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雙眼,兩種不同的味道充斥在兩人的口腔中,好像宇宙中不同星星的相遇,擦出火花,對於每一個**分子來說,都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災難。

情到深處,黎景聞直接把安鹿芩抱在了身旁的書桌上,安鹿芩落在桌麵上的瞬間,桌上的情書都被一把推後。

他們青春悸動時候的喜歡,現在成了安鹿芩與黎景聞旖旎溫情的背景。

一陣風雨過後,安鹿芩趴在黎景聞的肩膀上。

小木屋裏飄散著淡淡的幹草香味,安鹿芩總覺得他們不應該這裏做這種事情。

一個隻差最後一步的吻。

也足以打翻紅塵。

黎景聞捧起安鹿芩的臉頰,此時此刻的安鹿芩真的可以用人比花嬌來形容,她臉色粉嫩若剛剛盛開的桃花。

“別擔心,我們隻是kiss.”

安鹿芩承認,確實隻是kiss,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身子已經軟了,熱得滲出汗水。

“但這裏是兩個孩子最純真懵懂時候的時光機。”

是作業本,是書,是無聊上課時候的勾勾畫畫,是悠悠球,是各種可愛的小卡片,甚至還有未曾謀麵的情書……

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鼻尖,“所以我們做的,都是這座青春的結果。”

隻差最後一步的kiss,是他們多年來一起陪伴的結果。

沒在這裏完成最後一步,是因為桌子太硬,且這個地方並不幹淨,他得好好愛護他的小嬌妻,防止病菌感染。

“那現在這些情書可以扔掉了。”安鹿芩偏頭,目光掠在那些信封上。

有些一開始就飄到了地上,還有一些不小心被她壓在身下,已經濕透產生了褶皺。

它們就像是河岸邊飄飄灑灑的花瓣,被風一吹,直接七零八落淌在河裏,水麵下浮浮沉沉與它們無關。

黎景聞幫安鹿芩整理好了衣服,彎腰去撿起那些情書,全部堆進盒子裏,然後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裏。

安鹿芩發現門口有一個掃帚,準備打掃那個掉下來的燈。

雖然並沒有進行最後一步,但黎景聞真的很會,每一次隻是深度的吻,她就感覺如癡如醉,恍若置身於仙境之中。

而他們每次翻雲覆雨,黎景聞都會提前沐浴更衣,還會修剪指甲,所以她其實不用擔心突如其來的雲雨。

他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停下來。

“讓他們打掃吧!”黎景聞不舍得讓安鹿芩如此疲憊,尤其還是在勞累之後。

他自己是什麽水準他當然清楚,畢竟他家小乖要是真的上了車,可得好好休息一天。

安鹿芩瞪大眼睛,“那我們豈不是暴露了。”

他倆不是偷偷跑出來的嗎?

“你和他們說不要告訴奶奶不就好了。”

“哦!”安鹿芩諾諾地點了點頭,她剛剛找到的黎景聞的書本還沒看,匆匆翻了幾頁,確實上邊有兩種筆跡。

原主果然是用黎景聞替下來的書。

“好了,我們走吧!”黎景聞牽著安鹿芩的手又偷偷摸摸回去了。

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其實老太太在側樓坐著,一清二楚。

管家夫婦正在和老太太一起包要送給鄰居們的喜糖,本來管家說這件事情買現成的就好,老太太說一輩子就這一次,一定要親手為別人準備。

紅色的喜糖袋子,是用硬紙板折成的愛心形狀,裏邊放著水果糖,牛奶糖,年輕人們喜歡的巧克力,糖酒心糖,還有手工香皂香水。

“兩人上午睡了,中午肯定睡不著。”王管家負責疊紙盒子,他身邊的紙盒子已經摞了老高,快看不到他的臉。

郭阿姨也讚同她男人的觀點,“是啊是啊!年輕人嘛,精力就是好,沒事,讓他們下午看完戲就回來吧!我看他倆也不想留下吃飯。”

“不知道兩個人在那地方翻出什麽老古董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感覺兩個孩子上學仿佛是去年發生的事情,以前兩個人回家,總是吵著鬧著,一轉眼就這麽大了。”老太太一邊放糖一邊感歎,說著說著,眼神都黯淡無光。

明明是在包結婚的喜糖,情緒卻鬱悶起來。

以前一到放學,王管家先開車去接安鹿芩,然後把她送到自習室寫作業,等安鹿芩寫完作業正好黎景聞就放學了,倆人非要一起回來。

老太太是說先讓安鹿芩回家,畢竟要在家裏吃飯,可惜安鹿芩不肯,上學的時候都是在自習室的小飯桌吃的晚飯。

郭阿姨回憶起來,好像兩個孩子吵吵鬧鬧也恍若昨日,她還記得安鹿芩拉著她說黎景聞不給他買雪糕,讓她揍黎景聞。

“是啊是啊!太太小時候就格外粘著少爺呢!兩個人在一起也不容易,少爺可真是矜持,我看他呀,是從那個娛樂公司的什麽老板出現以後才發現他自己喜歡太太吧!”

