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隻是覺得自己離開貓的時間太長,又沒有其他正經事要談,就下來了。

沒想到還沒走下樓梯,就聽到了唐茗的聲音。

茄子姐姐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格外清冷,“黎總,唐小姐也是為安總的事情來的。”

她觀察著唐茗的神情,在黎景聞麵前,有種畏懼感。

雖然她還沒有親自見過安鹿芩,但是她相信,安鹿芩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卑微,應該是被疼愛的吧!

不然黎景聞怎麽會親自來,黎景聞來當然不是有事情要和她談,不過是為了讓她給安鹿芩一個麵子。

黎景聞雙手插在兜裏,冷眸中流露出一抹寒光,落在唐茗身上。

“安安架子真大,興師動眾了。”

唐茗會來,他確實沒想到,唐茗剛剛說了什麽,他也全部都聽到了。

安鹿芩之前討厭唐茗,不是沒有理由。

唐茗臉色蠟黃,似乎今天這衣服穿得也不對勁,在黎景聞麵前她從來沒有這麽**過。

“我也是擔心小鹿妹妹,所以才過來想解釋解釋。”

黎景聞應該沒有聽到她說了什麽吧!

黎景聞走過來了,漫不經心地回道,“回頭讓她親自謝謝你。”

要是小丫頭真的知道了,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來不及了,安鹿芩已經知道了。

她剛剛眼睜睜地看著唐茗扭著屁股進了辦公樓。

盡管塔塔想要擾亂她的心思,還是沒有成功。

安鹿芩現在已經在罵街了,一直喵喵叫,非常難聽,小宋剛剛進來坐下,受不了又關上門出去了。

安鹿芩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唐茗竟然如此囂張,去她上班的地方搞事。

等它變回去它就要給唐茗點顏色看看。

安鹿芩焦急地等待了十分鍾,黎景聞和唐茗並肩出來了。

它扒拉在窗口上,恨不得衝出去給唐茗一巴掌。

還好唐茗還要臉,有點自覺,撩了一下頭發,造作道:“景聞,那我先走了。”

黎景聞眼神暗許,“嗯。”

他轉身打開車門就上了車。

唐茗停在原地,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似乎是在等黎景聞客套。

可黎景聞偏偏沒有客套。

安鹿芩高興地跳了起來,撲進黎景聞的懷裏,它的爪子踩到黎景聞的腿上,黎景聞明顯皺了一下眉。

看著唐茗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心裏不舒服,她心裏不舒服我就舒服極了!

黎景聞摸了摸安鹿芩的尾巴,“你主人的工作環境不錯。”

“喵!”那是!錢到位了!

小宋從工作室出來了,一上車就看到了後邊父慈子孝的情景,忽然想到了一個欠揍的問題。

“老板,怎麽樣?公司裏邊是不是很多都是男模特?”

安鹿芩情不自禁斜視小宋。

“喵~”它的尾音拖得老長。

哪壺不開提哪壺。

黎景聞手托著貓貓的頭,認真地看著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風輕雲淡道:“沒注意。”

他還真的沒注意,可能這幾天人不多,沒看到幾個人,不過安鹿芩的辦公室外邊隻有一個男性工作人員,戴了婚戒。

小宋歎了口氣,“你怎麽能白去啊!這個地方,未來就是一個,充滿美色的地方,帥哥靚女,高手雲集……”

安鹿芩情不自禁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已經悄咪咪探到了小宋的座位。

它變成貓以後,手更癢了。

黎景聞目光幽幽地掃過後視鏡,“開你的車。”

“喵~”讚同!小宋你話太密了!要不然你這個顏值高低也能當個男三啊!

安鹿芩和黎景聞回家到了半路,黎景聞下車了,小宋開車把安鹿芩送回家。

安鹿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記得黎景聞下車的時候說晚上回去會給它帶罐罐。

罐罐!好耶!

於是安鹿芩在門口守了一晚上,就是為了等黎景聞的這個罐罐。

左等右等,黎景聞就是不出現。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黎景聞也沒有回來。晚飯時間過去,還沒回來。

它看著落地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今天沒有星星,夜色濃稠。

煩人!沉悶的環境描寫奠定了主人公悲涼的心情!

黎景聞的車駛進院子的聲音!

安鹿芩一下睜開眼睛從窗台上跳下去跑到門口。

它乖巧地蹲在地毯上。

它在幻想黎景聞回來的時候會獎勵它幾個罐罐。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終於,“哢噠”,門開了。

黎景聞空著手進來了。

安鹿芩跳起來趴在黎景聞的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黎景聞。

“喵~”我的罐罐呢!

“小朋友,等我呢?”黎景聞抱起貓。

安鹿芩低頭,沒有看到罐罐的蹤跡。

“喵~”我的罐罐呢!你答應給我買罐罐的!來人啊!欺負貓啦!

