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派他手下的人光明正大地到安氏集團盯著那群老狐狸,順便再輔佐一下安鹿芩。
自己的人親自盯著,量那些老狐狸也不敢輕易動手了。
安鹿芩皺著眉頭,雙手抱頭躲進了被子裏,假裝頭痛的樣子引得黎景聞情不自禁嘴角上揚。
“啊,我的頭好痛啊!”安鹿芩還在被子裏叫喚。
她現在相當於是大病一場,為什麽剛剛被救回來就要思考公司的事情?
黎景聞這個工作狂,壓榨他自己的員工就算了,還要壓榨他的老婆!
“那我幫你去叫醫生?”黎景聞不留情麵地掀開了被子,安鹿芩跪坐在**,臉埋在床單上。
黎景聞不緊不慢道:“或者我來幫你看一下,剛剛醫生交代過我了,如果你現在開始頭疼的話,說明神經受到了損傷,未來一個月還有可能都要住在這裏。”
安鹿芩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一點都不考慮自己有沒有擔心她,還在這裏開玩笑。
不過他突然之間想起來,上次他醒過來的時候,也裝失憶嚇唬安鹿芩。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逗她了。
黎景聞坐在了床邊,輕輕拍了拍安鹿芩的背,“你如果真疼的話,我就幫你叫醫生,你如果不想考慮這件事,我就幫你解決。”
“嗯……就是隱隱約約有點疼。”安鹿芩這才緩緩坐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黎景聞,小鹿眼炯炯有神,稍微帶著一點委屈,“但是你幫我解決這件事情,當然更好。”
黎景聞哭笑不得,寵溺地勾了勾安鹿芩的鼻尖,嘴角含笑,“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幫你聯係一下設計師。”
“好呀好呀!那我自己休息嘛?你要回家嗎?”安鹿芩抓住了黎景聞的手腕,她抓了一個空,暈暈乎乎的樣子又被黎景聞收進眼裏。
黎景聞擔心安鹿芩不小心撲到地上,下意識地伸出胳膊攔在安鹿芩的身前。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清醒了許多,果然是一氧化碳中毒會有後遺症,總感覺腦子混混沌沌的,眼睛也蒙著一層霧氣。
黎景聞連衣服都穿好了,他是不是要回家了?不會吧!他就是這麽報複自己的?這個男人也太小氣了吧!上次她明明就是開玩笑啊!
“我不回去,我回去之後,你還指不定讓誰來陪你。”黎景聞扶著安鹿芩讓她靠在床頭上,給安鹿芩削蘋果。
安鹿芩的朋友很多,他要是敢離開這個病房,說不定一會兒就會冒出來一個男人。
安鹿芩坐在那裏單手托腮看著黎景聞,她嬌嗔一聲,“哪有嘛!我這麽乖巧可愛,聰明善良,溫柔賢惠,我肯定會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呆在這裏休息。”
“什麽你說的那些男人我都不認識,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專一的人。”說到這裏安鹿芩頭都抬高了,不知道有多驕傲。
“大小姐!”門外傳來安京突兀的聲音。
緊接著,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安京從門口直接滑了進來,還來了一個漂移。
“大小姐,你沒事吧?”
安京撲到病床旁邊拽起安鹿芩的胳膊左看右看,頭發絲也捏起來看了看,捧著安鹿芩的臉頰審視了一番。
剛剛沐長空告訴他最新的結果已經出來,安鹿芩是輕度的一氧化碳中毒。
在檔案室裏,怎麽會一氧化碳中毒?
公司裏是禁止明火的,隻有天台上才可以抽煙,檔案室那麽多檔案,他們這些人是想要單純造成一場一氧化碳中毒事件,還是想要檔案室發生意外火災,把裏邊的東西全部都燒毀。
肯定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你怎麽來了?”安鹿芩手裏舉著蘋果,黎景聞在看手機。
她離開工作室以後月夏每天都會報備安京的任務,現在這個時間安京不是應該在至初娛樂直播嗎?
安京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邊,搶過蘋果咬了一大口,“大小姐出事,我當然第一時間趕來啊!你真的沒事吧?”
他回過頭看著坐在一旁捂著手機的黎景聞。
黎景聞似乎在手機上按著什麽東西,應該是在處理安氏集團的事情吧!
“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沒什麽事。你趕緊該直播直播該幹嘛幹嘛,不要在我這裏呆著。”安鹿芩嫌棄地瞟了安京一眼,蘋果也沒了,隻能再讓黎景聞削了。
她做了這麽多,就是希望不影響安京的發展,可安京還總是把關心她當做第一重要的事情。
這樣子,他的路途該怎麽走?
