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空移步,站在了安鹿芩身邊。

安鹿芩中氣十足,“這位是我的助理沐長空沐先生,國外知名獵頭公司一把手,今後將輔佐我,共同與在座的各位將安然時尚打造成國際第一的時裝公司。”

“嘩啦啦——”

這心不甘情不願的鼓掌聲,安鹿芩聽到之後更加心滿意足。

“安小姐,你畢竟是從其他行業來的,年紀又很輕,我們該怎麽——”姚董事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發出質疑,他雙手合十,垂再桌麵上,那雙狡猾的眼睛眯著。

安鹿芩偏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又正對著大家,“如果各位對我的能力存疑,那我們一個月後的項目業績見分曉。”

“一個月你沒有做成項目,公司早就被耽擱的沒影了。”其他董事也有意見。

沐長空掃了一眼,目光冰冷,“這位董事,你放心,你所期待的易主改名,不會那麽輕易就實現的。”

“各位董事如果沒有其他的意見,那我們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安鹿芩已經要結束這個荒唐的股東大會,時間非常短,從她進門到現在不超過十五分鍾。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尤其是麵對這群沒有意義的人。

底下的人都不說話,等著姚董事發話,可安鹿芩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經過去了一分鍾。

她起身,神色肅然中帶著幹淨,“一分鍾過去,沒有異議,會議結束。如有其他意見請親自來我辦公室詳說。”

安鹿芩轉身就走,沐長空跟在身後,兩人走到了已經給安鹿芩安排好的辦公室。

還沒坐下,門外的秘書就進來了。

“鹿芩總,財務部門的負責人想要見您。”

安鹿芩先看了一眼秘書身上的工作牌,挽溪。

這位秘書是非常職業的秘書樣子,梳著一個馬尾辮,白色的襯衫黑色裙子,戴著金絲框眼鏡。

她在等著安鹿芩回應。

安鹿芩和沐長空麵麵相覷。

沐長空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他畢恭畢敬地和安鹿芩說著他們都計劃,毫不避諱這位被派過來的秘書。

“鹿芩總,財務部門的人,確實是一個核心位置的人。他們既然這麽早來,一定是聽說了今天股權分配的問題。”

安鹿芩定了定,轉頭看著秘書,“告訴他我很忙沒時間,如果有事把書麵陳述書的電子版發送到沐助理的郵箱裏。”

“好的。”挽溪關門出去。

辦公室裏就剩下安鹿芩和沐長空,安鹿芩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這筆記本一看就是他們公司的係統,說不定已經被人動了手腳,不能用。

改密碼,不過就是一個流程。

安鹿芩直接把那台電腦關掉了,連上邊的攝像頭都用紙條擋住,“長空,你幫我安排兩台指紋解鎖的新電腦放進來。這台電腦讓他們放回倉庫。”

沐長空挑眉,“現在?”

“下午他們上班的時候。”安鹿芩暗暗微笑,下午上班的時候故意讓他們看到自己換了電腦,一定會傳到那群老狐狸耳朵裏,到時候看看他們又會說什麽。

沐長空手機響了一下。

“安京。”

安鹿芩臉上露出了迷之微笑,“你倆聊吧!”

沐長空出去以後,安鹿芩叫秘書進來把項目的招募條件重新發了一次,便開始看文件了。

哈經理那邊一上午都正襟危坐,姚董事就在他的辦公室裏邊,他們一直在等著安鹿芩把財務部的人叫走,先查查賬目,沒想到安鹿芩連財務部門的負責人都沒見。

姚董事手中抓著茶杯,“這個安鹿芩,葫蘆裏邊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不想動財務部門的人,也許是畏懼於我們的壓力,畢竟董事會的人都是咱們的人,她一個後來的小丫頭,還不得給咱們幾分麵子。”哈經理親切地給姚董事沏茶,桌上的茶具展開,架勢不小。

姚董事雙眼一眯,格外猥瑣,“她看起來沒什麽本事,就怕她這個助理不簡單,從國外那麽厲害的獵頭公司被挖回來,工資降的這麽低都願意來當一個助理,這事,沒那麽簡單。”

中午到了飯點,安鹿芩和沐長空第一頓午飯也成為了公司裏員工們討論的核心內容。

安然時尚第一餐廳。

“你們聽說了嗎?今天大小姐回來了!直接就任總裁一職,大小姐,聽說還沒有二十五歲吧!”