“好,我知道你餓了,上樓吃貓糧。”

黎景聞剛剛把鞋脫了,安鹿芩趁機就從他胳膊下邊鑽了出去,一股腦躺在地上,四腳朝天,生無可戀地躺著。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給我買零食!你就知道工作!這個世界不會好了!原來我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啊啊啊啊啊啊!

黎景聞挽起了袖口,露出健壯的小臂,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安鹿芩。

“別給我搞你主人那一套。”

這小貓還學會安鹿芩的做法了,一哭二鬧三作妖。

“喵~”安鹿芩悶哼一聲,翻了一個身,又平趴在地板上。

說好了給我買罐罐,爛白菜你是個騙子!你怎麽能騙小貓呢!

“喲!這是怎麽了?”陸阿姨聽到了黎景聞的聲音也趕了過來,要不是她知道安鹿芩還沒回來,還真以為這兩個人又吵架鬧別扭了。

安鹿芩圓圓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地板,和那大大的身軀顯得格格不入。

陸阿姨一直覺得這隻貓像是老虎的後代,畢竟它的爪子都趕上自己的爪子大了。

黎景聞歎了口氣,“您給它拿個罐頭。”

真是拿你和你主人沒辦法。

“家裏沒罐頭了,您不是說您今天回來的時候買嗎?”

黎景聞睫毛微微振動,眼底爬上一絲若隱若現的尷尬。

怪不得這家夥生氣了,原來是自己答應給人家買罐頭忘記了。

小東西這麽記仇呢!

陸阿姨看著貓笑了笑,“安小姐這隻貓真能聽懂人話啊!這麽聰明!還有小脾氣呢!”

怪不得可以給安鹿芩留下看著黎景聞,人話都能聽懂啊!

安鹿芩偏過頭去,兩隻前爪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天再吃。”黎景聞的口吻格外無情。

陸阿姨倒是有個辦法,“叫個閃送,現在時間還早。”

安鹿芩爬起來委屈地蹲在陸阿姨腳下,“喵~”。

還是陸阿姨對我好啊!爛白菜,你就知道應付貓。

黎景聞剛剛打開手機,接了一個電話。

“急需輸血?”

安鹿芩也爬起來了。

老頭子急需輸血?

雖然她確實再也不想原諒老頭子,可是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她還是想辦法重新上線吧!

變回來,輸血,替原主還清人情。

然後再也不要和安家老頭子有任何聯係。

“你的血也不能用?叔叔阿姨呢?最快需要十二小時?”

安家老爺子現在繼續輸血,血庫中的血已經不夠了,安敘知的血不匹配,安父回來也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

黎景聞抓起衣服關上門走了。

安鹿芩豎著大尾巴上樓去了。

它剛一回到臥室,塔塔就出來了。

“你要幹什麽?你不能這麽做!”塔塔一把抓住安鹿芩的尾巴,安鹿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安鹿芩奇是想要自己下線,這是違反挑戰規則的。

如果沒有按照規則完成挑戰,宿主會受到懲罰。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苦,甚至會影響到宿主本身的軌跡。

“我要替鹿芩還清人情,然後再也不和老頭子聯係!”安鹿芩已經跳到了窗台上,它低頭往下望,似乎有點低,這樣跳下去可能死不了。

塔塔冷笑了一聲。

安鹿芩還在找借口,什麽還了人情就再也不聯係了,還不是她又心軟了。

“就算你上線,你的血也不一定匹配。”

為了這麽一個陌生的人,甚至是曾經那麽惡毒地對待原主的人,你值得這麽做嗎?

籍櫻,你不應該相信任何人。

安鹿芩靜下來想了想,也是啊,她變回來也不一定可以匹配成功。

可是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現在她的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你再等等,說不定會出現轉機。”

轉機沒出現,唐茗卻來了。這一次她還戴著手套,過來抱起了正在睡覺的貓。

“小畜牲,我帶你去醫院找景聞好不好?”唐茗笑的時候眼尾的皺紋都炸開了。

安鹿芩聽到唐茗的聲音立馬清醒了,但它裝作睡意朦朧的樣子,任由唐茗抱著它。

借唐茗的手下線也不錯。

又可以下線又不違規,兩全其美。

唐茗抱著安鹿芩出來上了自己的車,剛駛出黎景聞家就給一個神秘人打電話。

唐茗陰笑地瞥了貓一眼,“準備好了,緬因貓的皮毛披肩,絕對上乘。”

“價錢無所謂,隻要能把它所有的皮都給我扒掉做成披肩就可以。”

安鹿芩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唐茗居然想要扒它的皮做披肩,這女人比她想象的狠多了。要死也不是這麽死的啊!

它一抬頭發現副駕駛窗戶沒關,“嗖”一下就竄了出去。

隻聽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和“咚”的猛烈撞擊聲。

周圍的車都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