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臉色陰沉,掃了一眼,“她不喜歡俗套的。”

安鹿芩暴跳如雷,蠢蠢欲動。

哼!唐茗不喜歡俗套的他都知道!渣男!爛白菜!爛白菜!爛!白!菜!

櫃姐依舊笑著,戴著手套又拿出了另一款,“那這款,我們店裏獨一無二的設計,星星和月亮的傳說。”

黎景聞拿起來又放下了。

還是不滿意。

安鹿芩剛剛伸出了前爪,這邊店員小姐姐就過來握住了她的兩隻爪爪。

“哎喲你好可愛啊小貓咪。”

這櫃姐一直在和塔塔交談,導致安鹿芩根本沒有聽到黎景聞和唐茗在說什麽。

隻是後來結束的時候,唐茗手裏提了一個袋子,笑臉盈盈,抿著嘴,一步一扭腰。

黎景聞的臉色卻不怎麽妙。

安鹿芩也累了,心更累。看來她是無論如何都捂不暖黎景聞的心的。

塔塔趕在黎景聞回家之前就把它送了回去,它灰溜溜地爬到**放空自己,腦子裏不斷浮現出黎景聞和唐茗看戒指的情景。

怎麽有些難過。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因為黎景聞給唐茗買東西就難過呢!

可那是戒指啊!

管他戒指還是別墅!

一定是鹿芩,是鹿芩在難過。

沒過多久,黎景聞就回來了,它還聽到了唐茗聲音。

“陸阿姨好,邱阿姨好。”唐茗的聲音從樓下客廳傳了上來。

安鹿芩鑽進了被子裏,這聲音越聽它越想扇唐茗一巴掌。

當然了,也不會放過黎景聞。

黎景聞和唐茗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最後進了書房。

或許是因為變成了小動物,安鹿芩的聽覺更加靈敏了。

她聽到唐茗在說自己,“小鹿妹妹這次怎麽這麽突然?我聽說她爺爺病了,她是去看她爺爺了嗎?”

呸!放屁!

安鹿芩蠕動身體,鑽進了被子深處。

“她在忙工作。”黎景聞語氣不鹹不淡。

切!渣男!騙子!

安鹿芩爪子伸開,抓得被子勾了線。

她越不想聽,唐茗的聲音越響亮。

“景聞,今天謝謝你了,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禮物?安鹿芩豎起了耳朵。

禮物?恐怕是定情信物!

煩躁的安鹿芩兩隻爪爪捂住了耳朵,企圖睡覺麻痹自己。過了許久,到了飯點,它才鑽了出來跳到地上吃貓糧。

突然覺得好淒涼。

這時候應該給自己點一首二泉映月。

它正在埋頭苦吃,門被推開了,一雙高跟鞋映入眼簾。

唐茗微微彎下腰,狐媚的眼睛掃過安鹿芩臥室裏的一切,似乎在確認有沒有黎景聞的東西。

那雙高跟鞋落在安鹿芩麵前,“喲!小東西!你主人又把你丟下了!”

安鹿芩凶巴巴地喵了一聲,伸出了爪子露出尖利的指甲。

要不要見血啊!唐綠茶!

“凶什麽凶!你不過就是個小畜生!你主人也真是可憐呐!都要訂婚了,新郎連戒指大小都不知道。”唐茗眼珠子一轉,捂著嘴笑了笑。

安鹿芩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戒指大小?

唐茗自顧自地說話,高跟鞋在地板上擰來擰去,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呢,就熱情地幫你主人選一個最廉價最爛大街的款式,保證讓她所有的臉都丟盡了。”

安鹿芩才要得意地笑死。

唐茗應該沒想到自己就是安鹿芩吧!並且還能聽懂人話。

原來黎景聞是去給自己挑戒指去了,那幹嘛要讓唐茗一起去啊!這世界沒有其他女人了嗎!

算了,看在爛白菜給她挑戒指的份上,暫時原諒他。

塔塔:[你底線好低。]

安鹿芩:[人嘛!臉皮越厚越幸福。]

“喵~”安鹿芩不耐煩地叫了一聲轉身要走,沒想到卻被唐茗揪住了尾巴。

“小畜生!別走啊!”

安鹿芩反手就留了三道劃痕在唐茗臉上。

來啊!再惹我啊!把你的臉給你抓花了!

唐茗惱羞成怒,兩隻手撲過來就要捏住安鹿芩的後脖頸。

“你個小畜生你居然敢抓我!看我不把你的皮剝掉!”

“唐小姐,吃飯了。”陸阿姨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喲,唐小姐,您的臉怎麽了?”

唐茗捂著臉,悲催的樣子不想見人,“這隻死貓抓我的臉。”

陸阿姨似笑非笑,“我們家這貓不抓人的,您看看,它的指甲也是黎少幫它修剪過的。”

“喵~”安鹿芩乖巧地蹲在陸阿姨身後,還蹭了蹭陸阿姨的褲腿。

“好啊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我要告訴景聞!”唐茗氣得捂著臉就跑下了樓。

黎景聞剛剛坐在餐桌前,唐茗風風火火地扭著腰走了過來。

“景聞!你看看!那隻貓它抓我的臉!我好心給它喂貓糧,這個小白眼狼居然抓我!”唐茗擠出幾滴眼淚來,“我要是毀容了怎麽辦啊!誰以後娶我啊!”