“誰能知道那臭小子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們家小鹿鹿的,還說什麽這輩子永遠不結婚,隻搞事業,放屁。”老太太“ber”一下將一顆糖扔進了盒子裏。

喜糖很快就準備好了,正好時間也差不多,大家都穿戴整齊,在前廳見麵。

安鹿芩也沒有換衣服,隻不過是換了個發型,原本隻是隨意地披著,現在從兩鬢處取出兩部分頭發,編成了麻花辮繞在後腦勺,後邊用一個釵子卡住了。

她穿了一身很素淨的裙子,是旗袍改良風,淡雅的粉色,腳上一雙白色尖頭高跟鞋,腳梁麵上有一串珍珠固定,防止鞋子鬆掉。整個人溫文爾雅,端莊大方。

黎景聞白色的襯衫,領口處解開了兩粒扣子,隱隱約約能看到古銅色的肌膚,黑色西裝褲修飾的兩條腿更加修長。

安鹿芩挽著他的胳膊,倚坐在沙發邊上。

老太太站在門口隻是看了這對璧人一眼,臉上便露出了笑容。“人都齊了吧!那我們就走吧!”

表姐和初弦一人一邊攙扶著老太太,安鹿芩和黎景聞兩人走在前邊,不知道在低頭說什麽,一路上都是有說有笑的樣子。

安鹿芩每一步都很輕,她一路上說個不停,“我之前在短視頻網站上刷到了一個小姐姐和她的先生去赴家宴,他們兩個人就是相敬如賓的感覺。”

“相敬如賓。”黎景聞愣了一下,他家小乖是又要因為別人的看法改變自己嗎?

“小乖覺得我們的相處方式怎麽樣?”

他家小乖和他的相處方式並不是相敬如賓的樣子,倒是相敬如賓顯得生疏了。安鹿芩說話這麽直接,經常暴躁地開口噴人,有話直說,其實挺好的。

尤其是偶爾還有小脾氣,撒撒嬌,他喜歡。

“我覺得挺好,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反正你也管不了我。”安鹿芩抬頭,長長的睫毛下眼睛撲閃撲閃。

她在黎景聞麵前就是格外放肆。

安鹿芩和黎景聞走著,老太太在後邊用手機拍,拍完之後發給了安鹿芩的姥姥和黎景聞媽媽。

“這兩人這周終於不忙回來了,我們現在在去高家看戲的路上。”老太太不習慣發語音,都是直接語音輸入。

其實考慮到黎景聞的爸媽很忙,看文字更直接。

“你們今年過年也都回來吧!咱們兩家子人在一塊過年才熱熱鬧鬧。”

已經走進了高家門前,安鹿芩和黎景聞停下腳步來等著老太太,高家管家正好出門迎接了。

“景聞好久不見了!”高家管家一見到黎景聞便客氣地和他握手。

黎景聞也不端著,就像鄰裏街坊的熟人,“高平叔好久不見。”

他們小時候都是一塊玩的,隻是安鹿芩記憶不深刻,管家看向了安鹿芩,“安小姐一晃都已經長成大姑娘,和景聞結婚了。”

安鹿芩隻是靦腆地笑著點頭示意。

對於不認識的人,禮貌地微笑回應總是沒錯,還能給他們造成一種溫油內斂的假象,有意思多了。

進了院子裏,高家的布局和黎家老宅沒什麽區別,都是園林風,唯獨多了的就是樹上還有小鏡邊緣,掛著很多古風的紙做燈籠,各種各樣的形狀,小兔子,小豬,一盞一盞燈籠都惟妙惟肖。

沿著長廊往裏走,是紅色的燈籠,下邊還掛著詩句,晚上要是一開燈,一定有種別樣的氣氛。

安鹿芩突然脫口而出,“他們家是要娶新媳婦了嗎?”

熱鬧非凡的氣氛,不得不讓她懷疑人家才是要迎娶新媳婦,隔著湖麵往遠處跳望,聊天裏有幾個人坐著,好像正在做手工。

視線在往西邊轉移,有一位看似非常瘦弱的女子穿著旗袍正在彈古箏。

“他家每年都會舉辦詩詞展會,邀請朋友們來對詩對詞,做糕點彈唱古樂。我這一輩的孩子們都結婚了。”黎景聞奇怪安鹿芩怎麽會記不清這種事,以前安鹿芩也是跟著她一起來的,按理說知道。

但他沒有懷疑其他方麵,倒是真覺得下周回去還需要去醫院複查,一氧化碳中毒讓他的小乖變成了小傻子。

安鹿芩挑眉,撇撇嘴,“真講究呀!那會不會也是需要齋戒沐浴每天早早起床讀書抄詞?”

還是自己家好,她可做不了這些優雅又規矩多的事情。

“他們家的老人確實這樣。”黎景聞寵溺地摸了摸安鹿芩的頭,“咱們家不會。奶奶會給任何一對新婚一年的夫婦賴床時間,也不會輕易打擾。”

黎景聞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條,“而且如果你起的早,奶奶才會不開心。”

安鹿芩愣住了。

她當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