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隻覺得腦袋被重重地擊中,這種感覺又像是,她被什麽撞飛。

耳邊好像浮現出一群人說話的聲音。

“出事了!”

“救人啊!”

“打120啊!”

這……這不是她死的時候嗎?

可她怎麽記得她死的時候周圍沒有人想著要救她?

這到底是什麽時候?

她還沒醒過來,後腦勺有種脹痛感,就昏了過去。

但是她好像又有感覺,有種逼近死亡但是想要活下來的感覺。

她被籠罩在黑暗之中,怎麽都睜不開眼睛,喉嚨也發不出聲音來。

“救我!”

“救救我!”

一個猛子紮了起來。

一個溫暖的懷抱從她身後貼了過來。

“怎麽了?做噩夢了?”

黎景聞的氣息從後邊湧上來,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安鹿芩的耳廓,順著脖頸往下走。

安鹿芩眼底氤氳著霧氣,她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這是什麽時候?她做了一個夢?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三十九次挑戰!]

上線了!

她變回來了!

可是她上次再黎景聞懷裏的時候,不是生病的時候嗎?怎麽會回到那麽久遠以前呢!

安鹿芩腦袋昏昏沉沉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好像不是上次那件。

怎麽回事?劇情又被更改了?

黎景聞一隻胳膊護著她的柳腰,另一隻手已經端過來一杯水。

“安安,喝點水。”

安鹿芩迷迷糊糊地點頭,環顧四周,發現她在黎景聞的**,床頭櫃上的鬧鍾顯示這是黎景聞在季雲恒家找到緬因貓後的那一晚。

“我……怎麽會在這裏?”她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中似乎還有些血腥味。

黎景聞低頭看著安鹿芩清澈的眼神,他伸手將安鹿芩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聲色溫柔,“昨晚打雷又下雨,你非要鬧著和我一起睡。”

安鹿芩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他記得格外清楚。

在下雨前的一分鍾,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臥室裏。

而那一段憑空出現的監控,卻恰好不見了。

他家的監控都有人可以做手腳,那麽這個人一定和安鹿芩關係匪淺了。

不過,看安鹿芩這個樣子,好像自己也忘記怎麽過來的了。

“是嘛?”安鹿芩挑眉,撓了撓頭發,緩慢抬頭看著黎景聞,“然後你就同意了?”

怎麽可能啊!這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打雷就害怕了?就去找黎景聞睡覺?而且黎景聞還同意了!還蓋著同一張被子!

離譜!不信!

不過倒也是,劇情被改了,她又無法控製。

幸好這次不是在季雲恒家,不然她就欲哭無淚。

黎景聞突然湊到她的耳邊,風輕雲淡道:“你主動,我攆都攆不走。”

安鹿芩出現在臥室的時候,就有種搖搖晃晃的感覺,他從門縫中瞟見的時候緊張的早就忘記了其他事情,一個箭步衝進來,安鹿芩便暈在他懷裏。

找過醫生,說是睡著了,沒大礙。

他便抱著安鹿芩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休息,沒想到那隻貓真的不見了。

安鹿芩與貓,並不能同時存在。

“好……好吧!那我現在回去。”安鹿芩說完就要掀開被子下床,黎景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圈在懷裏。

“繼續睡吧!”黎景聞一伸手,將被子揪了上來,安鹿芩隻有脖頸露在外邊。

安鹿芩的心髒跳的比兔子跑還快,震耳欲聾,她不知道黎景聞能不能聽到。

一直睜著眼睛,連呼吸聲都很輕。

她根本睡不著。

黎景聞是真的心甘情願和自己睡在一起吧!那這是不是表示,他已經對自己心動了。

黎景聞的聲音忽然從她背後傳來,輕輕的,像羽毛落下來。

“睡不著?”

安鹿芩扭動身體往床邊睡了睡,背對著黎景聞,“我們什麽時候到了這種——”

黎景聞的語氣卻突然冷漠起來,“聯姻,結婚,該做的我都會做的。”

安安,希望我的病可以治好,希望你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

這一晚上,安鹿芩都沒有睡好。

她不斷地思考,究竟是誰改變了情節,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另一個人是誰。

是敵人?還是朋友?

就連塔塔都不知道。

塔塔隻知道一件事。

晚上下雨了,但是雨聲很小,更沒有打雷。

在他想要告訴安鹿芩真相的時候,一個聲音飄了出來。

[係統外的事情,切不可插手。]

“不插手怎麽幫她完成任務?”

他想不通黎景聞為什麽要說謊。

是因為好感度的增加?他真的喜歡上了安鹿芩,欲擒故縱?

上一次的情節改變,確實是有人蓄意為之,而這一次,情節改變,還增加了目標人物的誇張渲染。

難道黎景聞也是係統中的人?

[天機不可泄露。]

塔塔:“隻要我不阻止黎景聞向安鹿芩施展魅力就可以是吧!”

