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蒼白的臉頰因為生氣而泛紅,兩隻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她的發絲好像都在顫抖。

可黎景聞的語氣卻格外的平淡,安鹿芩聽了之後又想打人了,“我剛回家,沒看消息。”

沒看消息?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如此敷衍了,那結婚以後還了得嗎?男人啊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子。

“我沒事,我要睡覺了。”安鹿芩別過頭去揪起被子,整個人都埋進被子裏。

黎景聞自然是意識到了安鹿芩生氣,隻是他不知道如何解決。

“是因為狗販子的事情嗎?我都幫你打點好了,流浪動物救助中心不會倒閉的。”

黎景聞因為心虛而聲音溫柔了許多,可安鹿芩聽著卻格外的刺耳。

原來他知道狗販子的事情,那她不知道自己差點發生意外嗎?就差這幾秒鍾嗎?

安鹿芩埋在被子裏不說話,黎景聞看著被子邊緣一動一動的,他大手蓋在了安鹿芩的肩膀上。

小丫頭生氣了果然像個小孩子。

他不是故意沒有看安鹿芩的消息的,隻是當他醒來看到消息之後,小宋已經告訴他,季雲恒幫她解決了這件事。

或許他也應該試著讓安鹿芩受這樣的事情,這種突如其來的失聯,並不是因為要報複她的離家出走,隻是因為自己的病會隨時發作。

或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久了,小丫頭也受不了他,如果她提出,那他就選擇放手。

可他總覺得不會。

“我很抱歉我今天沒有收到你的消息,別生氣了。我當時打算去找你,但是季雲恒已經陪你回來了。”黎景聞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發夾。

“你之前在朋友圈裏麵發,想要這個草莓熊的發夾,給。”

安鹿芩蹬了一下被子,氣鼓鼓地回複:“我才沒說過要草莓熊的發夾!”

粉嫩嫩又可愛的東西,我什麽時候喜歡過?我還發過朋友圈?我喜歡的是帥哥!

塔塔:[你先別急著罵人,還真的發過。]

塔塔:[你忘了,手機殼都是草莓熊的。]

塔塔:[我好心提醒你,半年前發過的朋友圈哦!]

安鹿芩:[你話真多。]

塔塔:[我再次提醒你,你的任務是攻略黎景聞,不是打敗他。]

“是嗎?那是我記錯了?既然你不喜歡,那就扔掉吧!”黎景聞將發夾藏進兩根手指之間,起身踢了一下垃圾桶。

他怎麽可能會記錯?他承認,他以前確實如此敷衍,可是現在安鹿芩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以至於他今天一整天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在整理安鹿芩的朋友圈。

趁他們兩個人現在還算關係密切的時候,他要實現安鹿芩曾經許過的所有的願望。

“買都買了,扔什麽扔!”安鹿芩一個翻身從**爬起來,被子都掀的飛了起來,看到黎景聞兩隻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還是忍不住想罵人。

算了,一切都是為了鹿芩。

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

忍!她忍忍就好了!

“你真的扔了?”安鹿芩拔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垃圾桶,如果是發夾,應該也是很小的東西,她隻看到了一堆廢紙——她幫安鹿芩繼續寫日記,裏麵寫了很多罵黎景聞的話,後來都撕掉了。

黎景聞點頭默許,漆黑的瞳孔在睫毛微籠下,看不出什麽表情。

“你不喜歡我就扔了,留著幹什麽?留著你不開心。”

生氣的時候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不願意承認嗎?就是為了和我置氣。

安鹿芩耷拉著腦袋,“你真是個敗家男人!買都買了,還扔掉!那個小夾子很貴呀!再說我不喜歡,我可以把它賣給別人。幹嘛要扔到垃圾桶裏麵?”

杜絕霸總行為!

不喜歡的東西就扔掉嗎?那如果TA喜歡你呢?也扔掉嗎?

我說的不是小發夾。

塔塔:[你又在這裏emo什麽!]

塔塔:[我說你能不能記住你的任務!]

塔塔:[你別逼我出來揍你。]

安鹿芩:[我又怎麽了?]

安鹿芩:[我現在都不能隨心所欲地說話了嗎?]

安鹿芩:[我隻不過是說了他一個敗家男人而已。]

塔塔:[而已!!!]

安鹿芩爬起來了,走到了那個垃圾桶麵前,打算過去把那個小夾子撿出來。

撿垃圾算什麽啊!她又不是沒撿過。

塔塔:[你還撿過垃圾?]

安鹿芩:[你再給我廢話一句,我就把你當成垃圾扔出去。]

“你——不是不喜歡那個小發夾嗎?”黎景聞都不忍心再欺騙安鹿芩了,口袋裏的那隻手攥成了拳頭,隨時隨地準備掏出來。

這小丫頭居然會去翻垃圾!真是不可思議。難道說它又快要變成什麽東西了嗎?

