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安京是誰,黎景聞還是更加在乎安鹿芩的事情。

今天晚上安鹿芩在酒吧的照片被傳了出去,大肆造謠宣傳,說他們兩個人並不會聯姻,還說聯姻拍婚紗照都是安鹿芩自己放出去的消息,黎景聞並沒有同意。

誰說他沒有同意的?

小宋把這些東西撤下來之後沒過幾分鍾,消息又被頂了上去,看來這次並不像以前一樣隻是網友鬧著玩,圖個樂趣。

安鹿芩在洗漱打算睡覺,黎景聞在自己臥室查看IP.

這些IP幾乎並沒有什麽規律,全部都是分散的,甚至可以說是找不到任何的共同點。

越是這樣完美,就說明在背後操控的人心思更加縝密。

究竟是看到安鹿芩去了酒吧以後才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還是在安鹿芩去酒吧之前就已經有這樣的計劃了呢?

既然他們一直造謠自己並不同意和安鹿芩聯姻,那就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黎景聞打開微博發了自己前一天拍安鹿芩剛剛換好婚紗的照片,配文是“我說她美她說不信”。

這語氣不用再多說什麽了,就像小兩口平常鬥嘴一樣,又是換婚紗的照片,還能從後麵的鏡子上看出來他的身影,難道還有人要否認嗎?

否認更好,讓他看看究竟誰在後邊操縱這一切。

奇怪的是,這條微博發出去不到五分鍾,之前那些帖子都被刪掉了,而那些噴擊安鹿芩一廂情願不知廉恥的人,在一瞬之間改掉了微博名字,成為了力挺安鹿芩的粉絲。

這波人倒像是替安鹿芩撐腰,自己給安鹿芩站台之後,他們便立馬安分了。

可是給安鹿芩撐腰的會有誰呢?安教授可忙著沒有閑心做這件事。

餳簫?安京?

總之,季雲恒才不會玩這麽低級的手段。

果然,他不過是這麽想了一下,就聽到隔壁安鹿芩在接電話。

他“噌”的一下起身開門就過去了,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了安鹿芩的臥室門。

安鹿芩正盤著腿坐在**,頭和肩膀夾著電話,筆記本還有一堆文件都扔在被子上,像是在處理什麽大事。

黎景聞突然開門進來,她抬起頭,一臉懵,手機裏還有人在說話。

“安小姐?你明天上午過來是吧?”

“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們的救助站在泰禾東黎的西北方向。”

黎景聞抿了抿下嘴唇,尷尬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

或許他現在應該找一個借口,可是之前就已經說過晚安了,現在進來又要說什麽呢?

安鹿芩回過神去了,她舉著手機,“我聽到了,那我明天八點過去的時候提前聯係您。”

“好的好的,我們希望可以盡力幫您找到小黑。”

“謝謝你們!”安鹿芩掛了電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裙,坐起來又換了一個姿勢,優雅地半跪在**。

“你有什麽事嗎?”她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黎景聞。

該不會是想一起睡覺吧?應該不會吧!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進行到這個地步呀!

黎景聞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沒事,我提醒你早點休息。”

看來是他想錯了,還以為季雲恒又給安鹿芩打電話。自從晚上季雲恒打過電話以後,他的神經就一直是緊繃的。

畢竟他好像聽安鹿芩和季雲恒在密謀著什麽事情。

他當然不是吃醋,他隻是擔心安鹿芩被季雲恒騙了。

“好的,我很快就要睡了。”安鹿芩整理著自己的文件,又看向了筆記本。

黎景聞關門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還沒出臥室門,就聽到了門外陸阿姨的聲音。

“啊?你今天要跟著安小姐?誰讓你來的?你幹嘛來這裏給我添亂?”

八卦促使安鹿芩從**爬了起來,湊到門口聽著陸阿姨的聲音。

“黎總讓我來的。”

“李總,什麽時候還單獨聯係你了?他都沒有和我說過。我就怕他和我客氣,非要給你找工作。”

“誰呀?”安鹿芩控製不住好奇心推開了門,她的腦袋從門縫裏邊探了出來,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陸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鹿,這是我兒子,黎少讓他來給你開車。”

安鹿芩這才推開門站好,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陸阿姨的兒子穿上顯瘦,脫衣有肉,看起來像是練過。

尤其是他黝黑的皮膚,冷厲的眼神,看起來非常不好惹。

和黎景聞身上的氣質有那麽一絲相像。

“安小姐你好,我是黎總派來24小時保護您的。”

安鹿芩聽到“24小時”頭瞬間就變大了,他扯了扯嘴角,“你好。”

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就知道這個爛白菜做不出什麽好事,現在不鎖著她了,直接派一個保鏢24小時跟著她!