不就是不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嗎,小意思。

[你隻是一個引導者。]

“別和我說這些模棱兩可的玩意兒。”塔塔才不會理會這些規定。

隻要這些規定不會傷害到籍櫻,他都無所謂。

說不定,黎景聞也是係統中的人,但是,目標人物怎麽可能卷入係統呢!

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保護好籍櫻的。

安鹿芩是在黎明到來的時候睡著的,她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的一隻胳膊搭在黎景聞腰上,另一條腿還踢著他。

驚慌中悄悄收回了自己的手。

雖然說很快就要訂婚了,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害羞。

她上輩子和男人睡在一起都是穿開襠褲時候的事情了。

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黎景聞。

忽然黎景聞的胳膊搭了過來,他嘴裏還在呢喃。

“別跑,你主人發脾氣。”

黎景聞是摟著貓睡覺睡慣了吧!

安鹿芩也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黎景聞,閉上眼睛眯了會兒。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黎景聞已經不見了。

“太太,快下樓吃早餐嘍!”邱阿姨在外邊敲門。

安鹿芩摸索著坐在床邊,趿拉上拖鞋,“太太?”

什麽太太?

“不就是你嘍!”邱阿姨咯咯咯的笑聲打破了安鹿芩的迷糊。

她瞬間清醒過來了。

完了,這下黎家上下都會知道她昨晚和黎景聞同床共枕。

老太太很快這回知道吧!

她很快呼叫塔塔,“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劇情的更改?”

塔塔:[尚無。]

她匆匆疊好被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洗漱,特意換上了一身具有時尚感的衣服,還搭配了一個墨鏡。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陸阿姨都看呆了。

“喲!哪來的大明星啊!”陸阿姨故意抬高了聲調,想讓黎景聞看安鹿芩一眼。

黎景聞在飯桌前穩如泰山。

安鹿芩踩著黑色的高跟鞋款款下來,走進餐廳,格外小心地拉開了椅子,又將墨鏡摘下來放到旁邊。

黎景聞至始至終沒有正眼看她。

說實話她略顯尷尬,不過不看更好,省的她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邱阿姨端來安鹿芩的燕窩粥,“安小姐這是要去拍婚紗照了?”

安鹿芩咳嗽一聲。

“咳咳——不是,我去上班。”她偷偷瞟了黎景聞一眼,黎景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按理說黎景聞應該是跟著她一起去工作室,那她回來了,豈不是不用去了。

那也好,讓她去手刃了唐茗那個小賤人!

“上班?這麽時尚的嗎?我還以為你要去拍戲呢!”邱阿姨和陸阿姨相視而笑。

安鹿芩將頭發甩在肩膀後邊,“不是,我是時尚行業,而且有很多帥哥美女哦!我不能掉鏈子。”

帥哥帥哥帥哥!以後所有的帥哥都得聽我的話!

邱阿姨走到安鹿芩身邊放下燕窩粥,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嘴,“是嘛?很多帥哥?黎少讓你去和這麽多帥哥接觸?不生氣?”

安鹿芩看著黎景聞,這家夥居然什麽表情都沒有。

果然,他昨晚說的是真的。一切都是為了奶奶,為了聯姻,他的心是石頭做的吧!

她輕笑一聲,“當然不生氣,我隻是工作嘛!那他公司還有那麽多美女呢,我都不介意。”

爛白菜,希望你是真的別介意。

不要耽誤我發財哦!

黎景聞突然抬起頭,眼神漠然,“我們公司有美女嗎?”

???

安鹿芩手裏的雞蛋掉在盤子裏,發出響亮的聲音。

被黎景聞盯著不得勁,她苦笑道:“哦,我知道了,景聞哥哥忙著工作,怎麽會關心公司的美女帥哥!那我正好可以放心了,不會有人搶走我的未婚夫。”

黎景聞收拾好了筷子,起身。

“給你十分鍾時間。”

“啊?十分鍾幹嘛?”

“十分鍾後,我送你去你工作室。”

“你送我?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直接去上班吧!”安鹿芩直接拒絕。

你去了我怎麽收拾唐茗?她居然敢去我工作的地方挑事,看我不好好教訓她。

黎景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九分鍾。”

安鹿芩一口吞掉了雞蛋,“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催!”

這家夥該不會是吃醋了,聽說今天會來很多帥哥麵試,嘿嘿,大飽眼福。

安鹿芩用了五分鍾吃完了飯,剩下四分鍾補了口紅,提著包包就跑了出去。

陸阿姨在她背後喊著“小心點!別崴腳了!”

安鹿芩跑到了車庫,小宋已經在等著了。

他看到安鹿芩,也是眼前一亮,差點沒認出來。

“應該叫安主理人了是吧!”小宋從後視鏡中看著安鹿芩。

這打扮簡直就是個大明星啊!那還不得迷死男人?

唉,不如他幫黎景聞一把。

安鹿芩扶著墨鏡,“低調低調。”

“安小姐,你從哪裏買的貓啊,我有一個朋友也想買。”

安鹿芩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