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一口氣從樓梯上爬到了十八層,他第一次來安氏集團,因為無比牽掛安鹿芩,所以並沒有暈頭轉向,很快就找到了檔案室。
“安鹿芩!”
黎景聞聲嘶力竭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樓道,甚至還能聽到回聲。
安鹿芩並沒有聽到黎景聞叫她的聲音。
她本來還在看文件,但是突然沒電了,就又去門口坐著了,剛坐在那個地上,就覺得昏昏欲睡。
“安鹿芩!你在裏麵嗎?”
“安鹿芩!”
黎景聞恨不得自己有穿牆術。
小宋已經幫他調過了監控,安鹿芩確實就在檔案室裏邊,她一直沒有出來過。
黎景聞現在有些擔心是安鹿芩在檔案室裏邊,還是其他的動物在檔案室裏邊。
他已經在研究如何開門,無意之間低頭,忽然發現門縫的地上有一些細碎的灰塵顆粒。
他更加擔心安鹿芩了,心中好像壓著一口井,隨時隨地井水都會噴湧上來,衝進鼻孔裏直到窒息。
“安鹿芩!不要睡!”黎景聞嚐試用手把門框上的密碼鎖掰下來,他挽起的胳膊上青筋畢露,但是密碼鎖沒有一點動靜。
看來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失誤,就是有人想要陷害安鹿芩,給她一個教訓。
黎景聞努力不停地嚐試,也一直叫著安鹿芩的名字。
現在沒有鑰匙打不開這個鎖子,他必須想個辦法,讓安鹿芩在裏邊多待一秒鍾,就多了一份危險。
小陸突然扛著一根鐵棒跑上來了,他脫下了外套,挽起袖子,對著門縫那裏使勁一撬,門就已經變了形。
再用力一翹,門直接崩開。
黎景聞衝上去就看到安鹿芩已經躺在了門口。
“安安!安鹿芩!安鹿芩!”黎景聞衝進去直接跪在地上抱起已經昏迷不醒的安鹿芩。
安鹿芩臉色蒼白,嘴唇都發紫了,能從她身上聞到淡淡的煤灰煙味。
安鹿芩軟的沒有任何力氣,她能聽到黎景聞聲音,但是不管怎樣都睜不開眼睛,也說不出話來,甚至她的指頭都動不了。
“安安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黎景聞胳膊穿過安鹿芩的脖頸下邊,半跪在地上直起腰板就把安鹿芩抱了起來,飛快跑了出去。
而還沒有走出這個走廊,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電梯也恢複了運營。
小宋的聲音在藍牙耳機裏響起,“老大電梯恢複運營,我在停車場等你。”
黎景聞一直低頭看著懷中的安鹿芩,他不敢有一分一秒的耽誤,他太知道那種失去一個人都感覺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安鹿芩終於有了一些回應,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勾住了黎景聞的袖口。
“安安!堅持住!馬上就送你去醫院!不要睡過去!”黎景聞又抱緊了安鹿芩,讓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溫度,讓她努力堅持住不要害怕。
安鹿芩緊緊抓著黎景聞的胳膊,她感覺自己已經付出了很大的力氣,可指頭也不過是輕輕搭在衣服邊緣。
黎景聞一下電梯就帶著安鹿芩飛奔上車,小宋轉方向直接開去醫院。
安京本來在準備直播,他剛剛打開調試設備,直播間裏邊已經有十萬多人等著他。
這十萬人裏有真正喜歡他的人,有看熱鬧的人,也有等著看笑話,瞧不起他的人。
安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看著桌上放著的提問和答案,他眉目之間的冷傲不經意之間消退。
他現在在至初娛樂,經紀人給他談了一個短劇拍攝的案子,他明天要去試戲。
鏡頭裏的安京幹淨又溫柔,一身白色的襯衫穿在身上,會議室裏的燈光照耀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結實的肌肉。
彈幕上飄來飄去的評論眼花繚亂。
安京哥哥的小領帶:[安京哥哥好帥啊!為什麽離屏幕這麽遠!能看清我們的字嗎?]
安京的安靜:[老公貼貼!老公現在是在哪裏直播?為什麽穿的這麽少?]
安京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趴在鏡頭麵前,“我穿的少嗎?”
他明明還穿了白襯衫啊!隻有脖子上麵露出來了。
唯愛安京:[哈哈哈哈!你好可愛!]
安京的安靜:[啊啊啊啊啊啊!老公讀我的彈幕了!]
安夫人就是我:[男德標兵非你莫屬!]
