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怎麽來安氏集團了?

“我來談合作。”黎景聞聲音冷冽,一字一句很清楚,這話雖然是回答安鹿芩,可也分明就是給姚董事和狗腿子聽得。

姚董事也不裝聽不見了,倒是笑了笑,故意諷刺黎景聞,“黎總居然能看得起我們安氏集團,我還以為我們這廟小,請不了您。”

黎景聞並沒有當下就生氣,他低頭看著安鹿芩,眼底溫柔,不慍不怒道:“給鹿芩總一個麵子。”

是啊,他就是看不起安氏集團,但是他非要來,來派自己的人盯著這群老狐狸。

姚董事被懟的吃了癟,沒有說話,臉上的油膩因為憋氣一層又一層滲了出來,在燈光下更加明顯。

黎景聞單手插在兜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姚董事,他食指輕輕推了一下眼鏡,薄唇勾起,“姚董事很親民,還知道底下員工的工資是多少,看來我也得好好向您學習,多多關心一下底層員工,尤其是在公司福利這一塊。”

安鹿芩不回應這件事不代表她默認了天價工資的事情,怎麽現在這些人都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看過勞務合同了?看到上邊確實是天價合同?

還是說姚董事的人這麽確定,是因為他們在盛世雲度有臥底,確定一定會引起麻煩。

姚董事低著頭笑了笑,他兩隻手背後,一副大領導的架勢,“安氏集團的福利待遇哪能和貴公司相比。黎總真是折煞我們了。”

黎景聞眼神飄向了別處,他冷哼了一聲,淡然道:“這個,一方麵看公司能力,另一方麵看領導人的覺悟。”

安鹿芩瞳孔一震,將心底對黎景聞的讚許隱藏起來,不然怕姚董事被他們夫妻兩人氣得當場昏厥。

黎景聞這內涵人的功夫有一套,姚董事臉都綠了。

“不知道黎總來公司是談什麽合作的,黎總大駕光臨,我都沒有聽說。”姚董事開始轉移話題。

黎景聞說的自然有板有眼,不像是隨便找的借口,“貴公司品牌部總監向禾泰東黎監製的網劇提交了合作意向書,我也是親自過來談一下合作,看一下貴公司有沒有誠意。”

“果然,鹿芩總的麵子很大,我們公司與貴公司合作都不用競標,咱們還是得背後有人說話才硬氣。”狗腿子還故意往安鹿芩身上轉移矛盾,又要說徇私枉法了。

“達成雙贏的局麵,難道不是最好的嗎?”安鹿芩雙臂環抱,她眸子清冷,“既然黎總是來談合作的,那我們就不耽誤了。”

“好。”黎景聞當然是聽自家老婆的話。

正好品牌部那邊的總監過來了,看到這神仙打架的場麵,還猶豫了幾分鍾要不要現在跑過來。

安鹿芩眼睛很尖,直接把他叫了過來。

“盧總監,黎總在這裏。”

盧總監清了清嗓子跑過來了,不過黎景聞也沒說什麽,兩個人直接就走了。

安鹿芩也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可惜,她剛剛在辦公室裏邊坐下沒多久,哈經理就過來鬧事兒了。

沐長空在挽溪的位置坐著,看到哈經理氣衝衝的走過來,他連忙從椅子上起來擋在這老頭子的麵前。

“哈經理,鹿芩總正在開會。”沐長空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一米七的哈經理麵前像一座大山,哈經理連他的肩膀都要仰望。

哈經理不顧阻攔要進去,“在辦公室裏麵開會嗎?鹿芩總的辦公室應該容納不了多少人吧!我現在有要緊事要和她商量。”

“這您就不用操心了,開會期間,鹿芩總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如果因為您的衝動而導致會議失敗,影響了項目進行的問題,我想您無法負這個責任。”沐長空就是不肯讓開,直接堵在門上。

哈經理第一次在一個下屬麵前吃癟,瞬間就翻臉了。

“沐長空!也就是安鹿芩在給你個麵子,別用你那高人一等的態度和我說話,在這個安氏集團,所有人都得對我尊尊敬敬的叫一聲哈經理。”

老頭子說完就要破門而入,哪知道那個瞬間,他的腳還沒伸出去,安鹿芩就從裏邊把門打開了。

他直接撲了個空,踉蹌了幾步,一頭撞在了沙發上。

安鹿芩差點笑出聲,她背過身去,雙手環抱,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以及騰訊會議高清攝像頭內和她開會的其他人,也都見證了哈經理搞笑的動作。

“哈經理,您沒事吧?”安鹿芩收拾好幸災樂禍的情緒轉而變得格外嚴肅,“沐助理,快過去扶一下哈經理,年紀大的人很容易受到隱形傷害的,老骨頭容易被摧殘。”

隻聽到網絡會議裏邊的人哈哈大笑,哈經理摸了摸自己頭頂上少得可憐的幾根毛,扶著牆站了起來。

沐長空才注意到開著會議,不知道安鹿芩是從哪裏一會兒找了這麽多人來開會的,估計是聽到了自己在外邊的聲音吧!

