我想要個兒子啊,但我老婆卻生了一個女兒,我應該怎麽辦?”
周圍的人紛紛看向了他,但並沒有幾個人是奚落與嘲笑。
在座的很多人當中,都有重男輕女的現象,當然,也有少部分人有重女輕男的現象,孫主管問出的問題,即使他們知道荒謬,還是想為難一下醫生,想聽聽他怎麽解答。
安鹿芩捂著嘴打了個嗬欠,又大大咧咧地伸著懶腰。
這是什麽腦殘問題,這男人果然有點病。怎麽解決?建議你閉上嘴,滾出這個地方!
醫生無奈地扶了一下眼鏡,“這位男同誌,你可否知道新生兒的性別是由男性決定的。”
安鹿芩突然憋不住開始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她這聲哄堂大笑引得所有人都回過頭來向她看。
“這不是那個安鹿芩嗎?”
“是啊!她怎麽在這裏?哦,她是準備要個孩子吧!”
醫生以為安鹿芩是來鬧事的,“那我們就請後邊這位大笑的女同誌來為我們解答一下。”
助理把話筒遞到了安鹿芩手中,安鹿芩起身先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我剛剛沒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打擾了大家。”
我可不像某些人,在病房外麵嘰嘰喳喳,不顧別人的死活,現在好了,聽說被停職一個月。
塔塔:[你這麽說,別人還以為黎景聞濫用私權。]
安鹿芩:[那我就再追加一個,某些人不顧別人死活,壓榨自己的員工,還對他的員工進行人身威脅,天天飆髒話,各種打壓pua別人,停職一個月活該。]
塔塔:[對,數罪行的時候一定要一條一條的數清楚,不然別人就會以為你是壞人。]
“新生兒的染色體是XY男性還是XX女性,在高中生物學教材中就有講解,X是由母親給予的,而另一個與X相結合的Y或者是X,則是從父親那裏得來的。”安鹿芩最後一句話目光銳利地落在孫主管身上。
“如果是X,那就會得到XX的女孩,如果是Y結合成為XY,就是男孩子了。”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人認為生男生女是女人的責任,沒上過高中吧!
要是家裏的父母沒上過高中不知道那還情有可原,可是某些人還大學畢業的也把這種事怪罪在女人身上,那就純粹是一個大shabby!
醫生慶幸安鹿芩不是來搗亂的,“對,一般情況下就是這樣的。我們非常感謝這位女同誌給我們的講解。”
主持人已經準備把話筒撤下去,安鹿芩卻死死拽著還有話要說。
“剛剛那個男同誌說他想要一個兒子,但是生了一個女兒應該怎麽辦。我想問問在座的其他人會怎麽辦?”安鹿芩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眼尾輕撩。
禮堂裏瞬間一片寂靜,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要是有良心呢,就好好當個孩子養,畢竟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別人的。要是沒良心呢!你就把孩子扔了,進去坐幾天。”
這看似荒唐的發言結束,那個人又回歸於人群中。
安鹿芩突然想鼓掌,不過伸出手又攥成了拳頭,差點忘記她是黎太太,要注意身份。
這個人的腦回路,不得不說她真的很佩服呀!
她看著孫主管的表情由白變紫最後印堂發紅。
活該呀!被嘲諷成這樣,活該呀!這個世界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還是我來說吧!我們要尊重每一個生命,既然已經孕育了一個生命,那麽就要對他們好好負責。”
醫生結束了這個講座,安鹿芩已經回到了病房。
至於孫主管,他在講座裏的那一番言論,已經被一些旁觀者拍下來發到了網上,估計很快也要享受一下被網友噴擊的滋味了。
安鹿芩哼著曲兒回到病房,一開門,看到塔塔坐在沙發上。
“你怎麽在這?”安鹿芩嚇得靠在了門上。
關上門,她微微轉頭,看到黎景聞那雙能吃人的眼睛。
天呐!怎麽重來一次還是逃不過這個修羅場?
要不還是逃吧!
“額……我剛想起來我還有點事,那我就先走了。”安鹿芩摸索著門把手要走。
黎景聞:“回來!”
塔塔:“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