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溪懷裏麵抱著一盆小巧的鮮花,安鹿芩看到花神色也愉悅起來。

應該就是安京送的吧!

這小子果然是說一不二,昨晚說了要送花,今天這麽早就送過來了。

安鹿芩剛剛這樣想,安京就發過來了消息。

小屁孩:[訂了一束花,下午才可以到,見不到花,不要下班哦!]

安鹿芩看著那盆花,眉頭微蹙。

那這是誰送的?

挽溪卻好像吃到了狗糧之後一臉幸福的樣子,“安總,這該不會是黎總送您的吧!你們兩個人真的好甜,我以前經常在網上磕你們的CP,現在好了,女主就在我眼前。”

挽溪的性格非常好,活潑又熱情,和安鹿芩自來熟,她也不畏懼於他們之間的身份地位懸殊,說話的分寸剛剛好。

“磕CP啊!其實我家那位是個木頭腦袋。”安鹿芩那眼神難掩幸福之色,遐想之間黎景聞豐神俊朗的樣子已經浮現在她眼前。

木頭腦袋,卻也經常給她製造驚喜,隻要是心中在乎的人,就算是鐵打的心,也會去學習哄女孩的吧!

黎景聞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安鹿芩接過那盆花一看,猛然一震。

這不是原主喜歡的花。

是她,籍櫻,喜歡的花。

露薇花,肉質草本花卉,根肉質,基生蓮座葉叢,圓錐花序頂生,花白色、橙紅、粉色或橙黃,具紅脈、紅暈或紅色條紋,瓣片8-10,開展,長1.2厘米。

露薇花的花開時滿鋪葉片頂端,色彩繽紛,花期早春至夏季。

不過像這麽好看又小巧的花,卻經常生長在懸崖峭壁或者岩石中間。

這種花不耐寒,也很怕熱,需要通風的環境。

有誰會送一盆這樣的花來呢?

安鹿芩低頭聞了聞花朵上的味道,其實沒什麽味道,也沒有其他味道,感覺不像是從花店直接搬過來的。

她微微攏起花的枝部,下麵的土確實不像花店那些一次性的土,就連這個花盆應該也是精心養護了很久。

“是閃送送過來的嗎?”她現在有一點好奇送花的人是誰了。

這個人,不僅僅是係統中的人,不僅僅知道她是籍櫻,而且很了解她。

挽溪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我剛剛去樓下取的,我還以為是一束花呢,沒想到是一盆。”

“這個花放在窗台上吧!”安鹿芩沒有去搬那盆花,反而交代給了挽溪,“需要多通風,不能太熱,也不能太冷。”

她以前工作的時候,辦公桌上就放著這麽一盆露薇花,這花很難養,養了幾盆都死掉了,開的那一盆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夏天。

不知道她不在那盆花怎麽樣了。

塔塔:[這個花顯然就是送給你的。]

塔塔:[第二個人要出現了。]

安鹿芩:[我但願他是我們的朋友。]

塔塔:[你這個願望沒有任何的意義。]

安鹿芩:[無所謂,就算他是我們敵人,我也會把他變成朋友。]

挽溪出去以後,安鹿芩開始用自己的新電腦設備工作,今天沐長空來的很晚,他進來的時候,安鹿芩已經想了好幾個方案,白板擦了一次又一次。

別出心裁的設計作品與主題,隻要是和大自然有關的。

大自然,大自然包含的東西可太多了。

水,空氣,植物,動物,銀河,宇宙……這個範圍也太廣了。

安鹿芩手中的白板筆都快沒水了,腰也有些困乏,精神鬆弛,看著滿白板的筆記都快吐了。

她剛剛想的是宇宙銀河,或許是把一個星係具體化,放在設計作品上,但是這個主題似乎太難太難實現,而且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做,還要和設計師溝通。

重新把白板上的東西擦掉,安鹿芩又開始寫寫畫畫了。

她太投入,沒有意識到已經快到飯點了。

沐長空一進來就看到了陽台上的花盆,他走過去一頓檢查。

安鹿芩看著沐長空警覺的背影,她雙手環抱,嘴角微微揚起,笑道:“就一盆花。”

真不愧是安京的好兄弟,連這盆花都要仔仔細細檢查一次,是怕發了什麽精密的攝像頭嗎?