開門這一踉蹌,絕對是故意的,不愧是大小姐,不會受任何委屈。

“鹿芩總真在開會啊!”哈經理扶額,他還以為隻不過是沐長空找的借口,畢竟姚董是剛剛去他那裏抱怨完,前後不過五分鍾。

安鹿芩冷哼一聲,“當然是真的開會,難不成還有假開會嗎?”

她轉身把會議關掉了,直接坐在沙發上,等待哈經理大發一通脾氣。

“不知道您這麽著急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哈經理也不客氣,坐在沙發上就身子往後一仰,“我相信鹿芩總已經看到了網上的消息,從昨天晚上開始,整個公司就鬧得沸沸揚揚,我聽說今天姚董是好言相勸,還被你——”

“被我怎麽了?”安鹿芩捏著茶杯,茶壺裏邊的水滾燙,她故意提高了茶壺把茶水倒進茶盞裏。

不就是被我懟了?我那叫懟嗎?我那應該是叫你問一句,我答一句,句句有回應。

安鹿芩麵無表情地把茶盞遞到哈經理麵前,哈經理接過之後立馬就放在桌上,他手指已經被燙起一個泡來。

“您是想說所謂的天價合同挖走對家公司首席設計師的事情吧?”安鹿芩瞄見哈經理疼痛難忍的樣子,她心情更舒爽了。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周一開盤,如果公司因為你個人的決定遭受股價下跌,你怎樣賠償公司的損失?”哈經理突然笑容慈祥起來,“我來和你說,脾氣有點衝你別放在心上,這也是看在咱們做了安家的親人的份上,我作為一個長輩,想要幫助你。”

安鹿芩低著頭斟茶,不緊不慢道:“沒關係,您可以不看咱們之間的情分。”

哈經理突然拍案而起,“安鹿芩!在這個公司裏,不隻是你們姓安的人說了算!你一個黃毛丫頭出身社會沒幾天,不要以為黎景聞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哈經理,你這麽出來指責我一頓,我就感覺莫名其妙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公司一手遮天,我以正當途徑坐上總裁的位置,我心中想的全部都是為公司做貢獻,讓公司重新回到時尚界的巔峰,你現在無端指責我說我天價合同用不正當手段挖走了對家公司的手續設,請問您有證據證明嗎?”安鹿芩一連串話說完,抬手將茶盞中的茶一飲而盡。

哈經理都懵了,明明他們兩個人喝的是一杯茶,怎麽安鹿芩這個死丫頭就不怕燙呢!她好像一點事兒都沒有。

果然是個怪人!

他們兩個人交手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人在門外偷偷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哈經理最後紅著額頭警告安鹿芩,“有本事你把簽約憶南的合同公開,讓眾人心服口服。證明你所謂的問心無愧!”

兩人還沒有吵完,視頻就已經被傳到了公司的群裏,直接驚動了董事會的其他董事們親自過來拉架。

而門外圍觀的員工更是緊張,隔著屏幕都已經看到了裏邊那劍拔弩張的氣勢,那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安鹿芩到底有沒有用不正當手段競爭,哈經理這就是明擺著欺負她。

他破門而入的時候,分明就是想要踢開門,沒想到自己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幾個董事都走了進去,安鹿芩早就坐回自己的辦公位上,她倒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而其他那幾位董事有的在勸說哈經理,有的也僅僅是尷尬地坐著。

“鹿芩總,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解決事情的方法,我們在一個公司裏關係不能鬧得這麽僵。”

安鹿芩坐在她的辦公桌前,低著頭依舊在心平氣穩地品茶,“這件事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從始至終都是別人在造謠,如果你們這樣說,我也覺得很委屈,比起看我簽訂的合同,我現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誰第一個說我不正當競爭,還簽下了天價合約。”

黎景聞推門進來了,看著一個狹小的辦公室擠滿了機關算盡的男人們,唯有安鹿芩心平氣和慢慢悠悠地在那裏喝茶,他鬆了口氣。

“喲,這麽熱鬧呢?”

他剛剛在品牌部那邊詳談了合作細則,就差簽字了,聽說安鹿芩這邊又和那個哈經理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