喪失自由權!

“安小姐,今天您的行程是什麽?我要隨時上報給黎總。”

陸阿姨狠狠的扭了兒子的胳膊一下。

“你會不會說話?你怎麽跟我們安安這麽說話的?還要隨時上報。”陸阿姨雖然支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但是她並不支持黎景聞無節製地控製安鹿芩。

她倒是覺得安鹿芩最近挺好的,每一件事都做的很好,工作,生活,愛情,都比以前好。

安鹿芩笑眯眯地看著陸阿姨,她也知道陸阿姨心中的無奈,誰讓這個家姓黎呢?既不姓安又不姓陸。

她轉頭看著小陸,唇角展開笑意,無比認真又嚴肅地說道:“告訴他五分鍾後我要去一趟WC。”

說罷,關上門又回去睡了。

不過她依舊沒逃脫被“保護”的命運,上午去流浪動物救助站的時候,小陸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兩個人之間隻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安鹿芩去流浪動物救助站,是因為她搜集了很多資料,在網上查了很多帖子,發現隻有這個救助站見過小黑。

不知道小黑現在究竟在哪裏,但是這個救助站也可以幫忙聯係其他的誌願者,比她專業多了。

救助站的負責人給安鹿芩看了一張小黑趴在沙發縫裏邊的照片。

她沉重地回憶著以前,“這個是我們之前的誌願者救助小黑時候拍的照片,它是被狗販子差點賣到了飯店,我們的誌願者小哥哥和狗販子打了起來,一次性救回來很多狗狗。”

“大部分的小狗狗們在我們這裏救助,接受治療之後就成功的被領養了出去,唯獨小黑在這裏呆了半年,還是沒有接受這個環境,每次我們的誌願者小哥哥過去,它都會瘋狂的叫著還咬人,所以我們把它放回到了第一次與它見麵的地方。”

安鹿芩眼瞼低垂,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間壓力倍增,她甚至有點壓抑。

這和她認識的小黑不同。

她認識的小黑多麽溫柔,多麽細心,小黑會努力地叼著它的後脖頸,帶它去尋找人類,尋找活下來的機會。

小黑怎麽會咬人呢?

可是它之前經曆了這麽多,又是怎樣活到了他們見麵的時候。

負責人接了一個電話回來了,“喂那一群流浪狗的阿姨說,她上周還看到了小黑,但是自從周五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小黑。”

“上周五?”安鹿芩眼珠子轉了一圈。

上周五是他和小黑見麵的時候嗎?好像是之前。

“對,但是阿姨說上周五之前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過。”

“好,那我現在先去它之前流浪的那片區域去找找它。”安鹿芩帶著小陸一起去了小黑之前流浪的一個橋下。

她走到了那片熟悉的草地上,那是它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

她似乎還能看到一隻貓和一隻狗躲在隱蔽的草叢裏,它們互相舔舐傷口,給彼此活下去的希望。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然後是摩托車發動的聲音。

安鹿芩一抬頭望到遠處馬路邊一輛紅色的摩托車正在追一群小狗,她拍拍小陸的肩膀往前衝,“快追上!”

小陸果然是練過的人,他三下兩下就跳過了草叢,直接從牆上跳到了牆下。

安鹿芩打開車門上車往那邊開,她在橋上的這邊往前開,一直跟著那輛紅色的摩托。

她看清了,那輛摩托後邊的籠子裏關著好幾隻狗。

不知道有沒有小黑,但不管有沒有小黑,她都會救下它們。

就這樣一直跟著跟著,七拐八拐穿過好幾條街道,她開的車遠遠把小陸甩在了後邊,卻離摩托隻差十米之遙。

最後的關鍵時刻,下一個十字路口,隻要她追上去就能截停這個偷狗賊。

可在那一瞬間,突然梗衝出來一輛車。

“嘶——”

一聲急刹車撕破了還算安靜的天空。

安鹿芩由於慣性撞到了方向盤上。

而那輛車穩穩地停在了她的車前,與她的車頭隻差一點點距離。

打開車門下來一個男人拿著棒球棍,一棍子甩在了擋風玻璃上。

“嘩——”瞬間玻璃四濺。

安鹿芩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頭,可她的腰還在疼。

接著就聽到了一陣暴力撞擊的聲音,然後那個男人倒在地上。

“沒事吧!別害怕!沒事了。”

安鹿芩身邊的車門被拉開。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