沐長空義正言辭地走到那花身邊,端起來左看右看360度無死角檢查了一次,又打開手電筒掃描了一次,就差把土壤翻出來了,“不行,我們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他已經檢查完了那盆花,上邊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存在,他剛剛還想說安京說要送大小姐一束花,昨天還問了他希望大小姐一生平安應該送什麽花。

這盆花的花語,好像叫做童話般的戀愛。

那肯定不是安京送的,或許是黎景聞送的吧!

不對啊,如果是黎景聞送的,安鹿芩肯定不會讓他檢查的。

“安總,這盆花是什麽時候送來的?”沐長空拍下了花的照片,他已經在調查前台收快遞處的監控了。

如果是這公司裏麵的人,那可疑的人員太多了。

昨天他聽安鹿芩的吩咐,選擇了在人最多的時候換了辦公室裏邊的設備,恰好被那個姚董事的秘書看到,而倉庫裏的那些人也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管倉庫的那個人說還沒見過一個領導自費搬進來辦公器材,居然還嫌棄公司的係統不夠格,之前的領導恨不得離職的時候也把東西搬走。

之前的領導恨不得離職的時候也把東西搬走,搬走電腦嗎?搬走主機呢?還是搬走顯示器?

看來裏麵有什麽東西清除不掉咯!隻能搬走才可以。

安鹿芩回到了椅子上,往後倚靠,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就我剛剛上班的時候,怎麽了?不是說這盆花沒問題嗎?”

“你知道送花的人是誰嗎?”沐長空進入了監控係統,看到來送花的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快遞員,而且應該已經工作很久了,和前台負責收發快遞的工作人員很熟,聊了幾句。

安鹿芩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但我知道這個人他是想要暗示我,係統中還有一個人存在。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或者能不能和我成為同路的人,但是我思考這些沒有用處。

如果碰麵了,那就交手吧!

沐長空無奈地看著安鹿芩歎了口氣,“安總,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安京他那麽擔心你了!”

對一盆沒有來由的花,安鹿芩居然可以把它放在陽台上,沒有引起絲毫懷疑,也不再追查下去。

“你們倆真的不用那麽緊張。放心,我好的很嘛!”安鹿芩倒是想的沒那麽多,她脫下了高跟鞋悄咪咪換上了拖鞋,藏在辦公桌下誰都不會發現。

安京比她自己還要緊張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們之間的義氣,親情,也許會成為安家權力鬥爭之後最不可思議的結果吧!

沐長空的活兒還沒幹完,他例行檢查安鹿芩辦公室的安全問題,“他非常在乎你,非常擔心你的安全,非常怕自己沒辦法好好保護你。”

“沒必要,讓他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讓我操心就好。我還有黎景聞嘛!”

安鹿芩甜甜一笑。

黎景聞總要發揮自己的用處呀!

說到黎景聞,黎景聞就打了一個噴嚏。

他昨天和安鹿芩再次提起了他們結婚生孩子以後的事情,今天又看了一次婚禮現場布置的設計師作品,總是挑不到完美的。

小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喝茶,“老大,你還沒套出話來?”

他看黎景聞挑選這些東西,從領證那天一直看到現在,沒有一個滿意的,甚至沒有一個能有三顆星。

“不是,是覺得她值得更好的。”黎景聞認真地將幾個作品對比了一番,有些問題記在了他的表格裏。

一生隻有一次的婚禮,怎麽能不用心呢?

安鹿芩那麽愛他,他為了自己就可以獨當一麵,與孫董事交手,她做了那麽多事情,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小宋長歎一聲,“我是真沒想到你現在能這麽戀愛腦。”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還格外嚴肅發誓自己永遠不結婚,要把事業放在第一的男人,現在每天翻開設計師的作品,思考自己的婚禮要打造成什麽樣子。

“等你以後結了婚就知道。”黎景聞說到這裏,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眼神柔和了許多,光是想到安鹿芩,已經幸福的臉上表露無遺。

“得,你現在可真是如癡如醉,連我說你是戀愛腦,你都不反駁我了。”

小宋才看著自己那邊收到的同步消息,黎景聞又pass掉了十個設計師的作品,他愁的頭都大了。

“江邊那套房子怎麽樣了?裝修進度到哪裏了?”黎景聞不滿意地關掉了平板。

要娶安鹿芩回家,自然要有新房子。

按照安鹿芩之前在日記裏寫到的,她希望有一個獨棟的小別墅,要有小籃球場,她可以陪自己打籃球,也要有足夠大的草坪,可以陪小狗撒歡……

安鹿芩說了那麽多,都沒有說自己想要什麽樣子。

小宋思考了一下,“裝修進度……”

黎景聞淩厲的眼神立馬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