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勾唇,“不重要的話就不用說了。”
“重要。和季雲恒以及我嫂子有關。”小宋挑眉笑了笑。
幾秒鍾以後到達一層。
黎景聞一下電梯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會客沙龍,遠遠就看到了安鹿芩坐在沙發上發呆。
裝作毫不在意路過一樣,帶著小宋經過。
安鹿芩還真的沒注意到他。
黎景聞表情瞬間凝固了,剛剛自己在小宋麵前張牙舞爪的樣子現在瞬間就被打了臉。
回頭看了看小宋,對上小宋嘲諷的眼神,他假裝麵無表情波瀾不驚的樣子,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然後又繞了一圈,繞回來了。
還遇上了員工和他打招呼。
“黎總好!”
黎景聞心悅,他向來都是隻點頭示意,這次為了讓安鹿芩聽到,還故意叫了這個醫生的名字。
不過話到嘴邊差點沒有記起來。
小宋在他耳邊偷偷提示,“胡主任。”
“咳咳!”黎景聞清了清嗓子,那雙疏離的眼睛變得平易近人了許多,“胡主任好,最近工作覺得怎麽樣?有什麽建議都可以來我辦公室詳談。”
胡主任突然愣住了,一下子臉漲的通紅,他本來覺得黎景聞還能記住他的名字很榮幸,現在讓他去辦公室喝茶又是什麽意思?
他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安鹿芩還是沒反應,她發呆已經進入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小宋接起了話茬,他空口就蹦出來一個項目來,“沒事,黎總接下來會開展信箱活動,鼓勵各部門的人諫言,提出有用的建議采取以後會有獎金和假期福利表揚。”
如此認真的語氣,黎景聞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主任走了以後,黎景聞又回到了安鹿芩身側。
小宋捏著嗓子在一旁陰陽怪氣:“咳咳,人有時候啊就是會突然很想一個人。”
黎景聞直接走過去坐在了安鹿芩的身邊,“安總!來醫院做什麽?”
安鹿芩回過神來,睜大了眼睛才看到黎景聞坐在身邊,她習慣性地拉住了黎景聞的手,“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黎景聞開玩笑。
安鹿芩本來隻想坐著靜靜等著黎景聞下班,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和黎景聞怎麽說剛剛她經曆的天翻地覆的事情。
慌忙避開了視線,“我沒事幹就過來看看。看看你的新工作環境。”
黎景聞來到了唐茗之前管理的醫院工作,小宋和小陸也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黎景聞低頭凝望著安鹿芩,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沒事,“沒事幹?”
不是沒事,應該是事兒還不小。
他給了小宋一個眼神。
小宋剛剛是說季雲恒把所有的錢,地產,股份都給了安鹿芩。
季雲恒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但是他也是實實在在地對安鹿芩好。
不過他在這個世界上好像並沒有什麽家人,不然,絕對會給安鹿芩造成麻煩。
“你請我去你辦公室喝茶吧!黎總。”安鹿芩挽著黎景聞的胳膊起來了。
她就是有種堵的感覺。
安鹿芩和黎景聞上了樓,一進辦公室,安鹿芩便撲進黎景聞的懷裏,她眼淚瞬間就從眼眶中湧了出來,在粉色的臉頰淌過去,流下來晶瑩的淚痕。
想要哭訴,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她所有的經曆,她原來的世界,都隻能是一個秘密。
黎景聞臂彎微微用力,將安鹿芩圈在懷裏,他輕輕拍著安鹿芩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你們誰都沒有做錯,現在兩清了。不必愧疚與抱歉,若他已經意識到錯誤,你也可以選擇原諒他。”
安鹿芩猛然之間抬起頭,她知道,黎景聞永遠都是她的港灣。
黎景聞什麽都不問,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會毫不猶豫地給她肯定與鼓勵。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麽,但是我相信我說的是對的。”黎景聞那雙眸子明淨如水,陽光灑過來,他眼睛裏細碎有光。
安鹿芩哭的搖搖晃晃,“簡單來說就是你發現你的朋友為了救你而死,可他告訴你其實他也害死過你,可是他犯錯誤以後一直在彌補……”
“我好像在說繞口令。”安鹿芩歎了口氣,淚光漣漣。
怎麽都解釋不通。
黎景聞指頭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我知道,他傷害了你一次,無法原諒,可是他認識到錯誤以後一直在彌補,後來他用自己的命來保護你。”
“過段時間我們就會得出答案的,不要這麽著急逼迫自己。”他扶著安鹿芩的後腦勺,讓她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安鹿芩啜泣著表白,“我真的好愛你。”
“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她摟緊了黎景聞。
黎景聞嘴角微微揚起,“我們當然永遠都不要分開,活著的時候比翼雙飛,死了之後合於一墳。”
“那你下輩子記得找安鹿芩。”安鹿芩雙眼目視前方。
如果有下輩子,希望你愛的人是真正的安鹿芩。
“拿烙鐵烙在我的腦海裏,生生世世永不離。”
“不要,一定很疼。”安鹿芩悶哼一聲。
黎景聞被安鹿芩的可愛逗笑了,“萬一我是給你畫餅呢?”
