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一隻手撐在床邊,她語氣輕飄飄的,酒紅色的薄唇上掛著一抹瀲灩的笑容,“有什麽好解釋的,都是字麵意思。”
黎景聞狹長的目光淩厲,一手插在褲兜裏,他低頭看著安鹿芩,另一隻手食指輕輕挑起安鹿芩的下巴。
“你都懶得糊弄我了?”
安鹿芩翻了一個白眼,嘰裏呱啦一頓輸出,“什麽叫糊弄你?你都叫我大名了,那我也得有點分寸啊!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唐茗,那咱們取消訂婚算了,奶奶那邊我去說,就說我看上公司模特了,或者是我要和餳簫在一起,實在不行季雲恒也行啊!反正我有很多借口,不會打擾你和唐茗的。”
黎景聞舔了舔腮幫子,連領口的扣子都解開了一顆,質問道:“安鹿芩,你認真的?”
“什麽我認真的嗎?我昨天晚上也挺認真的,結果早上起來發現,隻有我認真了。”安鹿芩格外放肆地冷笑著,目光從地上抬起與黎景聞對視,瞬間火花四濺。
黎景聞竊喜,他語氣溫柔了許多,“我也是認真的。”
這回安鹿芩笑得更狂了,那種鄙視從鼻腔奔湧出來,還帶著輕蔑,“你認真!你認真個屁啊!你認真早上就像渣男一樣,你什麽態度什麽語氣啊!”
“不管我是什麽語氣,你怎麽能和自己的模特牽手?”
“我們工作需要,想牽就牽了還要問過你嗎?你大早上把唐茗叫來也沒問過我呀!你不是想逼我退出嗎?好啊!你的目的達到了,我讓位行了吧!還在奶奶麵前裝得那麽恩愛,還求婚,給我戒指幹嘛,我不稀罕!”
安鹿芩不耐煩地將自己的頭發撩到耳後,漲紅了臉,情緒呼之欲出,伸手就將戒指摘下來要扔掉。
黎景聞一隻手拉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撤下領帶,用力一甩安鹿芩便失去重心躺在**。
他半跪在床邊,大手將安鹿芩兩隻小胳膊壓過頭頂,直接用領帶綁住。
黎景聞身上的氣息撲麵而來,壓著安鹿芩的是一股熱浪,此時此刻他襯衫領口處的胸肌若隱若現。
安鹿芩並沒有在這個時候犯花癡。
“爛白菜!放開我!”安鹿芩在**動彈,可她兩隻手已經被綁在了頭頂,這樣掙紮倒顯得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那腰線,女人味十足。
黎景聞單手撐在她耳邊,低頭,嘴角勾起玩味地笑容,吹著熱風,“做黎家的少奶奶,就是要比別人更大度。”
說罷,他便起來了。
安鹿芩氣的咬牙切齒,怒氣達到了極點,口無遮攔地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早知道如此我就答應季雲恒了,虧我還覺得我捂暖了你的心,放屁!這一切都是你為了應付奶奶演出來的!”
黎景聞洗好了扣子,漫不經心地瞟了她一眼,“你如果想讓季雲恒從東城消失,那就試試看用黎家少奶奶的身份和他在一起。”
“下次我難受的時候,你有本事別出來演啊!”
“安靜呆著,吃飯的時候我會給你解開的。”黎景聞麵龐如同結了冰,“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安鹿芩隻恨自己竟然落入黎景聞的圈套。
黎景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馬上掏出手機給小宋打電話。
“今後隨時隨地盯著安鹿芩的狀況,如果有什麽突**況,直接派人過去,不要打120。”
“不要讓安鹿芩和唐茗單獨見麵!”
今天早上他犯病的時候,唐茗來了,她再次提起安鹿芩前段時間生病的事情,隻不過是提了一嘴要自己的研究所幫安鹿芩分析分析,黎景聞就已經意識到了唐茗想要做什麽。
唐茗還說張彩霞不會放過安鹿芩的,畢竟是安鹿芩動了人家的蛋糕。
他沒有回應唐茗,隻是覺得好笑。
和他說這些話又會怎麽樣?安鹿芩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隻管給安鹿芩收拾爛攤子就好。更何況安鹿芩又不是那個犯錯的人。
“老板,安小姐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隻是你這裏——”小宋的話戛然而止。
老板也太慘了,唐茗一直都在用他的病威脅他,表麵上說什麽擔心其他人知道,這世界上知道黎景聞有病的總共沒幾個人,還不是唐茗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曝光。
她不過是想嫁進黎家,又不是黎景聞。
讓她黎家少奶奶的身份成為她職業履曆上最成功的跳板。
反觀安鹿芩就單純多了,她壓根不在乎黎景聞貧窮還是富有,隻是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和他在一起。
可惜啊!這兩人也是糾葛太多,黎景聞怕自己的病治不好,耽誤了安鹿芩。
要是他說,治不好就治不好唄,兩個人一起麵對。
黎景聞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別管我了,現在她不會輕舉妄動的。”
隻是安鹿芩會誤會他,以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沒關係,隻要她平安就好。
隻要把她牢牢拴在身邊,總會有一天可以解釋清楚的。
安鹿芩確實不怎麽在乎黎景聞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她隻是替原主感到惋惜,感到不值,現在她還沒有調查出原主的死因,還有任務加身,也不能和黎景聞say goodbye.不然她寧願和係統一起崩壞,也不願意再和黎景聞待在一起了。
“塔塔,快出來幫我解開這個繩子。”安鹿芩躺在**蠕動了一下,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塔塔出來了,雙手環抱邪魅的表情打量著安鹿芩,“解開幹什麽?”
