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老太太一定以為他們……

所以,奶奶會不會以為他們這麽著急吃完飯就趕回來是要做這件事?

“你去和奶奶解釋解釋。”安鹿芩一手捂著紅的如同秋收時候的柿子的臉蛋,另一隻手推著黎景聞。

不要!她才不要在奶奶麵前變得那麽不矜持!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黎景聞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讓安鹿芩放心,“或許本來奶奶沒覺得有什麽,你這麽一說,奶奶才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不管。”安鹿芩撇撇嘴,委屈的眼睛含淚,“你就說我肩膀疼啊!問問奶奶有沒有膏藥。”

隻聽到門外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給他倆準備大補的東西!明天早上不管幾點醒來都要準備上去!”

這回安鹿芩徹底絕望了,一拳頭落在黎景聞的大腿上,“你看看!還說!分明就是以為我和你——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媽。”

“這裏就是你的家。”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蛋,“好了我看看你的肩膀。”

他趴過去一看,安鹿芩肩膀上起了一個紅色的小疙瘩,有指甲蓋那麽大,應該是被蚊蟲叮咬過。

“癢不癢?”

“不癢。”

“應該是被蟲子咬了,我去問問有沒有紅花油之類的東西。”黎景聞見過這種包,他小時候去河灣抓放學不回家的安鹿芩的時候就被咬過。

他走的時候還順手把安鹿芩的衣服提了上去,安鹿芩趴在抱枕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刷到了下午她和黎景聞做桃花酥的視頻。

視頻中的她溫文爾雅,似乎那一縷一縷的頭發絲都發著光,風一吹動,又有些嫵媚。

黎景聞則是在一旁認真幫忙,他的手上都是麵粉,可袖口上卻很幹淨?

那束陽光正好從亭台的頂子下斜射過來,打在他們兩個人的上半身,光與影交錯,溫暖與曖昧頓生。

彈幕上飄著網友的驚羨。

[天呐!歲月靜好才子佳人啊!]

[為什麽大小姐可以如此優雅賢惠!黎少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大小姐怎麽又能上的了股東大會舌戰群臣,又能下的了廚房悉心準備糕點,我要黑轉粉了!]

[樓上!+億!]

[我還更喜歡潑辣的大小姐,不知道有沒有記得她之前揭穿那個假孕婦碰瓷的事情,我當時就覺得,這人能處!]

[哇哇!樓上你真的……我哭死!]

安鹿芩忍俊不禁。

她自己都沒想到過去那麽久的事情還有人記得。

塔塔:[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安鹿芩:[我那是為民除害。]

黎景聞去問奶奶要紅花油,一推門進去,奶奶本來高高興興地看字典,臉色變得黢黑。

“你不忙著來我這裏做什麽!”老太太憤怒地合上了字典。

被她打擾了?

黎景聞走過來瞟了一眼老太太手邊的信紙,上邊有好幾個名字,“安安肩膀被蟲子咬了,起了紅疙瘩,您有沒有紅花油。”

這老太太該不會是在給她們未來的孩子起名字吧!

“合著你們剛剛是——”老太太忽然捂著心髒,黯然垂下眼簾,“哎喲,我這顆心,拔涼拔涼的。”

黎景聞知道老太太是在演戲,他轉身就要走,“沒有我出去買。”

“回來!”老太太怒斥一聲,“藥房放著蚊蟲叮咬噴霧,讓小郭給你取。”

“好。”黎景聞又轉身要走,老太太又吼住了。

“回來!”

“你小子,星期天就得多鍛煉身體,再說了,你要保持新鮮感,製造驚喜,才能維持婚姻中伴侶關係的親密度。”

黎景聞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們回家自己研究不用您操心。”

“我這是過來人給你傳授經驗!”老太太話音未落黎景聞就走了。

他取到了藥回去,安鹿芩已經洗漱完了,她正從洗手間裏出來,一身暗紅色的薄紗睡裙在燈光下影影綽綽,將安鹿芩的完美身材勾畫得淋漓盡致?

他喉結動了動。

“還真有!”安鹿芩看到了黎景聞手中的藥。

她走過來的時候赤著腳,帶起一陣風,裙擺飄逸,沐浴露的香水味淡雅,恰到好處地調節了氛圍。

“小乖,你這睡裙什麽時候買的?”黎景聞拉著安鹿芩坐到床邊。

他家小乖倒是經常給他準備驚喜。

不是說在奶奶家不方便嗎?怎麽穿的這麽勾人?