“那我就讓你這個畫餅的365天天天吃餅子,吃得你聽到餅字就想吐。”安鹿芩指頭戳了戳黎景聞的背。
“好惡毒的女人。”
“我還有更惡毒的事情。”安鹿芩反手把門從裏邊鎖上,她用力一拽領帶,黎景聞就俯下身。
他漆黑的眸子裏劃過驚訝,語氣低沉:“這可是在辦公室。”
“辦公室怎麽了?某些人可是在醫院還想對我動手動腳。”安鹿芩媚眼如絲。
“是誰啊?我認識嗎?”
黎景聞抱起安鹿芩就將他放在沙發上,安鹿芩剛剛哭過的眼睛在此刻顯得格外嬌弱,讓人憐愛。
她剛剛摟住黎景聞的脖頸,還沒說什麽,黎景聞突然就倒在她胸前。
“老公?”安鹿芩嚇了一跳坐了起來。
黎景聞沒反應。
她確認黎景聞是又發病了。
怎麽這個時候發病?!
安鹿芩找到了黎景聞的藥,順著嘴角給他喂下去,等黎景聞醒來的時候,安鹿芩已經不見了。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桌子上。
那個時候突然掉鏈子,恐怕他家小乖生氣了吧!會不會以後做的時候也突然睡過去啊!那——啊!老天爺對他真不公平。
他迅速給安鹿芩打電話。
“喂,小乖,你在哪兒?”
安鹿芩在家,她現在正躺在**看著至初娛樂所有明星藝人的名單,最近安京拍戲還有人偷拍,也有粉絲去送奶茶,蒸蒸日上。
“我回家啦!”
黎景聞聽到安鹿芩語氣輕盈,緩了口氣,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你別生氣,我控製不住……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一定會讓你有一個舒適絕佳的體驗。”
“噗——練一練,周末上大招吧!”安鹿芩眼底漾著一抹瀲灩之色。
黎景聞:“今晚呢?”
“養精蓄銳。”
“看來小乖要大幹一場了。”黎景聞指頭劃過辦公桌上安鹿芩的照片。
安鹿芩意味深長地回答一句:“看你表現。”
日子又過去了那麽幾天,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當然,最後的結局,唐茗是應該被書寫進曆史的。
此時此刻,安鹿芩正坐在至初娛樂的總裁辦公室裏。
電視上正播放著最新的新聞。
“唐寧醫療前院長唐茗日前在潛逃過程中遭遇電梯衝頂事件,慘死在自己曾經工作的醫院中。劇透路,該電梯已經在修繕狀態,每層樓都放了提示牌,運作開關也已經被關閉,唐茗卻意外進入……”
安鹿芩翹著二郎腿。
她辦公桌上放著水晶銘牌,——至初娛樂總裁 安鹿芩。
她看到唐茗最後被打了馬賽克的照片出現在鏡頭裏,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就是她最好的下場,她甚至都沒有進局子,連老天爺都在如她的願。
隻是可惜要查清楚原主當年自殺真相的事情,似乎變得更加困難了。
塔塔在後邊的落地窗前看風景,“沒關係,你可以慢慢去查找這個真相了。”
安鹿芩惆悵地歎了口氣,“可是我覺得任務已經進行了一半,慢慢……”
她本來是想在這個任務結束之前就把真相調查出來的,現在唐茗也死了,張彩霞估計也懸,難道就僅憑著她的那些碎片記憶去調查嗎?
如同天書。
“你不回去了。”塔塔回過身來。
安鹿芩與他對視,她眉毛都揚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從係統那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你不用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了。”塔塔眸色慵懶,語氣風輕雲淡。
安鹿芩一直擔心他會不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她總是有很多顧忌,現在她不用擔心了。
安鹿芩還是有所顧慮,“那原來世界的我呢?我爸爸我媽媽呢?他們知道的我是什麽樣子?”
“那個世界沒有你了,那個世界你從來就不曾出現過,一切和你相關的東西都隻有季雲恒一個人記得。”
其實這樣也很好,最起碼安鹿芩的父母不會傷心,否則,她夾在中間,在這個世界也過的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