他是要當大明星,又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工作。
“你去檔案室幹嘛?項目設計出了問題?”安京看安鹿芩要和黎景聞說話,直接動手把她的頭扭了回來。
安鹿芩扯起嘴角,“我的設計師被撬走了。”
人可以有更倒黴的時候,那叫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禍患接二連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行。
“哈哈哈,也太慘了吧!你今天不是才去上班的第二天嗎?看來那些老狐狸確實狡猾。”安京笑得燦爛,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想找個設計師還不容易,一個電話的事情,他家這個大小姐總是不肯和他開口,還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
安鹿芩伸腿就踢了安京屁股一腳,“你笑屁啊!我的公司我做主,其實你的粉絲擔心的是對的,我拿走這些股份,當然不會還給你。”
“求之不得。”安京已經吃完了蘋果,他又看著黎景聞,“吃飯了嗎?不如黎總先去點個外賣?”
安京和黎景聞麵麵相覷,黎景聞才把手機收起來,彎腰摸了摸安鹿芩耳邊的頭發。
“小乖想吃什麽?”
安京果然是他最給力的隊友,一個眼神就能知道他現在很需要避開安鹿芩。
安鹿芩眼珠子轉了一圈,“我想吃鮮蝦餛飩,我還想吃紅薯。”
“好,我去買。”黎景聞便找到理由光明正大的離開病房。
下樓上了車,小陸直接把車開到了一家拳擊運動館。
黎景聞走在前邊,踏上一層一層鐵質鏤空的台階,他嘴唇泛白,臉色陰冷。
“設計師和投毒的人都已經找到了,你親自去嗎?”小陸跟在黎景聞身後,他的腳步很輕,隱隱約約聽到了樓上的有人慘叫的聲音。
黎景聞勾唇冷笑,眸色陰鷙,“這種小角色啊交給你就好了。”
小陸經過二樓的樓梯口,直接走了進去,而黎景聞上到三樓,趴在欄杆邊看著拳擊台上發生的一切。
來拳擊館當然是要打拳擊,上了擂台就沒有再下去的道理,至於誰輸誰贏,這要看能力。
20分鍾過去,小宋已經買到了安鹿芩想要吃的鮮蝦餛飩和烤紅薯,拍照發到黎景聞的手機上,小陸正好結束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黎景聞便下樓上了小宋的車。
小宋:“已經有兩家媒體通過我聯係問了嫂子的事情,我按照要求全都透露了。”
“檔案室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按照正規流程走。你和沐長空核對一下負責檔案室的工作人員名單,我看這次一出事,安鹿芩就有理由換一批新的人進來了吧!”
黎景聞坐在後邊,窗外的風景快速移動,他眉目之間的冷漠如同掛了霜。
那些人不是早就等著看安鹿芩的好戲,一直期待著安鹿芩可以從財務部門下手,這樣正中他們的圈套。
今天這機會可是他們自己給的,公司裏發生了如此重大的失誤,安鹿芩作為新上任的總裁,自然有理由重新核定相關工作人員的名單。
安鹿芩也正有此意,安京在給她剝橘子,手都剝黃了,安鹿芩就像一個無底洞,吃了一瓣又一瓣。
“你是說從品牌部入手?”安京擦了擦手。
姚董事那邊一直在等著安鹿芩從財務部入手刷人,可安鹿芩偏偏不讓他們如願,這一次的威脅,安鹿芩已經收到了,不過依舊不會退縮。
“對呀!對於一個時尚公司來說,品牌部尤為重要,現在我已經失去了一個設計師,想要快速篩選一下公司裏的那些時尚買手,不能全部都被那些老狐狸策反了。”安鹿芩舒服地半躺著,張大嘴自己往裏扔橘子瓣。
黎景聞正好回來了,安京不想再當電燈泡便走了。
“是不是還感覺頭暈?”黎景聞一進門先關心安鹿芩的情況。
安鹿芩點了點頭,“還行。就是感覺有點瞌睡,唉,我今天就不陪你加班了,我要睡覺了。”
“小乖,你說一下還有哪裏不舒服。一氧化碳中毒會有後遺症,我去問問醫生。”黎景聞柔聲問候,已經趁這個時間給安鹿芩倒了杯水,把飯也放在了桌子上。
他是擔心安鹿芩神經受到損傷,那一定要提前醫治,不能當做小問題,一拖再拖。
“哇!好香的餛飩!”安鹿芩聞到了餛飩的鮮味,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飯盒,熱氣騰騰的餛飩瞬間把整個病房的氣氛溫暖了。
黎景聞還等著安鹿芩回答。
“小乖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覺得應該沒事吧!就是覺得眼皮很沉。”安鹿芩話未說完,差點一頭栽進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