那兩胸之間並非是兩層的質地,而是隻有薄紗,沒有底下的絲綢麵料。

所以巧克力豆看的格外明顯。

“我剛剛在櫃子裏的盒子找到的,新的。”安鹿芩卡了一下肩膀,睡裙輕輕滑落,卡在胳膊肘那裏。

她壓根沒發現這身睡裙的奧妙。

黎景聞清了清嗓子,“穿著它不要出門也不要拍照。”

他直接脫掉了上身的襯衫,健碩的肩膀上好像都散發著熱氣。

“你快幫我塗一下藥膏。”

黎景聞指腹蘸著冰冰涼涼的藥膏,均勻緩慢地塗在安鹿芩的頸肩處,視線無意之間下滑,安鹿芩光滑的後背如同羊脂玉細膩。

蓋上蓋子,黎景聞迫不及待地就將安鹿芩推倒壓在身下。

“小乖,下次換衣服之前,好好照照鏡子再出來。”他嗓音沙啞,跪著壓在安鹿芩小腿上,低下頭吻從額頭到鼻梁,薄唇,一直向下。

安鹿芩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上半身往後仰,已經沉醉在熾熱的吻中。

黎景聞的大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捏住了巧克力豆。

引得安鹿芩一陣尖叫。

“嘶——”安鹿芩這才驚覺不對勁,仰頭一看,這睡衣別有洞天啊!

“等一下,你今天有帶小雨傘嗎?”安鹿芩按住黎景聞停在小腹的手。

黎景聞沒說話,直接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來一個。

安鹿芩的腳越來越熱,“噗!怎麽隨身帶著?”

動機不純黎景聞。

“你之前又沒用過,大小合適嗎?”她故意挑起黎景聞的欲望。

黎景聞的手指更用力了,“合不合適小乖更清楚。”

安鹿芩扭動一下身子,她承認,她不該挑釁黎景聞的。

黎景聞拿起了遙控,他將燈光換成日落黃。

“肩膀疼就趴著。”

“那是第三部分。”安鹿芩摟住黎景聞的肩膀,眼神迷離。

黎景聞含住她的耳垂,“第一部分是什麽?”

“第一部分是——”話未說完,她起身直接將黎景聞撲倒,玉手像把玩山水畫的翡翠原石一樣,每一處都留下了痕跡。

“第一部分是小兔子啃白菜。”她眼神裏藏不住的玩味。

黎景聞胸腔微微起伏,他喉嚨中發出了從未有過的聲音。

安鹿芩是不是背著他偷偷學了什麽手藝。

手法那麽靈活,也沒那麽抗拒了。

可惜到了最後,他還是不舍得弄髒他家小乖的臉,隻將浴火發泄在別處。

第二部分還未開始,安鹿芩就撕開了那個小方袋,她第一次包裝,很不習慣,耐心有加一會兒才搞定。

“果然大小合適。”她勾人的眼睛掃過黎景聞,然後俯下身去。

床榻之上,男人女人的曖昧之聲迭起,旖旎溫柔的氣氛包裹著整個房間,隨著時間漸漸褪去。

第二天一早,第一束陽光剛剛從窗簾縫隙之間照射進來的時候,安鹿芩就從那種溺死人的疲憊之中醒來了。

索性今天隻是去看看江媛阿姨,也不幹其他的事情。

兩人都早早洗漱吃了飯就去墓園了,由管家開車,安鹿芩和黎景聞坐在後排一言不發,氣氛格外尷尬。

王管家時不時地盯著後視鏡中看兩個人,那神情好像有隔夜仇,他還打算開導開導,安鹿芩就伸出了手。

黎景聞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王管家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到了墓園,安鹿芩和黎景聞下車,安鹿芩抱著那捧花跟著黎景聞往裏走。

那花保存的很好,居然沒有一點枯萎,和昨天一樣,開的正豔。

黎景聞護著安鹿芩的肩膀,“江老師知道我們結婚一定會替我們開心的。”

“肯定會開心的。”安鹿芩嘴上說得好,可眼神依舊暗淡。

但,說不定江媛早就知道真正的安鹿芩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也好吧!地上的人送,天上的人接。

原主去了那裏,也有個人照應,不至於孤孤單單。

兩人已經走到了一顆大樹底下,安鹿芩不知道為什麽,她走到這裏,突然就感覺心悶悶的,那種悲傷瞬間就像種子發芽一樣。

“江老師,我和安安來看你了。”黎景聞看著墓碑上江媛的照片,他用手擦去了上麵的灰塵,並不髒,看來隔天就有人打掃。

安鹿芩彎腰把那束花放下去。

“江老師,我來看你了。你放心,我守護的人,一定會好好的,奶奶好好的,爸爸媽媽也好好的。欺負你……們的人,我也會替你們教訓的。”

告訴安安,我會為她查清楚真相。

也告訴安安,我會盡我所能守護她愛著的人,會像她一樣好好愛他。

黎景聞:“家裏一切都好,叔叔阿姨他們也都好,我去拜訪過。你不必太擔心。”

兩人在這裏說了一些話,安鹿芩情緒落寞。

“我想單獨和江老師說幾句。”

“好,我在外邊等你。有事先給我打電話。”黎景聞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就走了。

等到他走遠了,安鹿芩眼眶中突然掉下來幾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