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已經準備關燈,看到安鹿芩臉上的表情,他不禁有些擔心。
安鹿芩現在已經不是剛剛的冷豔了,而是一種得意與幸福。
“又有帥哥給你投稿了?”他躺在安鹿芩身邊,想要看看安鹿芩到底在看什麽消息。
以前安鹿芩在工作室工作的時候,每天晚上睡前看郵箱,看到帥哥給她投稿,就是這副表情。
先別管能不能當模特,隻要帥的就能先飽眼福。
安鹿芩已經把剛剛的郵件關掉了,現在手機屏幕裏是安京試戲的鏡頭。
安京扯了扯領帶,他將女主角壓在牆上,聲音冷冽,“程之心,你最好別惹我。”
安鹿芩笑出了聲,“噗哈哈哈!好搞笑啊!怎麽我看著這麽搞笑。”
她才想起來了黎景聞問的話,“不是,以前的同事關心我。”
“那個Vivian現在怎麽樣了?”黎景聞也是隨口一提,畢竟說起以前的同事,這個女孩給安鹿芩帶來了很多麻煩。
自從唐家大少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聽安鹿芩提起過Vivian的事情。他之前還總是擔心那個女孩子的父母會找安鹿芩麻煩,一直都提高警惕。
安鹿芩退出了和安京的聊天界麵,上了鬧鍾,把手機放在一旁。
“很久沒聯係了,應該過的很好吧!我好像昨天還看到她朋友圈,好像現在旅遊,打算做自媒體賬號,不再露臉了。”
Vivian也許就從那天開始變成她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雖然他們曾經經曆過那麽多困難,甚至遭受到了生死威脅。
但,他們不同路,所以短暫的陪伴,是最好的結果。
“他父母沒有出來搞事吧?”黎景聞習慣性地伸出了胳膊,安鹿芩便把頭枕在他的胳膊上邊一點點。
有些話還是應該跟安鹿芩挑明了說,不然安鹿芩大大咧咧的不放在心上,她也許並不擔心會被報複。
安鹿芩看著天花板發呆,“沒有,她父母把之前那套房子賣了,然後重新買了一套,寫的也不是她的名字,如果她能和他父母關係變淡,那倒是件好事。”
“好了,我們家小乖總是這麽善良,一直擔心著別人,以後先擔心你自己吧!”黎景聞偏頭,安鹿芩正好也抬頭看著他。
她翻了個身麵對著黎景聞,摟住他的脖子。
“今天你忘了一件事。”安鹿芩聲音軟軟糯糯,如同棉花糖一樣柔軟。
黎景聞故意假裝不知道,“嗯?”
“今天還沒有親親呢!”安鹿芩說完就閉上了雙眼,黎景聞將她壓在身下,吻上那充滿了蜜桃味的薄唇,一點一點由淺入深。
兩人的體溫漸漸燥熱起來,安鹿芩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被子也快落在地上。
幾分鍾後,黎景聞突然起來了。
“怎麽了?”安鹿芩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生蠔不是——的嗎?”
黎景聞回過身子就捏了捏安鹿芩的臉,“小乖,你再說幾句我就要破壞醫生給的建議了。”
幾乎是同時,安鹿芩倒頭就睡,“我睡了晚安。”
第二天安鹿芩去上班的時候依舊是沐長空開車來接的,兩人一起進了公司,同事們還是會主動打招呼。
“鹿芩總好。”
“鹿芩總早上好!”
安鹿芩也點頭笑著回應,“早上好。”
兩人走到電梯門口,正好遇上了哈經理,哈經理一轉頭看到安鹿芩,那張扭曲的臉又開始舒展。
“鹿芩總,不知道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這麽早就回來上班了。”
安鹿芩麵無表情,她壓根不想應付這個人,“身體恢複的足夠上班折騰了,謝謝哈經理關心。”
“鹿芩總不愧是年輕有為啊,不僅這麽早就回來上班,我還聽說你已經簽下了盛世雲度的首席設計師。”哈經理看著電梯門中的安鹿芩,眼珠子上翻。
“是的。”安鹿芩毫不避諱,“為公司裏邊邀約人才,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希望我也可以為安然時尚重新回到巔峰地位做出貢獻。”
她故意加重了“重新回到”這四個字。
電梯正好來了,安鹿芩讓了哈經理一下,哈經理正要進去,挽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直接擠了進去,哈經理在後邊才進去。
安鹿芩和沐長空進去以後就沒有其他人要進了,大家都願意等下一趟。
電梯內異常的安靜,誰都沒有再說話。
安鹿芩上午在處理項目的事情,今天是周五,憶南是下周一正式入職,時間有些緊張,安鹿芩已經把項目交給了憶南,憶南在家裏著手準備。
他們兩個人還開了網絡會議一起討論設計的問題,憶南對安鹿芩提出的以花為主題讚同有加。
“我覺得可以確定一個係列的花,或者是確定一種花的不同時期。”憶南低頭翻看自己的資料。
安鹿芩也看著她的筆記,“嗯,這個先確定一下,我們再想一想如何才能做的別出心裁。一定有很多公司都會定花為主題,主要是顯示我們的特色。”
在千篇一律中做出自己的別具一格,讓別人一眼看到你,已經勝利了一大半。
憶南的媽媽聲音突然出現在畫麵外,“南南,小語來找你了,我說你在忙。”
安鹿芩手中的筆嘎嘣一聲。
小語?顧展語?