安京又坐後了,靠在椅子上,眼波閃了閃,“我是一個很有男德的人。”
經紀人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手機呢?你再看一眼我就放在旁邊去了。”
安京本來不打算看一眼,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點開一看,臉色驟變。
長空:[安總出事了,現在在醫院!]
安鹿芩出事了?
他的聲音留在畫麵裏,而人早就消失了,就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因為網絡卡頓浮現在屏幕上。
“抱歉各位我家有事,直播晚點補上。”
留下了一群懵逼的網友。
安夫人就是我:[我靠,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怎麽會這麽著急突然就走了!]
唯愛安京:[天呐,看這個著急的樣子,連衣服都沒拿!]
經紀人姐姐才慌忙過來收尾,“不好意思啦,各位寶子們,安京這邊呢,突然有一些事情需要忙,他晚點解決了這個事情,會親自給大家道歉的,並且給大家再補一場直播哦!”
聽到了再補一場直播,評論區的網友們也不再追究。
安京跑下樓就直接開車往醫院趕去。
黎景聞在急診站著,安鹿芩躺在病**還沒有醒過來。
醫生初步診斷是輕度一氧化碳中毒,不過好在安鹿芩吸入一氧化碳的時間很短暫,她是及時被送到醫院的,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小陸打了電話過來,黎景聞撩開安鹿芩床邊的簾子到外邊接電話。
“黎總,監控已經全部都查過了,估計是從地下通風口過去的,現在暫未確定人員身份。”
小宋正好趕來了,“消息已經全部封鎖,隻不過恐怕公司內部的員工還是會私下傳這件事,而且明天嫂子如果不能去上班,這事情肯定瞞不住。”
黎景聞眼神淡漠,他聲音低沉,“先穩住奶奶那邊,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既然有人想要蓄意傷害安鹿芩,就是想要她躺在醫院裏的消息,到底要多嚴重才算嚴重?
“如果有公司和媒體的人問起來,就說安安的情況非常嚴重,但是現在還不能說。”
“好。”
黎景聞剛剛收好電話回去,安鹿芩醒過來了。
“安安,感覺怎麽樣?”黎景聞一刻也等不了,他彎腰到安鹿芩耳邊關切地詢問。
安鹿芩嘴巴張開,動了幾下唇,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嗓子裏邊都是一股煙味,嗆的幹燥。
廢了半天勁,終於咳嗽一聲,感覺氣都順暢多了,“咳咳——”
黎景聞立馬起身過去給她倒了杯水。
“我去叫醫生。”他一轉頭,醫生已經過來了。
一個檢查過後,安鹿芩轉到了VIP病房,黎景聞處理好了一件事情回來了。
安鹿芩現在比剛才好了許多,聲音雖然微弱,但是最起碼能正常說話了。
她抓著黎景聞的手,“你怎麽知道我在檔案室?”
“查監控查的。”黎景聞心疼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摸著安鹿芩蒼白的臉頰,眼光柔軟,“你怎麽一下午都在檔案室裏呆著?下次要去這種地方找個人和你一起去。”
“嗯嗯,我知道了。誰知道他們這麽快就會下手,而且那鬼地方居然沒信號。”安鹿芩嘴角耷拉下去。
她還以為隻會出現手機沒電的情況,在進入檔案室之前就確認自己的手機電量有百分之九十,誰知道偏偏忘記了沒信號這個關鍵。
黎景聞墨眸溫柔,心中卻記掛著安鹿芩,還是後怕,“餓嗎?”
“不餓。感覺眼前暈暈的,看你都長的不帥了。”安鹿芩嘴角揚起來。
她蒼白的臉色搭配上著笑容,黎景聞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很快就將那抹眼神藏起來,和安鹿芩一起開玩笑,“是嗎?你不應該看到好幾個帥的我嗎?”
他家小乖都中毒了,還能開這樣的玩笑,看來確實病的不厲害。
隻是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什麽事情大可以都衝著他來。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我如果看到好幾個帥的你,那是不是那些帥的你都可以照顧我?”
好幾個帥的黎景聞,會不會有些吃不消?
塔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安鹿芩:[你是不是痰多啊?]
安鹿芩:[你如果痰多的話就咳嗽唄,不行的話就去把你的肺割掉。]
塔塔:[自己口出狂言,還怪我咯!]
塔塔:[你切記,我是一個陰陽怪氣係統。]
安鹿芩:[我知道你就是個係統,你再敢跳出來,我就打你!]
黎景聞本來想捏捏安鹿芩的臉蛋,手伸出去又落在被子上,給她壓好被角,“我聽說你的設計師也被撬走了,接下來怎麽辦?”
他家小乖現在工作不順利,身體也倒大黴,他現在還真有點後悔讓安鹿芩自己去安氏集團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