“就是那個模特公司的女老板,黎景聞的老婆?我看新聞人長的好漂亮啊!感覺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對了,我還感覺她和以前不一樣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發型妝容都不一樣,關鍵是那種神韻氣質,都變了。”

“你說人家會來食堂吃飯嗎?還是出外邊吃飯?咱們公司裏那群老男人們一個一個吃飯都要去外邊的大酒店吃。我就沒在食堂裏邊見過一個領導。”

“應該人家也出外邊吃吧!畢竟人家可是黎景聞的老婆,黎景聞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這邊話音剛落,安鹿芩和沐長空就已經進來了。

兩個人端著餐盤剛剛進門,就被攔住了,他倆剛剛就職沒有辦理公司的員工卡,餐廳不能用其他支付係統。

安鹿芩立馬微笑著道歉,“抱歉抱歉,忘記了這回事。那麻煩您洗這個盤子了。”

“用我的吧!”

後邊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安鹿芩和沐長空都不約而同回頭看。

是一個身穿淡青色改良旗袍的年輕女人,她胸前有一個工作牌,上邊寫著名字。

顧卿語。

“三位。”年輕姑娘已經刷了卡,帶著安鹿芩就往前邊走,但是她這份熱情非常疏離又恰到好處。

“謝謝。”安鹿芩在打完飯之後主動和顧卿語打招呼,“我們加一下微信吧!回頭請你吃飯。”

顧卿語粲然一笑,“加微信可以,請吃飯就不用了,”

安鹿芩沐長空和顧卿語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三個人討論的氣氛還算融洽,一旁的其他同事們卻臉色尷尬。

“我的天哪!大小姐是不是不知道顧經理是姚董事的人啊!他們兩個怎麽會坐在一起啊!”

那個女孩子扶了扶厚厚的眼鏡,“大小姐第一天來怎麽會知道!要不你過去告訴她。”

“你怎麽向著大小姐,我覺得姚董事也挺好啊!畢竟在公司多年了嘛!也是元老。”

“我也不知道,就是單純喜歡大小姐,可能是因為大小姐姓安?”

午飯結束,安鹿芩自己回到了辦公室,沐長空去準備電腦。

剛剛走到辦公室轉彎,安鹿芩一下差點撞上了哈經理。

哈經理神色滄桑又愁苦的麵容對上了安鹿芩那神采奕奕的樣子,他那顆快要枯萎的心又抽搐住了,“喲!鹿芩總,今天中午在食堂吃的飯?”

“是。哈經理在外邊吃的?”安鹿芩看哈經理的樣子就知道又去外表吃飯去了,他們這群人每天勾結在一起,說著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幻想。

哈經理哈哈大笑,“男人們,喜歡外邊吃飯。”

他還補充了一句,“鹿芩總剛剛來公司,有什麽不懂的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雖然我這個小小的經理可能根本也幫不上忙。”

安鹿芩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客氣的,辛苦您了。”

安鹿芩和哈經理打招呼又回到了辦公室,她調出了顧卿語的資料。

顧卿語,正常普通的經曆,但是她一個從服裝設計專業第一畢業的人,進了人力資源部門……

究竟是她自願的呢?還是有人需要她呢?

安鹿芩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捏了捏太陽穴放鬆。

下午六點半準時下班,安鹿芩和沐長空在樓下分開,站著等黎景聞來。

一旁站著的都是從安氏集團下班的員工們。

“我的天!大小姐本人更好看啊!”

“大小姐那個戒指,好閃!小王子和玫瑰花吧!”

安鹿芩請不已經嘴角上揚,連那雙清澈的眼眸都明亮了許多,她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黎景聞總是這麽貼心,用心。

秘書挽溪也出來了,站在了安鹿芩身邊熱情打招呼,“鹿芩總!你在等車嗎?”

“嗯,挽溪怎麽回家?”安鹿芩這才想起來這個挽溪,之前老頭子的葬禮上還見過一麵。

挽溪是公司的人,原來是姚董事手下的秘書,後來分配給了老頭子,老頭子離開公司以後又回到了姚董手下。

不過安鹿芩並沒有格外謹慎,她對待挽溪也很公平。

挽溪搖了搖頭,她下了班以後身上是那種青春盎然的氣息,“我和閨蜜去逛街。”

“那我就不送你啦!”安鹿芩話音剛落,黎景聞的車就開過來了。

挽溪揮揮手,“鹿芩總明天見。”

“拜拜。”安鹿芩也揮了揮手,窗戶便升了上去。

黎景聞學著挽溪的聲音陰陽怪氣,“鹿芩總明天見。”

安鹿芩回頭瞥了黎景聞一眼,“你在幹什麽啊!陰陽怪氣?”

黎景聞可真有意思,學人家一個小姑娘說話。

“我和你說明天見。”黎景聞清了清嗓子,他腳踩油門往前開車,“鹿芩總這麽受歡迎,第一天上班就有人請吃飯。”

他已經聽說了安鹿芩今天在公司發生的一切,不得不說,安鹿芩比他想象的強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