“難不成我還真的乖乖聽他的話在這兒呆著?神經病!簡直就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吧!這他媽的是犯罪!還真以為自己很霸道很帥?”安鹿芩拳頭都攥緊了,那副架勢把黎景聞幹倒毫不費力。
塔塔無奈地點了點頭,半跪在床邊給安鹿芩解領帶,“你絕對是我帶過的最暴躁的一個宿主。”
他低頭的瞬間,看到安鹿芩嬌豔欲滴的薄唇,還有那粉色圓嘟嘟的小臉,一直在不停的罵罵咧咧。
安鹿芩可愛極了。
“那怎麽了?那我給你留下一個深刻又難忘的印象,你還不會忘記我呢!”安鹿芩重新獲得了自由,坐起來抖了抖自己的手腕,雖然就被綁了兩分鍾,她的手已經很酸困了,“記得我們一起克服苦難的日子。”
塔塔隨手將黎景聞的領帶扔進了垃圾桶,“我是記得,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會記得啊!我怎麽會忘記呢!這是第二次人生啊!而且你是我在這個世界裏最信任的人!”安鹿芩跑過去拍了拍塔塔的肩膀,讓他放心。
她換了一身運動服,還穿上了好久沒穿的運動鞋,連頭發都紮了起來,像是要去夜跑。
塔塔看著安鹿芩這副樣子,已經做好給安鹿芩收拾爛攤子的準備了,“你要去哪兒?”
“逃難啊!豪門嬌妻一千零一次出逃,先逃出去再說,我敢打賭要是我今天逃不出去,一定會被爛白菜鎖在家裏。”安鹿芩係好了鞋帶衡量著床到陽台的距離。
黎景聞有什麽手段,她還是有一些些了解的,明天的計劃是去尋找小黑,這事關一條狗命,刻不容緩,今天先逃出去找一個民宿住下,反正黎景聞又不是萬能的,肯定找不到她。
塔塔更加覺得安鹿芩可愛了,“你覺得東城有黎景聞找不到的地方?”
不僅可愛,而且傻。
黎景聞要是找到你,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我看你還是乖乖昧著良心完成自己的任務好了。
任務完成,好聚好散。
“有啊!你幫我個忙就好。”安鹿芩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三分鍾後,黎景聞收到了門衛發來的消息,餳蕭來找安鹿芩了,還在門口等著。
“餳蕭?告訴她安鹿芩不在。”黎景聞一下子睜開眼睛,聽到情敵的名字清醒了許多。
安鹿芩認識的男人太多了,以前沒見過幾個,最近這段時間就像是桃花開了,一朵又一朵冒了出來。
都是爛桃花。
管家:“他說他是來送安小姐的衣服的,上次安小姐落在他那裏了。”
“什麽衣服?”
“一雙高跟鞋,還有——”管家捂嘴低語。
黎景聞差點把手中的杯子捏碎,用力地放在桌上,起身就奪門而出。
安鹿芩在陽台上,已經找了一根繩子在欄杆上打了個死結,順著陽台從二樓上扔了下去,繩子末端正好在地麵上大概一米的地方,她戴好棒球帽,一抬腿就站到了陽台的欄杆上,抓著麻繩往下一滑,幾秒鍾就到了地上。
憑借著原主在日記中對爬牆出去的詳細記錄以及人的肌肉記憶,安鹿芩很快就在混亂和夜色之中找到了倒垃圾的車專門進出的門。
這個門壓根就沒什麽在,尤其是她現在穿的這身保潔阿姨的衣服,連走起路來都有種佝僂著腰的感覺,還戴著口罩,混在那輛騎著電動車要回家的阿姨後邊,她並不顯眼。
但是在過門口的時候,還是被卡了一下。
她摸了摸口袋,好像忘記帶門禁卡了。
最要命的是,管家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加強安保,杜絕任何可以人員進入!”
安鹿芩已經蹭到了剛剛出去的那個阿姨那裏,她不敢抬頭,也不敢直起腰版,慢慢移動,可惜在她差一點邁出去的那一刻,門還是關上了。
不過她斷定黎景聞現在應該還在和塔塔交涉,沒有發現自己偷偷溜出來了。
係統就是好啊!直接讓塔塔幹擾的院子裏邊那些監控都壞了。
“保證完成任務,這位女士,你的門禁卡。”保安大爺看向了安鹿芩,安鹿芩莫名其妙覺得背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