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狠狠掐了黎景聞的胳膊一下。

“奶奶,他欺負我。”她矯揉造作的聲音也隻有老太太和黎景聞不嫌棄。

黎景聞還在一邊得瑟,“奶奶不會信的。”

奶奶立馬就嚴肅地追問安鹿芩原因,那語氣簡直就像是小時候下發成績的日子,一個一個一分一分都要仔仔細細地盤問得清清楚楚,“他怎麽欺負你了,你和奶奶說。”

“他把我都冰激淩和紅薯都吃完了,他把我的車開走了讓我自己打車回家。”安鹿芩一半真話一半假話,氣得黎景聞直接從她身後摟住她的腰。

老太太隻維護安鹿芩,“是嗎?小鹿鹿,你問問他是不是想要兩地分居了。”

黎景聞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一邊攔著安鹿芩,一邊自己解釋,“奶奶她騙您的,我什麽時候欺負過她?我寵她還來不及。”

安鹿芩鬧著繼續威脅,黎景聞一摟她她就彎腰鑽空子,“你天天都欺負我!你是不是想要兩地分居啊!”

“就是啊!你們兩人,要是誰看誰不順眼,直接兩地分居,我沒有任何意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她看著自己手邊的資料。

她就知道兩個人是在鬧著玩,隻是多日了沒有打一個電話,所以問候一下。上周就說讓他倆周末回家,也沒有回來,擔心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太太已經聽說了安鹿芩工作室的事情結束,她老人家那顆一直吊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不然還要跟著一直擔心安鹿芩的安全。

隻是聽說安鹿芩現在回到了安氏集團,又要開始新的戰爭。

安鹿芩這孩子比她想象的堅強,也比她想象的有能力多了,孤身一人去安氏集團就職,舌戰群臣,已經是不可小覷的魄力。

總歸還是要留個心眼兒,不然就像她當時剛剛嫁到黎家去了黎家的公司,接二連三的被人坑害,被人冤枉的滋味怎麽好受?

“還是奶奶開明!”安鹿芩從黎景聞的懷裏逃脫,高興地扭腰,誰知道黎景聞一個箭步邁過去低頭就偷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安鹿芩石化在原地。

院子裏還有其他員工在打掃衛生呢!

老太太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小鹿鹿今天去安氏集團感覺怎麽樣?有什麽不順利的地方嗎?”

安鹿芩憋紅了臉,推開黎景聞,“沒有,那些人都被我氣的不輕呢!一個個氣的臉又綠又紫,大氣都不敢出。”

想到那些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鼓掌,她臉上都是笑意。

而這,也不過是一個開始。

塔塔:[太狠了,狠人一個。]

安鹿芩:[我隻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塔塔:[估計你明天早上去了全公司上下的人都要和你打招呼,說不定你還會獲得一個什麽女魔頭的稱號。]

安鹿芩:[那可不一定,我要成為員工中最親切的領導。]

塔塔:[領導中最歹毒的同事。]

安鹿芩:[謬讚了。]

“那就好,要是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別看奶奶已經退休多年,很多交情都在。幫你在安氏集團穩固地位,不在話下。”老太太手邊的資料就是安氏集團現在的領導•層分布,雖然大部分人她不熟是,不過有一個能用得上已經足夠。

黎景聞趁安鹿芩不注意,轉到她背後又親了一下她的耳垂,“奶奶,我看您不用擔心她了,您應該擔心一下那些老古董們,晚節不保。”

安鹿芩的手段和他不一樣,安鹿芩喜歡從兩個方麵打擊。

身與心靈雙重夾擊,直接把一個人摧毀到崩潰。

隻要有一點軟肋,安鹿芩就會把它用硫酸燒到極致,絲毫不會有一點心軟。

老太太在電話裏爽快地吐槽,“他們那些人純屬活該,我管他們幹什麽?要是他們晚節不保,那就當做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話。也算是最後一點貢獻。”

“奶奶太明智了!我支持奶奶!等我們這周休息就去看您!”安鹿芩一邊說話一邊瞪黎景聞,她捂著耳朵,想要杜絕偷親事件。

老太太:“是啊是啊!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們倆了,這幾天都睡不著覺,失眠,你們兩個人也不說回來看看我。是不是這個兔崽子不肯回來?是嫌我家裏的床小嗎?”