是吧,他的猜測沒錯吧?

明天可是訂婚宴,要是家裏邊又突然多了什麽小動物,他總不能領著小動物去訂婚宴吧!

“我不喜歡,但是我也不討厭啊!”安鹿芩已經擼起了袖子,黎景聞一把揪住她的領口,安鹿芩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拎了起來。

她不滿地撅起了嘴,眼睛裏冒著小火苗,還咬著後槽牙,剛剛有些蒼白的臉,現在生龍活虎了許多。

黎景聞看著安鹿芩莫名覺得她很可愛,尤其是那圓嘟嘟的臉頰,怎麽像小倉鼠一樣。

像他曾經拍攝過的那隻小倉鼠。

“沒扔。”他伸出拳頭展開了手心。

草莓熊的發夾小巧玲瓏,粉色的奶油膠上邊還有星星點點的珠子和亮閃閃的碎片。

好吧,她承認這個小東西確實很可愛,但是作為籍櫻是不會喜歡的,可能安鹿芩就喜歡這種可愛的小東西吧!

“爛白菜,你個大騙子!”安鹿芩眼睛瞪得像豆包,搶走了黎景聞手中的小發夾,隨手就放進了梳妝台的抽屜裏。

又覺得有些草率,打開抽屜找了一個首飾盒子,重新放了進去,格外的慎重。

雖然她不喜歡,但是原主會喜歡的,更何況,這可是黎景聞送給原主的。

“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喜歡。”黎景聞寵溺的摸了摸安鹿芩的頭,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安鹿芩一下子感覺到了背上滾熱的氣息,她的氣息與黎景聞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好像瞬間沒有那麽頭疼了。

“抱歉,以後不會不回複你的消息。”黎景聞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此時此刻,又是那麽的溫柔,像棉花一樣融進了安鹿芩的心裏。

安鹿芩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酥掉了,那種感覺就好像走在雲朵上一樣,輕飄飄的,還沉浸在其中。

所以這就是他們追求的愛情嗎?

可是黎景聞這個操作真的很像打了一巴掌,又給了一個甜棗。

算了算了,誰讓她真的是在出任務,就不要再計較這些事情了。

“好吧好吧!你下次如果還這樣,我就和你絕交24個小時!不行,24個小時太不解氣了!我要和你絕交48個小時!”安鹿芩回過頭來看著黎景聞,那嚴肅的樣子,越發讓黎景聞覺得她可愛。

黎景聞低著頭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小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愛的?什麽時候連你生氣我都覺得可愛了!

“我在跟你嚴肅的說這件事情,你不要給我打岔!什麽可愛不可愛的!”安鹿芩推開了黎景聞。

男人啊,男人天天就知道找借口!哄不了你就開始岔開話題!

黎景聞抱著安鹿芩讓她躺下,還給她蓋上了被子,“我不介意他今天去找你。”

“???黎景聞!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點出車禍!”安鹿芩掀開被子就站在了**,氣的就差食指指著他鼻尖了。

你不介意!你當然不介意啊!我差點出事,是季雲恒救了我,你有什麽好介意的!

塔塔:[他有可能不知道,你先別急著罵人。]

塔塔:[別生氣別生氣!氣大傷身。]

塔塔:[實在不行直接動手,我支持你!]

“車禍?”黎景聞一下子站在地上拉住了安鹿芩的手,他眉頭一皺,眼底盡是關切。

他是真的不知道車禍。

安鹿芩憋了一口氣,胸脯起起伏伏,怒目圓睜不說話。

看黎景聞的樣子是不知道了,他怎麽會不知道?他不是派人24小時跟著自己嗎?難道小陸沒有告訴他自己的事情?

黎景聞拉過安鹿芩,上上前後仔細打量,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放過,緊緊抓著那雙小手,聲音沙啞,“有沒有傷到哪裏?”

安鹿芩的氣消了幾分,坐在了床邊。

“沒。”

黎景聞將安鹿芩摟在懷裏,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怎麽出的車禍?我看小陸已經把車開回車庫了,他說你和季雲恒在處理流浪狗的事情。”

安鹿芩出車禍了,但小陸不會從中作梗,那就是季雲恒了。

安鹿芩不太想回憶當初的情形,她長舒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壓製自己的情緒。“就是有一輛車突然衝出來了,然後車上下來一個人還拿著棍子打碎了我的玻璃!你說小陸把車開回來了?”

黎景聞挑眉,他和安鹿芩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都是疑惑。

良久,他補了一句,“完好無損地開回來的。”

安鹿芩微微蹙眉,“怎麽可能!這麽快?”

換擋風玻璃至少也要好幾天吧!什麽修車廠會有現成的玻璃?而且,小陸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

那就是中間有人搞鬼了。

“安安,你今天是主動請他幫忙的嗎?”