黎景聞一臉淡定,“放心,不會留疤。”

唐茗氣的咬著後槽牙,黎景聞對她的態度竟然這麽冷淡,區區一隻貓,竟然讓他這麽維護!

等著,她明天就把那隻貓扒了皮熬湯!

“景聞!我覺得這隻貓不能放養,它抓到我就算了嘛,可是它萬一抓了到你怎麽辦?你難道要頂著一個花臉去上班嗎?”唐茗湊到黎景聞的身邊。

黎景聞好像故意似的,後退一步看向了小宋,“送唐小姐去醫院看看。”

唐茗上前一步抓住了黎景聞的胳膊,“景聞,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嗎?”

黎景聞硬生生掰開了她的手,“我還有事。你有什麽需要都告訴小宋。”

唐茗氣衝衝地捂著臉走了出去,安鹿芩在二樓的陽台上看的一清二楚。

“喵~喵~喵~”它高興地喵喵叫,似乎還有節奏感,小尾巴也豎了起來。

唐茗啊唐茗!讓我猜猜明天你會怎麽害我呢!你可能不知道吧!害死我可是能加速我的係統任務和挑戰哦!

黎景聞吃完飯特意上了樓看貓在幹什麽,安鹿芩已經窩在貓窩裏睡著了,小羽毛和逗貓棒都在地上七零八落地放著。

看來這小家夥是晚上不睡覺,白天不起床啊!

“小家夥,怎麽不去**睡?”黎景聞抱著貓放在了安鹿芩的枕頭上。

安鹿芩在睡夢之中,渾然不覺。

在那個夢中,黎景聞單膝跪地,給她戴上了戒指,並且承諾,會守護她一輩子。

是真真正正的婚姻,而不是聯姻,沒有強迫。

在那個夢中,黎景聞和她,是雙向奔赴。

安鹿芩的爪爪在半空中踩奶,黎景聞馬上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家裏有這麽一隻貓,也是好的。一隻黏人的貓。

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裏忽然閃過安鹿芩的笑臉。

一隻黏人的——安鹿芩?

黎景聞催促安鹿芩快點回來,在微信上威逼利誘。安鹿芩不在家的時候,他晚上回來的更遲了。

加班,開會,加班,開會,還要看訂婚宴的布置場景,還有婚紗照。

至少在訂婚宴上,要放一張他們的照片。

如果安鹿芩在的話,一定會有很多意見。

可這一次,時間太緊迫了,隻能憑著他對小丫頭的了解來選擇。

給安鹿芩選婚紗選到了晚上九點鍾,剛剛要坐車回家,陸阿姨就打來了電話。

“黎少!貓不見了!”

黎景聞眉心隆起,心頭一緊。

貓不見了!好端端地怎麽會不見呢!

“監控查了嗎?”

陸阿姨在電話裏聲音都是顫抖的,“監控上看到它從陽台上跳到了院子裏,然後就是死角。”

黎景聞捏了捏眉心,白皙的手掌青筋暴露,“我安排專業找貓團隊過去。”

不可能,安鹿芩離家出走的每一次,她留下的寵物都不會主動出門,除非是他帶出去。

這一次又怎麽會從陽台上跑下去?

“確切地說,應該是從陽台上被人扔下去了。”塔塔自言自語,看著正趴在草叢裏喘著氣的安鹿芩,尾巴也耷拉下去。

他不忍心看安鹿芩這副樣子,可是安鹿芩變身以後,他不能提供幫助。

這是係統規定。

安鹿芩:[你走吧!我歇一會兒就回去。]

安鹿芩兩隻前爪費力地撐在地麵上,還不到一秒鍾,就癱軟了下去。

它嘴巴邊緣有一圈泡沫。

有人在貓糧裏下毒了。

今晚吃貓糧的時候,它聞到了格外香的氣味,吃了一個精光,沒過多久便失去了知覺。再次感受到知覺的時候,朦朦朧朧中看著一雙戴著手套的手抓著自己的肚子。

然後,便被從空中拋了出去。

還好是二樓,不然它一定會死。

這下線的未免也太快了。

“我陪你等一個心軟的神。”塔塔半開著玩笑。

他隻是不想看到安鹿芩一個人被丟在這裏,就像生病以後被主人無情拋棄的貓,從家中的寶貝變成了流浪的乞丐。

會不會,其實流浪貓也會嘲笑流浪貓?

安鹿芩:[放心吧!不會有人來的,希望這次回到正確的軌跡。]

毒藥沒有至死,但也元氣大傷,人家都說貓要告別的時候,都會一隻貓走得遠遠的。

它剛剛費勁跑了這麽遠,也不過是希望錯過黎景聞的最後一麵。

不過,黎景聞大概率也並不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

遠處的草叢裏有一隻狗,它那雙漆黑的圓眼睛一直在盯著安鹿芩看,已經觀察了好久。

等待塔塔離開,這隻狗匍匐著慢慢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