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麵色冷淡,掃過小宋,小宋以最快的速度給他發了工程進度圖。

看來已經進行到最後的收尾工作了,不過要散甲醛的味道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在想是不是應該抽一個什麽時間帶安鹿芩去看一眼,說不定她有什麽新的想法。

正要給安鹿芩發消息,看到安鹿芩的工作微信把頭像都換了。

原來是一個非常時尚的自拍頭像,現在換成了小鐮刀的照片。

突然把在安氏集團的頭像換成小鐮刀的頭像,安鹿芩該不會在公司又受什麽欺負了吧?

黎總:[呼叫安總。]

小宋剛剛收到了消息,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眉頭微蹙,神色幾番變化,“嫂子那邊確實出了點問題。”

安鹿芩總算想出了一個比較合適的點子,她決定就把主題放在植物上麵,如果再具體分的話,就放在花上麵。

這也要多虧了那盆露薇花。

如果選擇一個廣泛的主題,倒不如就把一個主題放到極致,全麵地盤點。

露薇花,代表的不就是敏感的人群嗎?這種花雖然好活,但是它一般活不到夏天。

窗台上那盆露薇花,居然就是在夏天盛放的,一定是經過了很用心的照顧。

“幫我叫一下設計師。”安鹿芩打電話給秘書。

不到一分鍾,挽溪就敲門進來了。

“鹿芩總——”挽溪的神色不太好,猶豫之中夾雜著憂愁,她細細的眉毛揚了起來,那雙清亮的眼睛前麵好像蒙了一層霧氣。

安鹿芩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看挽溪這個樣子,應該是不太順利。

塔塔:[好消息,你的想法設計師沒有否定。]

塔塔:[壞消息,你的設計師跑了。]

安鹿芩:[啊?我設計師跑了?]

不會吧!真的跑了?

“咱們這個項目的設計師……”挽溪話音拖到此處,話也不用那麽明了了,她看著安鹿芩,又扭過頭看著沐長空,沐長空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

安鹿芩靠在椅背上,她捏了捏眉心,“被撬走了?”

挽溪點了點頭。

安鹿芩麵孔呆滯,她望著天花板,此時此刻心中有一腔怒火難以抒發,憋悶著,胸口灼熱。

還真是啊!

“也不是,其實現在跑了但是沒有完全跑。”挽溪走進來,她這話沒有說完,隻是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又怕自己多嘴。

安鹿芩又坐了起來,扶著額頭,她貌似血壓升高了。

“什麽叫跑了但是沒有完全跑。”

挽溪才坐下去解釋了她剛剛究竟看到了什麽。

原來她剛剛接到電話以後就立馬給設計師打電話,但是那邊不接,她就跑過去找人,結果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他們家的設計師在對家領導在辦公室裏麵坐著。

當然了,眼見不一定為實。

於是她就偷偷跑過去偷聽,這一聽不得了,原來他們是想要明天等項目一開始,就讓設計師退出這個項目。

安鹿芩細長的手指把玩著那隻簽字筆,筆身寫著她的名字安鹿芩,意味深長地看著沐長空,“明天,還想耍我一下。”

沐長空迅速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翻看著已經準備好的策劃書,“那現在把他叫過來,這不得好好給他們提供一個靈感。”

“那我現在就過去?”挽溪有些激動。

沒想到她剛剛上班和新的領導接觸,就幹成了一件大事,越想越激動。

“沒關係,不要打擾他們,等一會兒,他自然會來的。”安鹿芩看了一眼時間,她烏黑明亮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光亮,“挽溪,一會兒你就進來說,項目的資金批到了,超額。”

挽溪更激動了,她難以掩飾的興奮,仿佛要上春晚表演一樣,“啊!好的!那我需要是那種激動又隱藏的心情嗎?”

“你隨意發揮。”沐長空無奈地看著挽溪。

本來他很擔心這個挽溪會不會是姚董事派過來的臥底,現在看來,她應該隻是熱情。

沒過幾分鍾,設計師果然就來了,不過,並不像原計劃一樣,等挽溪敲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安鹿芩已經不見了。

“鹿芩總……”挽溪眼神左右掃了一圈都沒看到安鹿芩,探進頭去一看,設計師正坐在沐助理對麵。

劇情怎麽沒有和想象中的一樣發展?

沐長空漆黑的瞳孔,眼神風輕雲淡,“挽秘書有什麽事嗎?”