安鹿芩突然愣了一下,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黎景聞,黎景聞表情沒什麽變化,倒是又向她湊過去,被她一把推開了。

她好像想歪了。

“奶奶,不要什麽事情都賴在我身上,上周公司事情確實太多,我們沒有走開。這周末一定會回去看您。”黎景聞拿過了電話。

老太太調侃道,“是嘛!我還以為是上次和你說讓你去看那個大夫,你不想去,所以就沒回來。”

“哈哈哈哈哈,奶奶,您說什麽他自然不敢忤逆。”安鹿芩躲得遠了點,大聲道:“其實他不用看醫生。”

這回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黎景聞要去看醫生。

老太太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還在繼續說著,“是嗎?就是看你們年輕人經常熬夜,給你們調理調理。我知道你們都沒病。”

“哦哦。”安鹿芩應了兩聲,看到黎景聞那陰鷙的眸子就知道她又要完蛋了,找準時機準備撤退。

老太太掛了電話,安鹿芩已經拉著小鐮刀跑到了院子外邊,黎景聞看著安鹿芩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臉上露出了詭魅的笑容。

他的小乖真的很可愛。

他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叫著安鹿芩。

“小乖,等等我。”

安鹿芩回頭看著他,得意洋洋地揮了揮手。

“你快點來追上我們呀!”

她又帶著小鐮刀跑了起來,黎景聞也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這是他們兩個人都想象過的,夢寐以求的婚後生活,比預期提前了不止一點。

所以幸福來臨的時間,也比預期提前了不止一點。

安京在網上那些言論已經引起了熱烈的討論,他的評論區分化成了兩極,有一波人支持他,覺得他勇敢,有擔當,他站出來保護他想要守護的人。

而另一撥人則覺得我隻是想要追求一個小愛豆,我不想被你安排,被你教育去討厭誰喜歡誰。

我的是希望你好,可是你卻這麽對我,這不是很可笑嗎?

安京在自己的公寓,他桌上的酒瓶已經清空了兩杯,可是他的頭腦卻格外的清醒。

他是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沒想到越喝越清醒。

密碼解鎖,沐長空提著一包東西進來了。

看到安京倚坐在吧台上,他將東西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倒了兩杯白開水,坐在了安京旁邊的高腳椅上。

“不是說不在乎粉絲們說什麽嗎?現在卻在這裏借酒消愁。”

從他認識的時候,安京就是一個神秘又琢磨不透的人。

他的野心從來不會寫在臉上,也從來不會從嘴裏說出來,隻是當你有一天突然看到結果的時候,才會突然明白,原來他早就在做這件事。

他曾經說過,這輩子他有兩個最尊重,最喜歡,最想要守護的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另一個就是安家大小姐。

他母親早就病得瘋了,沐長空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到底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隻是從安京的狀態看來,那個女人已經銷聲匿跡。

他在國外度過的那段日子,挨餓挨凍,挨打挨罵,天天見血……那些痛苦無以複加的日子,讓安京從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慢慢變成了可以統領整個草原的狼。

他不顧一切的回來了,他說要守護他生命中第二個重要的女人。

於是他拒絕了國外那家超級愛豆企劃公司的邀請,他心中很清楚,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不管自己怎樣努力,都不會成為那種優秀的人。

但是他心中更清楚,比起自己這個微不足道的夢想,是安鹿芩給了他再次選擇人生的權利。

他心心念念,終於回來了,終於可以回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安京歪著腦袋,額頭上的碎發正好擋住了前幾天為安鹿芩揍人的傷口,手中的酒杯晃**,半眯著眼睛,“當然不是因為粉絲難過,是因為自己沒辦法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痛恨自己能力不夠。”

他隻是恨自己簡單的語言,並沒有將整個事情解釋清楚,他知道,即使說了這些話,還是會有人誤會安鹿芩。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是想要安鹿芩離開這個漩渦。

“但是安總已經很開心了,她已經知道你的付出。”沐長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將白開水推到安京麵前,“你不用那麽自責,你好好實現你的夢想,她在公司坐好這個位置,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說實話,安京和安鹿芩的關係比他想象的好多了,從來沒見過一個豪門家族之間這種複雜微妙的關係也可以真正情同手足,兩個人可以為了彼此兩肋插刀。

“可是我不想讓她為我犧牲任何東西,連一個壞情緒,我都不想讓她為了我產生。”安京仰頭,最後一口就順著喉嚨滑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揚。

我不想大小姐為我犧牲任何東西。

我知道,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