其實她隱隱約約聽說了一些事情,憶南和顧展語,一邊是隱忍,一邊是淡漠。
“媽,您把垃圾都扔了。”憶南麵無表情地應答,“鹿芩總我們繼續吧!”
“好。你看看我選的這幾種花,都是不常見的。”
“第一個花看起來很甜美,如果用它作為其中的一個主題,我覺得受眾應該是甜美如同公主的女孩子。”憶南挑中的就是露薇花。
安鹿芩:“這種花的花語是童話般的戀愛。”
“我想起來了,你辦公室陽台上有一盆。”
憶南的笑,安鹿芩很明白,大概大家都以為那盆花是黎景聞送的吧!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是來自係統的第二個人給她的提示,又或者說是威脅。
上午確定了主題,安鹿芩辦公室來了一位警察。
這位警察是便裝來的,直接找到了安鹿芩的辦公室,安鹿芩也知道應該是因為檔案室的事情,她積極配合了調查。
“安鹿芩女士,我們這裏登記的情況和你說的一致,不知道你是否記得你當初敲門的時候是幾點,確定是那個時候才沒有人嗎?還是你在檔案室的時候一直隻有你自己。”
“我去門口的時候大概是六點三十五分左右,我不能確定中途在檔案室工作的人員有沒有離開過,不過我聽到了凳子搬出去的聲音和鎖門的聲音,在我趕去門口的時候,鎖門的人應該剛走。”安鹿芩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氧化碳中毒,總覺得腦子迷糊。
“你什麽時候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的,有沒有看到明火,記不記得煙霧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安鹿芩沉思了片刻,“我記不清楚了,不過時間肯定是在四十五分之後,停電了之後我就回到門口了,沒多久就感覺到有煙霧,但是當時很黑,我無法判斷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煙霧。”
“你是否能判斷,煙霧是不是從門縫進去的。”
“不是門縫。”安鹿芩眼眸一沉,“是因為在門縫發現了煤灰嗎?”
“事故發生以後我們趕到現場,檔案室內沒有明火,而且你們公司的負責人表示沒有資料被損毀。”警察合上了筆記本起身,“謝謝你配合我們調查。”
安鹿芩起身點頭示意,“辛苦警察同誌了!”
她親自把警察送下樓,警察說他們會盡快調查出真相的。
返回樓上,剛剛拐了個彎走到大廳,遇到了姚董事。
姚董事什麽都沒說,他身旁的狗腿子倒是先開口了。
“喲!鹿芩總,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這一來公司就拿捏了大權,開出了天價工資挖走了其他公司的首席設計師,這消息傳出去,周一股價會怎麽變,鹿芩總有考慮過嗎?”
安鹿芩玩味地笑了笑,“當然有啊!股價上漲。”
看來這些人都覺得是她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惡意競爭才挖來了憶南,真是搞笑,一個一個沒頭發就算了,還不帶腦子。
“年輕人果然是心態樂觀,不過小安啊,作為一個長輩,我還是想告訴你,不能因為一個人就破壞了行業規則,你這麽定薪資,讓公司裏邊的其他設計師怎麽看,這不是要搞內鬥嗎?”姚董事戲謔的笑容配上油膩的臉讓安鹿芩反胃。
安鹿芩捂嘴笑了笑,“當然是用眼睛看啊!在我這裏很公平,誰有能力就給誰相應的福利,如果您那邊也有合適的設計師,可以忍痛割愛給我分過來,我一定會給他應得的福利待遇。”
“鹿芩總!你怎麽能這麽和姚董事說話呢!姚董事也是為了你好!你還年輕,不知道江湖路怎麽走。你說你開了天價薪資,以後想來我們公司應聘的人,不都是這麽提價了嗎?”狗腿子生氣地幾根毛都豎了起來。
黎景聞冰冷的聲音忽然從後邊傳來,“看來姚董事已經看過了合同,也看到了合同上寫得工資計算方法,我還以為一個未入職員工的工資是多少錢隻有簽約合同的HR知道,沒想到安氏集團的董事們也親自督導這件事。”
他單手插在兜裏,站在安鹿芩身邊。
安鹿芩偷偷摸摸扯了扯黎景聞的衣袖,“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