“哦!我來匯報一下項目的審批款項已經通過了,比申報款項高出了30%的預算。”挽溪臉不紅心不跳地匯報,跟剛剛安鹿芩和她說的一樣。

連那個設計師都刮目相看,臉上是說不出的神情。

項目的方案他還沒有看到,怎麽會通過了審批款項呢?難道說安鹿芩來了以後,連財務部門的政策都改變了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姚董事可是說安鹿芩根本沒有插手財務部門的事情。

還是說其實安鹿芩早就暗中派人策反了財務部門的人,隻不過是姚董事不清楚而已。

“好,我會匯報給安總的。”沐長空故意似有若無地將眼神落在設計師身上,似乎在努力隱藏安鹿芩已經掌控大局的秘密。

“這是安總想的幾個方案,不過畢竟還是由你來看比較妥帖,你看一下有哪些地方值得參考,就參考一下。”

那個男人接過了安鹿芩寫的方案,他隻是匆匆翻閱幾下,已經被震撼。

確定安鹿芩本來不是學這個的嗎?她這方案寫的一點都不外行,而且也不像是一兩天就能寫出來的。

可是安鹿芩來到公司確實滿打滿算也才24個小時。

沐長空和設計師交涉,設計師果然就和他們料想的一樣,先答應了項目設計的事情,並且還說明天一早就會把初步方案發過來。

等到安鹿芩下班的時候,誰都沒見到她的蹤影,至於安京送的那束花,挽溪直接找了一個瓶子,就把它插好,放在安鹿芩的辦公桌上。

辦公樓裏走的僅剩幾個人,安鹿芩還在檔案室。

她一整天都在這個檔案室裏邊找東西,想要設計的另辟蹊徑,這是最主要的問題,但是同樣不能丟失了安然時尚的特色。

而安然時尚是什麽特色她恰恰沒有領悟,隻能去檔案室裏邊找一找以前設計成功的那些方案了。

檔案室隻有門口的一個管理人員,安鹿芩拿著工作牌進來的時候,那人隻是登記了她的名字,然後就繼續去摸魚了。

安鹿芩存著疑惑的心進來,她一邊尋找檔案,一邊偷偷拍下了工作人員摸魚的視頻。

這檔案室未免管理的,也太鬆了吧!

今天沐長空和她說那個倉庫就是同樣的情況,看來安氏集團內部管理十分鬆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以至於現在那些員工看到她來了,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人家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她火沒點,那些人也不怕。

在檔案室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相關的設計方案,安鹿芩坐得腰酸背痛,她是聽到了門外的人快要鎖門的聲音才意識到已經下班了。

擔心自己被鎖在裏邊,安鹿芩放下手中的文件就跑去門口,還是差了那麽一下。

等她剛跑到門口的時候,門已經被鎖上了,從裏邊看不到外麵,她不知道外邊有沒有人,使勁拍了拍厚重的鐵門,外麵沒有任何回應。

“有沒有人呀?開開門!裏邊還有人!”安鹿芩的聲音穿透鐵皮門,她努力貼在門縫上希望聲音可以傳出去。

“有人嗎!開門呀!”安鹿芩拍的手都疼了。

她站在門口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掏出手機來,還好是有電的。

先給沐長空發消息,讓他找負責人開門。

發出去之後發現沒信號,這個消息居然一直在轉圈圈。

安鹿芩一拳鑿在牆上,嘴已經開始口吐芬芳。

Shit!怎麽這麽倒黴!她有理由懷疑是有人故意在坑害她!

塔塔:[需要我出來來陪你嗎?]

安鹿芩靠在門口的櫃子上,那個椅子恰好在外邊,不然還可以坐一會兒。

[算了吧!這個地方又陰又冷。]

肯定會有人找到她的,就坐在這裏稍微等一會兒吧!

安鹿芩又回去翻看那些文件了,完全不擔心自己有可能會被害的更慘。

黎景聞在停車場等了安鹿芩好久都沒看到她的人影,索性直接進了公司。

正好遇到了剛剛下樓的沐長空,他迎了上去。

“你們安總呢?”

“她沒下班嗎?我一下午都沒見她的人影,我還以為她在檔案室早就走了。”沐長空突然發現自己的工作沒有做到位,這回答一出來。他就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

黎景聞給安鹿芩打電話,沐長空也馬上掏出手機看安鹿芩有沒有給他發消息,兩個人得到的都是沒有信號的答案。

突然,整棟樓都黑了。

黎景聞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目光下沉。

沐長空瞬間反應過來一件事,轉身就往回跑,“不好了,檔案室是密碼鎖,沒電沒辦法解鎖,而且還會鎖死。”

黎景聞拔腿就跑,單手在打卡機上撐著,兩條腿已經躍了過去。

“你去找幫手,我上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